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攻略成功(求月票)


  第118章 攻略成功(求月票)

  

  鄧青怎麼盤算,也覺得用功點兌換參丸不划算。

  到了鍛骨境,參丸已經是最次的補物了。

  在他看來,功點該用來換那些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拿來兌參丸,著實有些不值。

  當下,鄧青便出了賞功處,又去尋趙大哥。

  半個時辰後,他在南牆角下尋到了趙大哥,才將訴求一說,果然,趙大哥有門路。

  趙大哥道:「參丸?這東西黑市上就有,六兩三錢一枚。你若買得多,還能再便宜些。」

  鄧青摸出五錢銀子遞過去,笑道:「那就勞煩趙大哥替我牽個線。」

  趙大哥也不客氣,收了銀子,便領著他去了。

  有熟人引薦,這樁買賣做得很是順當。

  鄧青一口氣購入十枚參丸,對方的要價也略讓了些。

  交易達成,鄧青將丹藥收好,這才往自己養傷的營帳走去。

  才到近前,鄧青便看見了兩個熟人,李成,張全。

  李成穿著一身淺青勁裝,腰間掛著寶劍,劍穗上還墜著一塊玉飾,整個人瞧著頗為精神。

  張全則穿了身深灰長衫,整個人灰撲撲的,站在李成身後半步。

  李成遠遠瞧見鄧青,立即迎了過來,一把握住他的手臂,興奮地道:「這才多久不見,師兄瞧著健碩了好多。」

  鄧青笑道:「你也不差。」

  「那是自然。」

  李成臉上露出幾分得意,「我已經煉皮四重了,再鞏固一段時間,便擇機衝擊鍛骨境。」

  鄧青笑道:「那可挺好,恭喜。」

  「你可得了吧,該我對你說恭喜才是。」

  李成撇嘴道,「等到了鍛骨境,光靠堆藥、砸錢就不靈了,即便再埋頭苦練,也沒那麼容易往上爬了。

  悟性和根骨的重要性,會被提升到極高的層次。」

  他說著,又拍了拍鄧青的手臂,「在煉皮境,憑我這副身家,都沒能將師兄拋下,足見師兄根骨和悟性之佳。

  等到了鍛骨境,師兄的強項一爆發,怕是要將我甩得沒影了。」

  鄧青哈哈笑道:「李師弟越來越會講話了。」

  李成也笑,「師兄的修為越高,便能發現我越會說話。」

  鄧青還真沒見過李成這副戲謔的面孔,頓覺新鮮。

  就在這時,張全走上前來,先是拱手,隨後深深一禮,「張全拜見鄧公子。前番諸般作孽,因果皆由我出,還請鄧公子千萬原諒。要打要罰,張全全部領受。」

  鄧青心中冷笑。

  認個錯,便想將那些惡事都抹了?

  他面上卻沒顯露,擺手道:「過去的事便過去了。李師弟也說了,要朝前看,那咱們都朝前看。」

  張全陪著笑,又拱了拱手,退至一旁。

  鄧青轉向李成,伸手往營帳里一引,「在外面吹風多沒意思,咱進去聊。」

  李成擺手道:「帳篷就不進了,怪小的。明日下午,我們武試生給假,可以自由活動。到時我讓人來請你,帶你去個好地方。」

  鄧青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過,李成說得興致勃勃,他也就應了下來。

  「說定了。」

  李成笑著拱手,張全也跟著行了一禮,兩人這才告辭離開。

  走出老遠,李成才側頭看向張全。

  「張伯,直說是你請客,不就完了?非要繞這麼大個圈子做什麼?」

  張全嘆了口氣道:「我看鄧青兄弟對我,還是有些成見。也難怪,畢竟是我有錯在先o

  若說是我請客,他未必肯給這個面子。換成公子您出面,便不一樣了。」

  李成微微點頭。

  張全接著道:「到時候,先將鄧公子請過去,咱們坐下來,一起吃頓飯。等飯吃了,公子再說是我花的錢,鄧公子還能吐出來不成?

