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法門
與《崩山勁》一樣，沖竅所依賴的《透身勁》也是一部拳法，但不同的是，它與《崩山勁》的行拳路數完全不同，甚至有些違背人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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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年默念內息口訣，振拳而出，立刻就感受到了不適。
那古怪的動作要求發力與收力一起，拳鋒回打，頗有種左腳絆右腳的感覺。
不過這倒是也能理解，因為正經的行拳，靈氣會自然而然地於全身之間流動，但沖竅一事，卻是要逆轉靈氣走向，讓靈氣外發。
這些看似古怪的動作，目的應該也是為了改變靈氣走向，以達氣竅。
不過這種非常規的拳路的確給修行者帶來了一定的門檻，蕭錦年才剛剛熟練《崩山勁》的行拳，此時要違背拳路行拳，體內靈氣瞬間變得凌亂不堪。
麻痹丹藥只能將人對身體的感受麻痹，但並不意味著傷勢變好，混亂的靈氣此時牽動傷勢，讓蕭錦年唇齒之間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猩紅。
只是那拳，卻仍舊未停。
「宮主，您站在那裡做什麼？」
「沒什麼，賞景而已……」
大棲雲峰峰頂，馮凰站在側邊崖頂，眸光低垂，目光聚集在那湖光山色之間一動不動。
日頭漸漸西移，林中拳風不停。
從一開始如蹣跚學步般錯漏百出，直到其逐漸貫通，領悟到揮拳間收力向內而發，此時晚霞已經逐漸斜照，如同玉鉤的缺月也漸漸於空中顯露。
蕭錦年沉浸其中，揮拳之間不斷去感受那靈氣的衝擊。
一次、兩次、三次……
不知過了多久，就聽砰地一聲，在他心口三寸之前，一道氣旋倏然出現。
昭瀾三竅，第一竅。
蕭錦年猛然踏步，橫向摜拳，但出拳的同時，內息吐納狠狠將力道拽回，牽著靈氣向外轟然叩擊，沖向第二竅。
利用監視者換取點數的事情太冒險了，能做第一次，但第二次就不好說了，所以他在沖竅期間不打算再去獲取別的點數，目前的丹藥是他唯一可以利用。
再加上氣竅開啟是有限制的，所以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沖竅。
破空聲中，蕭錦年雙臂內扣，翻腕振拳，便覺一股熱線不斷在心口膨脹……
深夜無風，星斗漫天。
道門前山，各大宿院已經不剩多少燈火，偶有幾盞勤學苦練的光亮，也在此時陸續熄滅。
青玄居前，一臉疲憊的魯正身披月色，正邁步朝院而歸。
他從蕭錦年離開沒多久就也離開了，主要原因就是怕被蕭錦年那個不要命的追上，所以下定決心要努力修行。
於是他在外面修行到近乎力竭的程度，這才徐徐而歸。
不得不說，用功的確會給人帶來精氣神上的提升，他現在雖然一身疲憊，但眼眸卻無比明亮，頗有一種將要變成大能的感覺。
不過讓魯正沒想到的是，他回來的已經夠晚了，結果曹承耀還沒睡。
「回來了？」
「練了半日，感覺全身通透了，不日便要進入品境，蕭錦年呢？」
「丑時馬上就過了，我估計他今晚是不打算回來了。」
聞聽此言，魯正臉上的微笑漸漸收斂，然後他沉默著，沉默著，咬著牙轉身朝外走去。
魯正再次回來已經是翌日清晨，他走到青玄居門口，但並沒有回房，而是先叫醒了曹承耀。
曹承耀還睡得迷迷糊糊的，看見他布滿血絲的眼神，微微搖頭，魯正的臉色再次一白，而後邁步出院，兩過家門而不入。
到了第三次，二人相見的地方就不在青玄居了，而是在一片草窩之中。
