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沒有笑容
第84章 沒有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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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黃野就先看到了老媽在廚房裡勤勤懇懇地身影。
黃繼業坐在客廳里，刷著手機，豎著耳朵關注著廚房裡的動向。
黃野小聲問：「什麼情況？」
「你媽聽說你喜歡吃田津的海鮮，正下廚給你做呢。」黃繼業的聲音更小，且道：「從北塘買回來的，今天新鮮的。」
黃野關心的問：「代價是什麼？」
「我也縮著想呢。」黃繼業輕輕嘆了口氣：「你媽幹了一個多小時了，真怕她失敗啊。」
「海鮮……應該不難吧。」黃野小心的道。
「那你一會應該知道怎麼說吧？」黃繼業瞥了黃野一眼。
黃野連連點頭。
「行了，玩去吧。」黃繼業揉揉黃野的頭，算是原諒他了。
要算起來，這事就算是黃野惹出來的，要不是他說北塘的海鮮好吃，要不是他批評自己老媽做的飯不好吃，林悅蘭也用不著埋頭在廚房裡這麼長時間。 但就黃繼業對自己老婆的了解，她就算再呆10倍的時間，她的廚藝也不太可能有突破性的進展。
不是以大廚標準的突破性進展，就是以普通人標準的突破性進展，林悅蘭也不太可能做得到。
她更喜歡以自己的名義做點倒買倒賣的小生意。
至於廚藝……她平時的工作餐也都是吃米其林級大廚的，追求廚藝其實是跟自己過不去。
林悅蘭還願意做飯，純粹是出於平衡署對於「媽媽的味道」的追求，以及「母親的愛」的體現。當然，追求到的味道有限，就像是能體現出來的愛也有限一樣，都是人的局限。
黃繼業其實挺理解的，因為他也更願意做公司里的事。
像是國際貿易，大宗交易什麼的，黃繼業做起來就特有勁。
哪怕明知道自己靠的是黃野的關係，黃繼業也喜歡這種縱橫博弈的感覺。
誰不靠點關係生存呢。
楊國忠還靠妹妹的關係呢，二代三代的不也都挺驕傲的嗎？
沒道理只許富二代耀武揚威，不讓創一代招搖過市。
「阿野！」林悅蘭看到黃野回來，還是蠻開心的，招手將他喊進了廚房，再道：「端菜，再嘗嘗味道怎麼樣？」 黃野懂得了，嘗嘗味道肯定是最重要的，於是左看看，右看看，選了椒鹽皮皮蝦。
「味道不錯，肉也飽滿，味道也香。好吃！」黃野剝開蝦肉嘗了一口，立刻大加讚賞。
林悅蘭微微點頭。
黃繼業過來幫忙端菜，給了黃野一個大大的棒。
椒鹽皮皮蝦這種菜，想出錯都難。
只要皮皮蝦好，炒過火一點，椒鹽放多了一點，味道都不錯，如果能達到正確的水平，基本就會得到一盤高標準的椒鹽皮皮蝦。
這個要求對林悅蘭就剛剛好。
特別是這批皮皮蝦，預定的「黃野」級，從渤海撈起分揀以後，就是直升機轉運機場，再用重型不裝彈的噴氣式飛機開加力送過來，新鮮程度直逼北塘。
每隻皮皮蝦都是北舞級的彈跳選手，能把最後一根腿甩到第一根腿上的那種。中間有黃的又粗又寬。
林悅蘭的廚藝也是被大廚指導過的，只是天賦有限，實力有限，不能在複雜菜式上表現出來罷了。
用在海鮮上，就像是中國小留學生去了美國，雖然在國內讀書不行且是數學差生，可一旦過去了，突然之間就變成數學之神，並對理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餐飯。 【正向二級】
【淺金色輝光，還是渤海……漁業資源恢復，水質改善……皮皮蝦種群受益】
【渤海的皮皮蝦的單日捕撈量破百萬噸了，是正常時期的10倍，各方已經開始嚴格捕撈許可證，並給許可證規定最大捕撈量了。】
「吃完飯做什麼？」黃繼業和黃野隨口聊天。
像是皮皮蝦產量增加這種消息，現場指揮部也不用實時更新給他，回頭到了公司之類的沒有黃野的地方，自然會有簡報更新。
黃繼業其實也不怎麼看。
「飯後啊……看會書吧。」黃野剝著皮皮蝦，手指突然就被戳了下。
「沒事吧？」林悅蘭關心的問。
「沒事，沒戳破，這玩意有點難剝。」黃野皺皺眉。
