第80章 身邊人


  第81章 身邊人

  黃野再次登上飛機之時,田津立即進入了狂野的討論中。

  黃野離開了,全市的禁令取消,各區域間的阻隔被重新打開,所有人幾平迫不及待的想要出來看看。

  更重要的是,重新全面性開放的網絡,讓眾人終於感覺回歸了正常生活。

  人們仿佛乾涸水道中的魚,終於等到了上游水庫放水,得以肆無忌憚的聊天,評論,並很自然的開始總結得失。

  其實,對普通人來說,失去的就是幾天的隨意和方便,有的人還會上班遲到,有錢人可能會失去一些業務,或者資產受損,得到的也很簡單,全部人都得到了不少於一次的輝光,疾病基本全消,所有人回歸初始狀態。

  除此以外,少數人可能從黃野的輝光中獲得經濟收益,比如渤海灣周邊的漁民,或者搪山人。

  而在平衡署和政府方面,通過種種運作,不算組織和人力投入的話,總投資基本算是收回了。至於更大範圍的得失,又是另一回事了。

  具體到個人層面,每個人又有不同的際遇。

  比如載著黃野去包子店,中途遭遇未遂橫幅衝擊的司機魏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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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衡署和本地警屬,組成了聯合辦案組,將涉案眾人帶了過來,細細詢問。

  與以往的類似案件不同,這次的案子沒能抓到幕後主使,令人稍稍有些不安。

  這就好像荊軻刺秦王,其實沒什麼好疑惑的,燕太子有充分的理由,荊軻也是傳說級的高手。

  但真正會讓人產生擔憂的,是類似元代「闌入宮殿」的情形,一名江南籍男子,混進抬酒桶的民夫隊伍潛入皇宮,直接摸入大殿,向忽必烈告御狀。

  還有乾隆時代的某湖南人,躲在迴鑾的深溝里,躲過士兵搜查,等儀仗經過,他突然跳出來跪在道邊,也是告御狀。

  至於經典的紫禁城闖入遊戲,也早被通關多次。

  對最高層來說,這種普通人的闖入,背後往往代表著重大隱患。

  司機魏峰被現場指揮部,警署,平衡署和田津司翻來覆去的審了好幾遍。

  畢竟,他是最靠近一線的人員,除了張教練以外,距離黃野最近的就是他了。

  張教練顯然是久經考驗的平衡署成員了,也是黃野身邊很難替換的重要角色,而對魏峰的審視就格外苛刻。

  哪怕魏峰自己都知道,若是有必要的話,最有可能被丟去背鍋的就是他了。

  不過,魏峰這位200萬公里無事故的老司機,開了一輩子的車,最終練成的就是一顆

  大心臟,還有防禦性駕駛的技巧。

  幾次近乎審訊的問話,魏峰迴答的都非常好,這時候,黃野乘坐的車輛,當日的突圍場景,也被上級平衡署的宣傳部給公布了出來。

  現場指揮部的職權主要在現場,上級平衡署自有署情在。

  田津剛剛回到正常的網絡世界,所有人的情緒也都興奮著,野情期間所發生的一切,尤其是當時因為種種原因而被封鎖的故事,更是傳播甚廣。

  《黃野危險時間!》

  《世界為之停滯的3秒鐘》

  《這個男人挽救了世界》

  種種損人聽聞的標題,開始重新充滿網絡世界,令人紛紛感慨:這才對味嘛!

  相應的,各種視頻里的評論區,以及各個微信群,QQ群也開始了瘋狂的討論:「黃野那天一點都不危險,只是有人從路邊竄出來,都還沒被黃野看到就給控制了!