  到時,我再慢慢滲透、彌補就是了。總之,總得先有個往來的機會,才好將這份嫌隙一點點消了。」

  李成聽得連連頷首,「正該如此。」

  送走李成二人,鄧青回到帳中,坐在床沿,暗自琢磨起來。

  張全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是真想修好,還是另有盤算?

  李成方才的邀約,只怕也少不了這廝的因素。

  鄧青想了一陣,沒看出什麼破綻,也就不再糾結。

  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他都打算先當壞事應對。總不能聽了幾句賠罪的話,便將提防都撤了。

  歇了片刻,鄧青從床頭取過早備下的一大袋燒餅,就著冷水,結結實實幹了兩斤。

  肚裡有了東西,他這才盤膝坐定,默默運轉《食蒼經》。

  丹田中餘存的荒血被引出,隨著功法搬運,一點點煉化,暖流隨之散入周身。

  如今,他已經徹底體會到《食蒼經》進階後的好處。

  同樣是煉化荒血,如今煉化起來,比從前快了許多。

  一個周天過後,鄧青調整氣息,開始搬運內息。

  當下,他先以《食蒼經》引動血煞,將其散入筋絡,再牽來元竅中誕出的那一縷內息,推著血煞在體內緩緩遊走。

  奈何,鍛骨一重的那縷內息實在太過微弱。

  鄧青若不凝神體察,幾乎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直到用功法催動,這縷微弱的內息的存在感才強了不少。

  都說從煉皮到鍛骨,是生命層次的一次躍遷。

  其根本性的標誌,便是體內滋生出了內息。

  只是,鍛骨一重的內息尚且微弱,遠不能隨心調用。

  賈羽便是個現成的例子。

  那廝最後與他拼命時,便是以秘法逆轉血脈,不惜損傷自身,才強行將內息導入長刀,一舉斬斷了烏金軟劍。

  想到烏金軟劍,鄧青又是一陣心痛。

  好好一柄軟劍,陪著他殺敵爭勝,最後被斬成兩截,剩下的半截,還替他要了賈羽的命。

  鄧青按下這份惆悵,繼續催動內息。

  如此搬運一陣,那縷內息越發淡薄,幾平已難以為繼。

  他只能停下搬運,將這縷內息緩緩收歸元竅,轉而調出玄荒血煞。

  霎那間,他掌心浮起一片殷紅,隨著他的念頭轉動,掌心的殷紅漸漸聚攏,化作一顆圓潤的血球,穩穩出現在掌中。

  鄧青輕輕撫摸血球,只覺顫顫巍巍,像個果凍。

  他心中暗暗感嘆,即便只是初煞,此物也大有妙用。目前最值得一提的能力有二。

  其一,便是能充作一件隨心調用的護盾。

  念頭一起,想護哪裡,便能將血煞調往哪裡。

  當日賈羽一刀砍來,他便是在最後關頭,將玄荒血煞聚在脖頸處,硬生生擋住了刀鋒,才換來反殺的機會。

  這兩日,鄧青又仔細試了初煞的覆蓋範圍,以及護身能力的極限。

  經過他測試,他掌中的這團血煞,便是攤開到極限,也只能延長出長寬二十厘米,長三十厘米的面積。

  此外,血煞對刀劍的砍刺有極好的抵禦能力,並能削掉六七成的物理傷害。

  比如,當初賈羽斬向他脖子的那一刀。

  刀鋒雖沒能切開他的皮肉,透進來的力道,卻仍將他脖子弄腫了,直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而血煞另一個顯著的能力,卻要配著《食蒼經》使出。恐怕要到了荒土,才能尋到其用武之地。