他在北塘的時候，蝦都是服務員剝好的。
【負向一級。】
【橙色輝光，出現在日本青森縣，覆蓋面積40平方公里，多處山體滑坡，落石。】 【應該還是青森縣的斷指神社的關係。雖然神社供奉的「痛指」儲存的是攀岩者的怨念，不過，黃野可能沒那麼講究。」
【防災署與青森縣進行溝通，當地政府表示不理解，但是理解。】
「味道還是不錯吧。」林悅蘭更關心這個問題。
當然，她也沒收到關於青森的報告，收到了也不關心。
黃野翹起手上的大拇指：「好吃。沒毛病。」
「以後想吃了買就行了。媽媽給你做。對了，下次給你買個剪刀，方便剪這個皮皮蝦的刺。」林悅蘭起碼是正向三級以上的高興。
「不用剪刀，剝著麻煩。」黃野已經有點經驗了。
「那也行。做的多，不用全吃完，晚上看書累了可以再吃一點。明天考什麼？」
「物理和道法。上午物理，下午道法，煩。」黃野對此很沒有耐性，他平時一天也就上這麼長時間的課，更別說做卷子了。
「考完就好了。道法是開卷吧，下午就輕鬆了。」林悅蘭也開始剝蝦。
「開卷也要寫好多字，而且還要考物理，等於說晚上還要複習。」黃野說著，手裡的蝦都不香起來了。
【負向二級】 【橙紅色輝光，出現在寧河縣。當地的水庫潰壩了。警報已拉響，當地有黃野預案，正在執行……預期當地農作物會有較大範圍的損失。城區有可能被內澇。】
【物理老師對象的老家。物理老師本人是城市裡出身的，父母雙亡，和老家已經脫離關係了。】
現場指揮部里，幾名專員看著一屏幕的負向相關信息，欲哭無淚。
但考試周就是這樣的，別說突擊考試了，期中期末的考試只會更嚴重。
但你說完全不考試，放任自流，又不符合平衡署現行的理念。就只能這麼忍著。
黃野吃完飯就回房間複習，不出意外，中間又釋放了兩次「負向一級」的輝光。
這種稍微有點不開心的狀態，丟給任何一名做作業的學生，或者正在工作的牛馬，都是頻繁出現的。
黃野就出了這麼幾次，已經算是比較收斂了。
想要不出現，只能是被人舔舒服的領導，或者沒壓力的學霸或學渣狀態。
可這兩者，平衡署都不太願意選。
班長周云云卻是已經決定要占據學霸的生態位了。
他是一個集體榮譽感爆棚的男生，所以，在肅州二中推崇愛好、實踐和社團活動的氣氛下，他選擇做了班長，積極參與拓展各類活動。 段睿的到來，則讓他二中人的魂覺醒了。
一中一天讀書十幾個小時又如何？周云云身為二中人，怎麼可能忍讓段睿的囂張和驕傲。
當然，他以前也是有過類似的覺醒的，只是每次湧起的學習衝動，堅持不了幾天，就很容易消散了。
但這一次，周云云根本不覺得累，不覺得苦。
他每天自學好幾個小時，甚至十個小時的時間，只覺得很快樂，很滿足……
他無心探究為什麼，只是需要在今天的試卷上，證明自己罷了。
沙沙沙。
周云云下筆堅定，筆鋒劃在草稿紙上，都仿佛帶著鑿痕似的。
黃野也做的格外認真。
他昨天晚上也確實是複習了。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不過，看到母親可以在廚房裡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做飯，黃野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複習一個多小時的物理，或者範圍複習三個小時，也是正常的。
再者，這份試卷也是黃野相對擅長的部分，這讓他很容易進入心流狀態，試卷寫起來也就沒有那麼枯燥了。 物理老師緩緩地在教室里踱步，並在經過黃野的時候，下意識的放慢了步子。
他仔細的看了看黃野正在做的大題。
第一題正確，第二題正確，第三題的第一小問正確，第二小問……要求低一點的話，也算正確……
物理老師的臉繃著。
他老婆已經去接岳父母和大舅子一家了，他們將在秦州住一段時間，直到寧河縣的大水褪去。
這意味著他要連續數日，每天從肅州去秦州拜見岳父母，周末還要好好接待一番。
沒有笑容，已經是他的使命感給出的最好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