  「笑死,自己了斷式無人機都衝上去了,還不危險。」

  「危險的是闖入的蠢不可及吧,無人機撞上去就是一聲響,人家黃野估計還以為放鞭炮

  呢。」

  「沒那麼大聲。」

  「給黃野開車的司機確實很穩啊,一腳油門,從零加速,中間繞過好幾輛車,都不帶飄的。」

  「那跟挽救世界也搭不上邊。」

  網上的評論說什麼的都有,但還是將魏峰從審訊中解救了出來。

  就在黃野回去的第二天,平衡署的宣傳部聯合田津司,就在田津當日的事發地點,召開了記者發布會,並請魏峰介紹了當日的情況。

  魏峰性格沉穩,絕口不提自己被審查的事,反而大談自己對黃野的印象。

  這一招就像是扣中了記者的魚鰓,拿著照相機的,拿著錄音筆和話筒的全都激動的顫抖。

  魏峰:「黃野的性格挺好的,其實我看的出來,他是有點生氣的。」

  「你們想,你打了一輛網約車,結果這個車先是跟著前面的車慢慢開,後來開快一點,速度還沒有肅州的一半,然後突然就開始莫名其妙的地板油,左拐右拐的狂超車————」

  「說實話,我開了這麼多年的網約車,別的客人不用到這個程度,就該給我差評了。

  人家黃野都沒說話,更沒給差評,就是有點不高興而已。」

  魏峰說話的勁兒,有點娓娓道來的感覺,莫名其妙的還有一絲幽默感。

  這下不止記者們,一些被喊來參與的自媒體,也變得敏感起來。

  「黃野可是給了負向一級的!」有人大聲喊了起來。

  魏峰笑笑:「人還能沒點脾氣嗎?」

  「黃野是神!」自媒體的膽子向來是不小的。

  旁邊另一個視頻博主,立即冷冷的道:「他是掌握生殺予奪的神,不是被你情感綁架。」

  「誰綁架他了?是我們都被他綁架了好吧。」

  「哦,黑子露出馬腳了!」

  被點到的博主表情一變,轉而道:「若批評不自由,則讚美無意義!」

  他這麼說著,卻是被人給請了出去。

  「魏先生,再說兩句————」

  記者不管這些,只將鏡頭對準魏峰。

  這可是真正接觸過黃野的人。

  雖然說,就是那么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但是,歷數全世界,真正能跟黃野接觸半個小時的人,又露在肅州以外的,可謂屈指可數。

  放在任何一個小國家,這樣的傢伙都得成為全國級的明星,上各種訪談新聞自不必說,被列入國家智庫,並且頻繁參與國策也是必然的。

  否則,你一個國家的政策走向,難道全憑政客一張嘴去決定?以前或許是可以的,但在黃野時代,就是誰離的更近,誰更有話語權。

  而在國內,能觸碰到黃野的人相對較多,可像是魏峰這種,能夠與黃野「共患難」的,特別是性格沉穩受保守派歡迎,語言幽默受左派歡迎的,實屬罕見。

  有遠見的媒體,已是迫不及待的向魏峰投出橄欖枝。

  身為一名普通的網約車司機,魏峰平淡無奇了十幾年,連一場交通意外都沒有的老司機生活,突然就變得波瀾壯闊起來。

  而在肅州,剛剛遊覽了波瀾壯闊的海河與渤海灣的黃野,生活突然就變得平淡無奇起來。

  他的小生意還在穩定的給他賺來零花錢,但黃野已經習慣了這筆錢,更習慣了不用參與也能賺錢的狀態。

  加上出門旅遊的想法已經被滿足,黃野想要賺錢的欲望,是瞬間降低了不少。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課程的壓力開始增加。

  肅州二中對於學生的壓力控制的很謹慎,但再怎麼謹慎,教學組也無法拋棄中式教育的根底,老師們只能盡其所能的將課程講的有趣。

  儘管如此,課程的枯燥性上升的也極快。

  這原本就是初二學生面對的核心問題之一。

  當課程中的抽象元素越來越多,課程也就越來越枯燥了。

  肅州教學組,也是憑藉著多年的經驗,堪稱在刀尖上跳舞。

  於是,周四上午早讀,英語老師奧利弗先生就踩中了刀尖。

  【負向二級。】

  【輝光落在奧利弗身上了,奧利弗摔倒了,他用胳膊撐地的時候摔成了粉碎性骨折,還有一條腿,醫生判斷至少需要休息半年以上。】

  【黃野應該就是不想上課了,從早上的早讀課開始就不想上課了。】

  【這怎麼辦?找人代班嗎?】

  【找人送死嗎?】

  現場指揮部里,稍微安靜了兩秒鐘,議論聲再起:

  【讓他們考試吧。】

  【考試?那黃野不是煩死了?】

  【你如果背了課文,第二天老師不考試,才真的煩死了。黃野去田津前,就說要考試了。】

  【說是這樣子,你怎麼知道他背了課文?】

  【你只考他背過的課文不就行了?都這種時候了,還糾結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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