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一的力量
第85章 第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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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繁花似錦，綠蘿翠璨。
初二六班的學生們端正的坐著，有幾位更是努力觀察著老師的表情。
肅州二中的校園氣氛是非常輕鬆的，但肅州二中某些學生家長，要求卻非常高。
其實也很容易理解，能夠進到這間學校里來的學生，不知道要父母耗費多少精力。
哪怕是關係深厚，資源豐富的家庭，也需要審慎的考慮，願意投注大量的時間，才會將孩子送進肅州二中。
時至今日，甚至依舊有家長將孩子送到肅州的其他學校，甚至秦州的學校，就博一個可能進入肅州二中，出現在黃野身邊的概率。
這樣的家庭里，學生可能茫然不知，父母就沒有頭腦不清楚的。
平衡署也為此不斷增加判定手段，包括學生入學時普遍使用測謊儀和微表情分析，以作為篩選。
幾名任課老師沒有囉嗦和等待，就將成績單掛在了教室正面的屏幕上。
吊胃口什麼的，在外面或許很好玩，玩到黃野就會很好笑。 「周云云第一！」李岩第一時間喊了出來。
段睿一愣，腦海中下意識想著「去皮第一」，心道，莫非還搞大小榜單？
這時，他就看到排在周云云下面的名字是「段睿」了。
段睿還不相信，「咦」的一聲，先看了周云云一眼，再看向老師。
講台上的幾名老師都是嚴肅的表情，臉上沒有一點笑模樣，也不敢給。
段睿突然想到什麼，再趕緊回看「道法」的成績。
《道德和法律》這門課，是到了中考才需要考慮的課程，考的高了也不算本事，連邪修都算不上，最多是旁門左道……
段睿的道法比周云云還高了三分。
這下子，段睿沒轍了。
他再順著數學語文、英語和物理等順序，一門門的看下去，就見周云云竟是每門都比他高一點。
就算自己有不擅長的知識點被考到了，而周云云沒有，就算老師批改自己的試卷嚴格一點——段睿用不成熟的理由推脫著。
畢竟，來自肅州一中的段睿哪來知道，肅州二中的老師都會肆無忌憚，毫無顧忌的拉偏架。 他們甚至會為了一個學生的排名，弄一隊的老師專門研究題庫，只為了拚配出一份好卷子。
黃野排名第五。
去皮的第二。這就相當於前進了一名，同樣是超過了一名來自肅州一中的同學。
黃野不能說是欣喜若狂，只能算是深感欣慰。
【正向二級。】
【淺金色輝光，出現在嘉禾市。覆蓋面積0.4平方公里，醫療類輝光，疾病治療，傷痕修復，端粒延長，壽命增加……】
【追溯部判斷，嘉禾市是『你只考他背過的課文不就行了』的趙海濤專員的家鄉。趙海濤專員的母親在輝光中心處，嘉禾市第一人民醫院就醫。】
文遠的目光一下子掃了過去，這跟平時的小輝光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怎麼不送你母親來肅州？】文遠問。
【只是小毛病，椎間盤突出。我母親還在工作，不願意來肅州。】趙海濤專員是分析部的，給出的答案也是合情合理。
文遠緩緩點頭：【黃野喜歡你的建議，既然這樣，你單獨成組，後續以黃野的利益為基礎來提建議吧。】
趙海濤連忙解釋：【我之前的建議並不是以黃野的利益為基礎來提出的……】 【我知道，但你的這個建議提醒了我，我現在需要一個組，以黃野的利益為基礎來提建議，你願意做嗎？】
【我願意。】趙海濤自己就是分析部的，自然知道這個機會多難得。
即使文遠是心血來潮弄了這麼個新組，但在現場指揮部的環境下，有資格發言就是機會均等。
現場指揮部里的大人們，忙忙碌碌的分配著新任務，再回過頭來，初二六班的新格局已成。
班長周云云面帶矜持的登頂全班，站在了剩下十七條同學面前，隱然間似有學霸氣質。
