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劍氣
不過壽元增長,力氣大些……
蕭錦年沉思許久,大概明白了曹承耀的意思。
品境修行所提升的是修行者對靈氣的掌馭,以及通過靈氣與天地的互通,但具體如何運用,則是法門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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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靈石一樣,品質低的用以做燈具,品質高些鑄成大陣,各種用法不同,所帶來的效果也就不同。
儘管本質上都是靈石,但在駕馭方式上卻有著巨變。
法門於修行者而言,便是如此。
蕭錦年思索片刻後抬起頭:「那法門的修行容易否?」
曹承耀搖了搖頭:「雖然我還沒到修行法門的時候,但據聽說,法門與法門之間也有高低之分,越強大的法門修行起來越是繁瑣,反之,有些不強的法門就容易得多。」
「法門之間也有強弱?」
「當然,就像那些名門望族的家傳法門,都是自古傳承而來的,說不定還經過改進,自然要比一些普通法門更強。」
「底蘊……」
曹承耀點了點頭:「不錯,這就是望族底蘊,尤其是王謝姜崔四大家,幾乎比大衍還要悠久,他們的家傳自然可怕。」
蕭錦年看向曹承耀:「這麼說來,懸令台能兌換的功法,其實也不屬上層?」
「能稱為上層的確實不多,偶爾有極為危險的宗門任務才會有長老傳下的功法,不過對四品而言,其實是夠用的。」
曹承耀一直覺得蕭錦年走了旁門,天賦再高也只能到達四品。
所以在他看來,懸令台的那些功法未必太差。
因為法門除了自身的強弱之外,還會受到修行者等級的限制,以及熟練程度、領悟能力等各方面的限制。
換個說法,就算是再高階的法門,沒有足夠的境界匹配與悟性加持,強弱也並不等同。
「多謝曹兄解惑。」
蕭錦年聽後沉默半晌,對曹承耀輕輕拱手:「我要去睡一覺了,你們先聊。」
魯正此時直起了腰身,目送他離去,而後壓低聲音道:「曹兄,你說他只開了十三竅是真的假的?」
曹承耀看他一眼:「不行功看不出來,但十三竅應該是說少了的,按他的性子,肯定湊夠十八竅才會回來才是。」
「十八竅……十八竅也還行,比我少一倍。」
「誒,你幹什麼去?別修了魯兄……」
「誰修了,我去睡覺去,反正他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我,等我養足精神再來。」
「?」
與此同時,蕭錦年已經回到了房中。
不過他並未就此沉睡,而是盤膝坐在了床上,而後吐納,走經,同時運轉心法,掌心不斷抱元。
最初開始,他的掌心空無一物,惹得他眉心深皺,但漸漸的,便開始有靈氣聚攏於其掌心。
不過這靈氣並未直接聚攏,很快就轟然潰散。
如此聚攏潰散,聚攏潰散,不知循環往復了多少次,蕭錦年手中的靈氣終於聚成了一道氣旋。
此間,蕭錦年周身七十二氣竅不斷與靈光涌動,隨著他的行功,聚攏起洶湧的靈氣……
他入品了,七品凝華,真正的修行者。
沖竅是基礎四關的最後一關,對比煉體而言,其最為致命的難點是它不能中斷的特性。
最關鍵的是,沖竅的痛苦不比煉體少。
換句話說,煉體若是到了極致,酸痛爆發,猶如肉身被撕裂之時,修行者大可以休息,待到恢復再來,但沖竅一旦放棄,便要從頭開始。
甚至有時候修行者只是稍微產生了要不要歇會兒的念頭,靈氣便會鬆散,沖竅被迫中斷,這也是無數修行者被困在此處的原因。
但這對蕭錦年來說,這些都不是太大的問題。
畢竟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只要敢豁出性命就可以有回報。
修行對他來說,已經是很溫柔的事情了……
微弱的燈光之中,蕭錦年仍在不斷吐納。
同時,其體內靈氣不斷涌動,纏繞,變化,最後匯聚於其掌心之間。
不多時,一股極致壓縮的輪廓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那輪廓看上去模模糊糊,但橫衝直撞的力道卻狠狠頂著他的掌心,似乎想要跳躍而出,讓他的雙手不斷發顫。
【抱山印】……
蕭錦年不斷地感受著體內靈氣的奔走與變化,最後心念一松,靈氣潰散間那輪廓驟然消失。
而後他重新聚集靈氣,繼續走經、吐息,行內法,配合手指盤繞而聚氣於掌心,依次結出不同的【撼山印】與【破山印】。
這是他從張暉那裡記下的《十方山印》,屬於品級的神符秘術。
而這【十方山印】的前三方大印,便是【抱山印】、【撼山印】與【破山印】。
三重山印,各自側重不同。
【抱山印】氣勁洶湧,有鋪蓋之勢,【撼山印】勁力渾厚,呈碾壓之態,【破山印】則勁力內涌,攻伐之氣熊熊。
不過剩下的七方大印,他暫時就解不出來了。
這應該就是曹承耀所說的,修行者境界對法門的限制。
此時,蕭錦年緩緩睜眼。
其實光聽曹承耀說起法門之事,他一直覺得其高深無比,難以捉摸,但自己去感受還是能感受到一些東西的。
例如功法運轉時的走經,以及內法行功的作用。
這也讓他對靈氣這種東西,有了一種全新的認知。
靈氣似乎是一種萬能物質,隨內法行功不斷演化成需要的形態,配合特殊的行功走經成為法門。
想到這裡,蕭錦年眸光一怔,而後輕輕閉眼。
記憶宮殿於黝黑無垠的虛無間洞開,妖虎仍在騰空揮爪,而張暉的劍則呼嘯而下。
定睛之間,蕭錦年將目光放到了張暉的身上,準確說是當那劍氣凝聚之際,他周身環繞的銀藍之色。
他一直都是能看到靈氣的,而且不用像五品以上的修行者專門去看,自然而然,他能夠看到張暉出劍時,周身的靈氣運行。
「入景澄三竅、承雲三竅、長川三竅……」
「出昭瀾三竅、安順三竅……」
「嗯,怎麼會入三竅走兩竅?」
意識當中,蕭錦年轉頭看向右側,心念微動之間,房門洞開,一道人形輪廓立於虛空之中。
那是他的經脈圖,是他在引下月枯脂之後受痛刻錄而下。
此時隨著他的用念,三道靈氣開始從其周身運轉開來。
「哦,景澄第二竅有一條經脈,是可以走安順竅的,同時還有一條經脈,與長川第一竅相連……」
蕭錦年默念一聲,而後便見畫面一動,張暉的身影狠狠朝下,劍道發出一陣嗡鳴:「入遙路三竅、平洲三竅、安順竅回馳風竅……」
畫面之中,張暉的劍意不斷與那妖虎鋒利的長爪相撞,周身靈氣不斷運轉。
一劍,兩劍,三劍……
蕭錦年不斷注視著,直到那道劍重複落下第八次,他的眉間一皺。
下一瞬,漆黑的房間之中,一道憑空產生的劍氣開始嗡鳴作響。
蕭錦年倏然睜眼,但下一瞬,他就感到心口一陣劇痛,周身劍氣如雪融一般迅速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