  值得的一提的是,血煞並不能隨著搬運而增長,它的增長只能來源於吞噬,所以鄧青除了偶爾用血煞來鍛鍊內息,幾乎不怎麼搬運它。

  鄧青又把玩了一會兒玄荒血煞,這才將其收入體內,起身出了營帳。

  他先找到小蔣,托他買些點心,又請他將趙大哥找來。

  待趙大哥到了,鄧青將張全的姓名、相貌,以及李家家臣的身份說了一遍,請他留意此人最近的行蹤,尤其是與什麼人來往。

  托小蔣、趙大哥的諸樁事,自然都是銀子開道。

  趙大哥收了銀子,胸脯拍得山響,只說有了消息,便立即來尋他。

  送走趙大哥後,鄧青等到亥時一刻,這才帶上參丸,提著一個點心禮盒,登上了南側的山麓。

  此山就在大營南側,沿著山坡一線,建著許多木屋,高高低低,錯落分布。

  這些木屋式樣簡單,全是方方正正,也沒什麼裝飾,實在說不上好看。

  不過,在兵馬雲集的前線,能有一處乾燥、清靜的住處,已經十分難得。

  鄧青記著自己所租的房間的號牌,便沿山道一路尋去,沒多久便找到了地方。

  眼前的這座木屋,地理位置,相當不錯。

  屋前有一條小河,水聲潺潺,此時,月上中天,照在河中,一片粼粼波光,頗有意境。

  而在木屋與河岸之間,設了一方寬敞的平台,地面鋪了青石,顯然是給租客練功用的。

  木屋的左右兩側,皆是茂密的竹林,它們的存在,將相鄰的屋舍遠遠阻隔開來,完美地保證了私密性。

  鄧青趕到近前,便看見白衣女坐在屋前的一張藤椅上。

  她手裡捧著一本書,旁邊放著茶盞,看上一會兒,便端起茶來飲上一口,頗為自在。

  鄧青忍不住抬頭看天,月亮隔著一層薄雲,就這點能見度,她也不點燈,還能看書?

  白衣女卻看得十分安然。

  鄧青暗道,微光看書,大晚上的依舊戴著面具,大佬就是大佬。

  鄧青收回視線,上前拱手道,「晚輩見過前輩。」

  白衣女抬頭,掃了一眼他手中的禮盒,面具下的眉頭微微一皺。

  鄧青將禮盒放到不遠處的石桌上,還沒開口,白衣女便道:「廢話就不說了。先看你的基本情況,我看看傳你什麼功法最合適。」

  鄧青應了一聲,「晚輩先前所練的內練法是《紫府功》,拳法則是《伏虎拳》,此外「這樣說太囉嗦。」

  白衣女將書一合,晃身而起,轉眼已站到了平台中央,「對我出招,用你的全部本事。」

  鄧青也不客氣,他腳下一沉,周身氣血鼓盪,隨著腰背一挺,一拳直奔白衣女而去。

  拳風狂飆,異常兇狠,白衣女卻只側了側身,便讓開拳鋒。

  鄧青一拳未收,一拳已至,腳下緊跟著逼進,接連數拳連轟,一拳快過一拳。

  而白衣女也不還擊,蓮步輕搖,便輕而易舉地躲開了鄧青的每一次攻擊。

  轉眼二十幾招過去,不論鄧青如何變招,根本碰不著白衣女的衣衫。

  就在鄧青都要放棄的時候,白衣女忽然停止了躲避,鄧青爆裂一拳,炸在白衣女肩

  頭。

  鄧青大驚,生恐這一拳將白衣女打出個好歹來。

  豈料,下一瞬,他便覺得自己這一拳像是泥牛入海,竟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白衣女淡定地站在那裡,連衣袂都沒飄起。

