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誅張全 殺三凶 釋李成(兌現加更)
第121章 誅張全 殺三凶 釋李成(兌現加更)
幾乎同時,鄧青三人身後也傳來響動。
另有兩名蒙面人,從竹林里走出,一左一右,堵住了三人退路。
李成臉色一變,沉聲喝道:「失心瘋了麼?來前線打劫!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我喊一嗓子,信不信便有人來拿你們?」
前方的蒙面人冷笑道:「你喊一個試試?」
李成眉頭一皺,對方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讓他心頭也有些發緊。
張全上前兩步拱手道:「三位若是求財,倒也好說。出門在外,能結個善緣最好。三位說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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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搖頭,「不求財,索命。」
說著,他抬刀朝張全和李成一指。「你們兩個,可以滾了。」
說話間,刀尖一轉,落在鄧青身上,「你,得留下。」
李成厲聲道:「這位是我兄弟,我乃燕山府李家公子,我高祖————」
「我知道你叫李成,犯不著把族譜都背上一遍。」
蒙面人冷哼道,「我還知道,你旁邊這個,是鐵算盤張全。燕山府李家,自然是名聲
赫赫。
所以,我不殺你們,放你們走。若是不識抬舉,那便一起留下。」
李成臉色鐵青,還待再說,張全忽然抬手,一掌切在他後頸。
李成身子一軟,昏了過去。
張全一把將他扶住,轉視鄧青,道:「鄧青兄弟,你自己保重。公子千金之軀,我不能不護著他,對不住了。」
說罷,他攬住李成,轉身便要離開。
心中卻有幾分竊喜,他是真心不敢再惹鄧青了,可別人來滅鄧青,他也是樂見其成。
就在這時,鄧青動了。
他腳下一蹬,身子疾撲而出,探手抓向張全。
張全皺眉,這廝莫非以為是我做局?
好在他早防著鄧青動粗,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側身閃開。
豈料,鄧青的來勢比他預想的快得太多。
張全才讓開半步,鄧青已貼了上來,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穿入他手臂下,一
舉挑住他的肘彎。
正是一招換巢鸞鳳!
張全兩條胳膊瞬間被擰在一處,鄧青腰背一轉,勁力驟發。
咔嚓兩聲脆響,張全的兩條胳膊,立時折斷。
「啊!」
一聲痛吼,驟然劃破夜空。
霎時,李成從張全身上滑下,鄧青將人接住,輕輕一送,李成倒在路旁。
張全痛苦嘶吼,雙臂軟軟垂下,看向鄧青的眼神滿是驚駭,鍛骨境,鄧青成了鍛骨境,這怎麼可能!
他想過鄧青遲早會踏入鍛骨,卻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天竟來得如此之快。
更讓他驚懼的是,鄧青的手段竟如此霸烈。
他苦練多年的《銅壁山》,防禦向來卓絕,竟連鄧青一招都沒能扛住。
才一照面,兩條胳膊便廢了!
劇痛如浪潮般滾滾來襲,張全心念電閃,瞬間想明白了鄧青為何會對自己出手。
這廝一定是以為,今夜的這場飯局,是自己布的殺局,眼前這仨是自己招來的。
天吶,千古奇冤!
「鄧青兄弟,誤會了!」
被鄧青牢牢控住的張全強忍劇痛,趕忙高喊,「真不是我————」
他喊聲未落,鄧青一腳掃出,正中張全左側膝蓋,咔嚓一聲,張全整條腿斷成兩截。
他張大嘴巴,慘叫尚未出口,鄧青一掌已重重切在他的喉結上。
「何來誤會!」
便聽一聲悶響,張全還沒來得及發出的慘叫,就這般悶在了腔子裡。
他身子一僵,雙目圓睜,嘴唇動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他到死都以為,自己死在了一樁莫名其妙的誤會之下。
他以為他坑害鄧青的手段玩砸了,老老實實道歉,再拉李成背書,此事就能一風吹過。
至不濟,他不離李成左右,鄧青縱然心中有恨,應當也不敢拿自己怎樣。
殊不知,早在他要拿鄧青給李成當替死鬼時,便已經上了鄧青的必殺榜。
這筆帳,鄧青從來沒忘。
眼下機會正好,有沒有誤會,都不妨礙鄧青殺他解恨。
鄧青甚至都懶得理會蒙面三人組,也要先殺張全。
鄧青滅殺張全,說來繁雜,實則剎那之間便告結束。
此刻,張全的屍體突兀地倒在地上,讓三個蒙面人都看傻了。
他們還沒動手殺人,被圍的竟先起了內訂。
更沒想到,號稱鐵算盤的張全連一個照面都沒撐住,便被鄧青生生打死。
這一切,都在三人的預料之外,一時間,三人竟沒回過神來。
還是鄧青先說話了,「三位是陸燕,孟闊,杜文成,我沒叫錯吧?」
鄧青並沒查過三人的底細,但他在這裡有死仇的,就是少商七雄。
現在少商七雄死了四個,眼前立著三個。
不是陸燕他們,又能是誰?