曹承耀清晨起床之後就一直等著魯正回來，想勸勸他不要太過攀比，結果左等右等，他就等不到人，心中漸漸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該不會真的沖暈了吧？
於是他喊了幾個同修，沿著前山一頓尋找，最後在天樞峰後山的一處空地找到了已經暈厥的魯正，趕忙將他抬了回來。
接著又是餵補氣丹，又是找人渡氣，折騰許久才見他眼皮開始微動。
「老魯，老魯？你還活著吧？」
「曹……曹兄，那姓蕭的回來沒有？」
曹承耀咽了下口水：「魯兄，咱不跟他比這個，比這個沒有意義。」
魯正有些心如死灰：「看來他還沒回來，這個人不知道累的麼，曹兄，他霸凌我，他霸凌我啊！」
「我的魯兄啊，他雖然做了四日任務，但也不一定能兌換到多少補氣丹，你著急啥啊。」
「那他為什麼一直不回來？」
曹承耀思索良久後緩緩開口：「依照我之所見，氣竅開一次只會持續五天，我想他應該是不想浪費這間隔之時，要反覆嘗試，修滿五日。」
魯正臉色一白：「五日？這個混蛋……」
曹承耀趕緊拍了拍他的心口：「你現在已經開了三十六重氣竅了，他短時間很難追上你的，你把心態放寬就好。」
「你說真的？」
「肯定是真的。」
「那你用你的性命保證。」
「這……這我不太好保證。」
魯正聽後「嘭」一聲躺在床上，開始有進氣兒沒出氣兒，看的曹承耀一陣心驚膽戰，只期盼蕭錦年五日後趕緊回來，帶來個進度不佳的消息。
只是讓曹承耀沒有料到的是，蕭錦年並未在五日之後回來，就連第二個五日也沒有。
魯正睡覺都開始做噩夢了，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屁股後面攆著他，鬧得曹承耀每天都眼圈深黑。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第十三日的傍晚，蕭錦年終於出現在青玄居的院子裡。
時隔半月，他整個人瘦了一圈，皮膚也黑了不少，滿身疲憊，看上去近乎力竭。
「我的天，蕭兄啊，你終於回來了！」
眼見他邁步走進院子，曹承耀和魯正齊齊起身，邁步迎了上去。
蕭錦年看了他們一眼，有些疑惑地開口：「你們怎麼這麼著急，有事發生？」
「那倒沒有，就是……有點關心你。」
「對，關心你，十分關心，蕭錦年，你沖開多少氣竅了，超過三十六了麼？」
魯正最為直接，開口就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蕭錦年淺淺一笑：「魯兄誇張了，我才剛剛沖開第十三個氣竅，然後服了歸竅丹，現在累的不行了，決定回來睡一覺。」
「十三個，你……你別騙我？！」
「沒騙你，我又沒有多少丹藥，而且走旁門對煉體有幫助，對沖竅的幫助好像不大。」
魯正撫著心口順了順氣：「那就好，那就好……」
蕭錦年說罷看向了曹承耀：「入品之後，修行者便能自如地操控靈氣，是不是就可以修煉法門了？」
魯正倏然睜大了眼睛：「誒，你……你怎麼回事，你才開了十三竅，為何要問法門？」
「我提前問問，看看要做哪些準備而已啊魯兄。」
「我不信，你行功給我看看！」
蕭錦年嘆了口氣：「我已經沒有半分力氣了。」
曹承耀看了魯正一眼：「沖竅需要大量丹藥，蕭兄去哪兒兌換去？我看他沒有說謊，而且有些準備也確實是該提前做的。」
蕭錦年點點頭：「還是曹兄理解我，請曹兄解惑。」
「入品之後確實是可以修行法門了，而當今世界法門眾多，千奇百怪，修什麼法門的都有，各有各的修法，各有各的神異，倒是沒辦法一言概括。」
「那若是暫時沒有法門該如何？」
「也可以繼續純修道行，增長境界，只是這種修行方式不會有太多的神異，不過壽元增長，力氣大些的罷了，也走不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