段睿滿臉的不能置信。他從肅州一中來，就是為了拿第一的，第一，原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不過是該死的第一罷了，但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第一有多稀罕。
他甚至都不是去皮第一。
班內其他人用……無所謂的態度看著自己的書。
大家都是每天學習100分鐘的主兒，除了第一本人，關心考試的程度，就像是魚兒關注自行車，賣糖人的關注西班牙選舉，皮皮蝦關注大老虎，全憑喜好。
「老班，恭喜。」黃野拍拍周云云的肩膀。
這傢伙因為班級榮譽和學校榮譽而暴起……複習的場景，他是看在眼裡的，也很佩服這傢伙願意沉下心來學習。
不管怎麼說，真正能做到學不死就往死里學的人，還是非常厲害的。往死里裝的那種不算。 「第一而已，我們一天學個倆小時就拿下來。」周云云看著段睿說話。
「一天就學倆小時的是我。」段睿吐槽：「你這種下課都在看書的，在我們一中也要被罵的。屬於學賊，破壞學習環境的那種。」
「一中的學習環境還能再破壞？」李岩笑了。
「一中每周末都放假的好吧。」
「中午休息一個小時，吃飯時間隨意。」
「還有體育課，晚自習10點半就結束了。」
來自一中的三位同學說著說著就停下了。他們都在二中呆這麼久了，再違心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班長是挺厲害的啊，從刀山中趟出來，自己鑽火海里去了。」眾人紛紛讚許。
周云云只轉頭看向段睿：「說好的，我拿第一，你就要請吃飯了。」
「你就記得這種小事了。」段睿訕笑兩聲，再看一個班這麼多同學，總不能只請當日參與的幾個人，那都不好意思。
但也不好請全班啊，那錢包更不好意思了。
「我買肯德基回來吧。全家桶什麼的，請大家吃。」段睿咬咬牙。 「也行。」周云云無所謂吃什麼，就是戰鬥爽。
段睿也不囉嗦了，拿起電話手錶就開始下單。
一會兒，他爹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誰家孩子吃幾千塊錢的肯德基，都得被關心關心。
但是完全同意。
誰家孩子請黃野吃飯，砸鍋賣鐵也得請了。
不過，今天的初二六班裡，黃野只是周云云的背景而已。
主角是全班舉著雞翅大喊的場景。
【正向三級】
【金色輝光，輝光面積大約輻射4000平方公里，以肅州為中心，雞種改良，產量增加，疾病祛除……】
【肅州雞肉的品質應該很高了。】
【感覺可以適當出口了，賺點經費回來。】 【那才能賣幾個錢。】
【你小看全球買家的購買力了，絕對會有無數人願意吃黃野的同款雞。】
【那當然。】
……
黃繼業的辦公室電話，一個接著一個。
他的主營方向之一，就是肅州的進出口生意。
進出肅州的物資難度有多大，對普通人來說是不可想像的。
不僅僅是檢查的嚴格，耽誤的時間，耗費的利潤，單單是黃野這個不確定因素，就讓許多人充滿了擔憂。
尤其是一些經營的非常好的大地主，或者大資本家，他們本質上都不想出口物資到肅州，只是也不敢太拒絕，主要都是擔心被穿透。
黃繼業就不用擔心這些問題了。
再怎麼說，他也是中式父親，早些年也是打過黃野屁股的。
黃野也不過是把他的單位樓給哭塌罷了。 借著這份獨特的優勢，以及平衡署提供的便利和指導，再加上銀行貸款的大幾百萬元，黃繼業很容易就開啟了自己的進出口生意。
到現在，他已經積累了大量的客戶，起碼算是業內叫得出名字的小眾玩家了。
至於他的客戶，是喜歡他的商品，他有個好兒子，還是他的個人魅力，又或者是喜歡他送出去的小禮物，黃繼業才不在乎呢。
這個世界上，什麼樣的銷售都是有的。
如果因為顏值高而受歡迎就覺得不自在，那你就沒資格擁有這樣的顏值。兒子亦然。
「哦，唐西先生，好久不見，您好您好。」黃繼業拿起電話開懷大笑。