  鄧青立時明白,她是故意受自己這一拳,要試試自己的力道。

  他念頭才動,一股巨力忽然順著鄧青手臂倒灌而來。

  鄧青渾身一震,雙腳離地,整個人倒飛出去。

  人在半空,他猛地繃緊腰腹,一個旋身,平穩落地。

  鄧青知道自己和白衣女的差距大,卻沒想到竟大成這樣。

  他有些氣餒,白衣女卻點了點頭道:「不錯,很不錯。

  力量,可評上上。

  你最後打中我的那一拳,拳勢已到了盡頭,勁力卻還沒用盡。尋常鍛骨一重,能將一身力道打足,便算不錯,你卻還有餘力往外催。

  速度,也可評上上。出拳快,變招也快,手腳能跟得上氣血搬運,這便很難得了。尤

  其是方才人在半空,還能及時擰身落地,說明你的腰腹,也練得頗為紮實。」

  鄧青聽得心頭一熱。

  力量、速度,都是上上。

  若是旁人如此說,他多半只當客氣。可眼前這位,顯然沒必要拿好聽話哄他。

  白衣女又道:「不過,最讓我滿意的,還是你的氣血勃發。方才你有幾拳,已經將力道催到了極處,我原以為,接下來你怎麼也該緩上一緩。

  豈料,你後面的拳勢依舊能跟上,且氣血連番催發,隨催隨至,收轉之間又不見滯澀。這一項,也是上上。」

  鄧青忍不住笑了,察覺到白衣女正看自己,又趕忙整肅面目。

  白衣女道:「想笑便笑,自己練出的本事,有什麼不能高興的?」

  鄧青拱手道:「晚輩只是沒想到,能從前輩這裡討來這麼高的評斷。」

  「我既然肯說,你便當得起。」

  白衣女道:「以你方才顯露出的本事,已經遠超尋常鍛骨一重。尤其是,你才破關沒多久,便有了這樣的成就,實在難得。

  還有,你氣血勃發之際,似乎另有一股強橫的力量加持。那股力道一起,你的拳勁便

  跟著重了許多。」

  鄧青心中一動,心道,莫非是荒血的力量,這也看得出來。

  鄧青心中惴惴,白衣女卻沒追問,只道:「我不管你練了什麼秘法,能將自身練到這一步,總歸是你的本事。

  以你的情形,我傳你一門《擲象功》,最是合適。」

  鄧青一愣,趕忙道:「前輩,晚輩想學劍法。晚輩猶記得,前輩當初說過,待晚輩踏入鍛骨境,便該努力修習劍法,爭取成為武道下院的常備試劍師。

  這件事,晚輩一直記在心上。如今晚輩好不容易到了鍛骨境,便想著早些學劍,早些準備,還請前輩成全。」

  這番話,他說得誠懇非常。

  上次當個武道館的試劍師,待遇好得鄧青至今念念不忘。

  而如今,他惦記的,早已不止這些。

  自從知道武道院代表著當世最先進的武學知識,以及最前沿的武學各方面研究後,鄧青便動了往那裡靠攏的心思。

  練武到現在,他越發明白,見識有多要緊。

  就說白衣女指點的拓展筋絡之法,幾句話,便替他指明了一條路。

  若沒有這一遭,他哪裡知道,破關之前,還能用燃血丸和武元丹,給自己攢下這麼厚的一份根底?

  這還是偶然得來的一回指點。

  武道院裡,又該藏著多少自己聞所未聞的門道?

  鄧青自知有面板相助,學東西、練東西,都比旁人有優勢。

  可再有優勢,也得先有東西可學。

  他又不能用面板憑空替自己變出一門功法來。

  另一重不得不提的原因是,他家世不成,又弄不到薦書,參加武考的希望早已破滅。

  想堂堂正正地循著武考這條路走進去,眼下是沒指望了。

  他只能迂迴著來。

  先從試劍師做起,若能成為常備試劍師,便有機會在武道下院待下去。

  「你急什麼?」

  白衣女哼道,「萬丈高樓平地起,慌裡慌張個什麼,我還不知道該怎麼教?」

  鄧青被訓得一滯。

  「州試還早,你要學劍,以你的天賦,往後再學也來得及。難不成,今日不教你劍法,便要誤了你的前程?」

  「晚輩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聽著。」

  白衣女截住話頭,「你現在這等情形,不學《擲象功》,才是浪費了這一副好根骨。」

  鄧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這位前輩說話,著實不給人留下商量的餘地。

  白衣女道:「以後,你學什麼,我說了算。」

  「是。」

  鄧青老實答應。

  不老實也不成啊。

  好不容易請動這尊大佛,人家肯教,便已經是大好事。

  他若還挑來揀去,真把人家惹惱了,不教了,那可就悔之晚矣。

  再說,白衣女都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聽得出來,對方確實是在替他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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