「種雞？那不行那不行，您知道的，肅州不允許出售這種東西的，小雞也不行，您只能下單預約雞肉。」
「是的是的，預約就有保證，實在不夠，我親自上門去收。」
「我們可以先小批量的試一下，儘量完成嘛。這些東西你懂得，很難準確量化，等數清楚了，也就結束了。」
黃繼業拿著電話開懷大笑，像是嘮嗑似的，輕輕鬆鬆就把一樁生意給談好了。
助理輕輕敲門入內，做出一個要講話的表情。
黃繼業拿著電話，又聊兩句，放下電話，問：「什麼事？」 「咱們有批貨在印度港口被扣押了。」助理將文件交給黃繼業。
「怎麼會有這種事？為什麼？」黃繼業大為震驚。
助理撇撇嘴，心道：和印度人做生意，不事才正常，你在震驚什麼！
但是，想想這位是自己老闆，還是世界之王的爹，助理嘆口氣道：「客戶是梅塔公司，說他們這條業務線被收購了，現在要考慮更換收貨地點，讓我們把貨櫃送去其他港口。」
「這個……不正常？」
「他們只願意承擔一半的轉港費。總計35個箱子，每個箱子1600美元，一半就是800美元，這樣就是差不多3萬美元的轉港費……」
「我們按照合同送到地方不就行了？我管他轉港不轉港呢。」
「他們不清關，我們就有可能收不到貨款。印度海關規定，30天後就可以拍賣貨物，原買家還有優先競價權。另外，滯箱費和堆存費也是個問題。」
黃繼業皺眉：「他們還把我們給拿捏了？我們沒收貨款嗎？」
「收了50%的定金。現在的問題是滯箱費會不停累計的，而且越來越貴，三四個月的時間就能超過商品價值。所以，對我們的風險比較大，印度人的意思，大概是便宜個3萬美元，就願意清關。」
黃繼業做了好幾年的進出口，也少有這樣被拿捏的時候，捏緊拳頭：「他們不知道我們公司是誰的嗎？」
「我估計真的不知道，是咱們上次宣傳吸引來的新客戶，我查了一下，是一家小型進出口公司，剛成立沒兩年……」助理小心翼翼的問：「要告訴他們嗎？」 「說什麼？」黃繼業哼了一聲：「我不是說過……」
「合理合法做生意，不依不靠做自己。」助理熟讀繼氏新家訓。
「算了，這次吃點虧，給他們讓3萬塊吧。這單利潤就算全讓給他們了。」黃繼業搖搖頭，道：「以後給印度人的單子，要收七成。」
「同行都收全款的。」助理瞥黃繼業一眼，心道，你吃的虧還不夠。
「只做小單，不做大單，稍微賠點就賠點吧。回頭人家總理來拜訪，不好意思。」
「還是老闆您高瞻遠矚。」助理做佩服狀。
一個平靜的下午。
到了快下班的時候，助理再次敲開辦公室的門，道：「7萬美元。梅塔公司提出的新要求。」
黃繼業耐著性子問了幾句，最後起身，道：「明天再說。」
黃繼業帶著7萬塊的虧損回了家。
這種小事，自然是不能跟黃野說的，暗示都沒必要。
黃繼業只能在廚房裡，拉著老婆林悅蘭吐槽幾句，然後一個人開瓶啤酒，喝兩口算是生悶氣了。 接著，黃野回家來，也是一臉生悶氣的樣子，和老爹神似。
父子倆面對面，互相看了一眼，異口同聲問：「怎麼了？」
現場指揮部里，一片噓聲：
【剛剛路上還是好的。】
【回家了，情緒爆發了。】
【你在學校覺得扛得住，回家才知道難受。】
現場指揮部的聲音沒有傳出來。
黃繼業帶著一點老爹的氣勢，道：「公司的一點事。你怎麼回事？」
「周云云考了第一，我第五。」黃野一邊說，一邊開始陷入了回憶：「我出去玩了一趟，結果周云云一天到晚都在學，感覺……」
【負向四級！】
【紅色輝光，籠罩尼赫魯港。據說有人死亡……死亡人員確認，梅塔公司全員，總計17人。老闆梅塔的父母確認死亡，叔侄確認死亡，妻子確認死亡，子女確認死亡……】
【黃野應該是由自身感受，聯想到了父親受的委屈。他現在這個年紀的同齡人，應該已經能夠理解，社會壓力大概率是超過學校壓力的，因而將個人情緒放大。】 【這個案例值得深入討論。】
【印度政府表示理解，正在努力了解當前事態，本著睦鄰友好的理念，願意盡全力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