見鄧青喝破自己三人身份,杜文成猛地扯下面罩,露出一張陰鬱的臉,盯著鄧青道:「這麼說,你承認是你殺害了我們的四個弟兄?」
鄧青搖頭,「說殺害就言重了,是他們自作孽,搶我不成,被我反殺。」
說著,他冰冷的目光掃過三人,「那情形很像你們正在經歷的一樣,圍殺我不成,反被我殺死。」
陸燕也一把扯下面罩,仰天大笑,「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你以為我們沒調查過你,你之前也才煉皮四重,即便最近踏入鍛骨,也不過才破關不久。
不過誅殺一個奴僕張全,就敢如此大放厥詞,簡直找死!」
「和這兔崽子廢什麼話!乾死他!」
孟闊高聲喝道,「咱們也別抻著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一起上,速殺這廝再說!」
孟闊話音未落,直衝鄧青,鄧青竟反衝鋒而來。
孟闊掌中長刀揚起,直取鄧青胸膛。
這一刀來得又快又狠,鄧青迎面而上,勢若狂飆,竟是不閃不避。
孟闊先是一驚,隨即大喜,「找死!」
他運足力道,刀尖直捅鄧青心窩。
便聽鐺的一聲脆響,只見鄧青胸前紅芒一閃,孟闊的刀尖竟被生生抵住,竟送不進去分毫。
孟闊震撼莫名,不待他撤刀,鄧青已欺到近前,又是一招換巢鸞鳳!
鄧青雙臂一格一絞,孟闊持刀的兩條胳膊,頓時被帶得翻轉過來。
孟闊大驚失色,趕忙催動氣血,試圖控住雙臂。
奈何雙臂傳回的力道沛然莫御,他的氣血才涌動,兩條胳膊便同時傳出骨裂之聲。
咔嚓一聲,他掌中長刀脫手,噹啷落地。
下一瞬,鄧青腳步急轉,雙臂一提,竟將他如巢中雛鳥一般,整個提了起來。
緊跟著,鄧青沉腰發力,將孟闊朝亂石遍布的地上重重一摜。
便聽轟的一聲巨響,孟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砸成一灘碎肉,霎那間血霧飄蓬。
說來繁雜,實則從孟闊揮刀,到斃命,不過眨眼工夫。
孟闊沖得太快了,陸燕、杜文成才殺奔近前,孟闊已經被鄧青折騰成了碎肉,兩人連援手的機會都沒有。
孟闊慘死,陸燕、杜文成皆目眥欲裂。
兩人狀若瘋虎一般,猛撲向鄧青。
杜文成掌中利劍聚起十二分威勢,直奔鄧青後心,只見鄧青後心又是一抹紅芒閃過,硬受這一擊。
下一瞬,鄧青身子一轉,已貼著杜文成的長劍欺了進去。
挾象過江!
鄧青一臂穿入,沉肩合身,杜文成連人帶劍,竟被他牢牢夾在腋下。
杜文成只覺四面都是力道,如置身一個不斷收縮的窄籠之中,他拼命催動氣血,卻根本掙不開。
瞬間,杜文成的骨骼接連爆響。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才衝出喉嚨,杜文成整個人已被擠壓成一個肉團。
「去!」
鄧青腰身猛轉,一招擲象崩岳,將肉團朝陸燕擲了過去。
呼啦啦,肉團在空中如炮彈一般激射,勢若千鈞。
陸燕驚怒交集,才要變向,肉團已到跟前,根本避讓不開了!
陸燕厲喝一聲,揮劍猛斬。劍光掠過,已然死透的杜文成,竟被他一劍劈作兩半。
血水飛濺之餘,陸燕渾身如遭雷擊,整個人被撞飛出去,連掌中寶劍都控不住。
他人還在半空飛,鄧青已拍馬撲到,隨著鄧青進身合臂,立時拿住陸燕。
緊接著,鄧青雙臂奮力,將陸燕一夾,陸燕瞬間雙目暴突,周身爆響,口中鮮血狂噴o
鄧青夾緊的雙臂忽地鬆開,隨即擰腰抬腿,一腳怒射。
砰!
陸燕的身子尚未落地,便被這一腳擊中,生生抽成一蓬血霧。
血霧散去,原本幽寂的林間已化作屠宰場,山風吹拂,滿場腥膻氣驚得宿鳥飛起。
鄧青渾身浴血,也不忘打掃戰場,除了有標記性的兵器等物棄之不取外,他搜得不少
金銀、銀票,以及幾瓶療傷藥劑。
他將能用的東西,塞入腰囊,有明顯標記的棄之不要。
接著,他提起李成,避開大路,沿著山間小徑闊步疾行。
一路穿林越澗,半個時辰後,前方才傳來隆隆水聲。
一條瀑布從一座石壁上垂下,砸入下方的水潭中,濺起大片雪浪。
鄧青將李成放在岸邊的草地上,又解下腰囊,然後便下了水,借著衝力極大的水流,將身上、衣衫上的血污一併蕩滌。
片刻後,他擰了擰濕透的衣擺,走上岸來,氣血涌動處,周身騰起陣陣煙氣。
不多時,濕漉漉的衣服竟已半干。
忽地,李成咳嗽一聲,翻身坐起,他怔怔打量四周,然後盯著鄧青,眼神從迷惘,到震驚,再到清澈。
他蹭地起身,朝鄧青走來,急聲道:「張伯呢?」
「死了。」
鄧青將腰囊系回腰間,頭也不抬地道。
李成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被那三個人殺的?」
「我殺的。」
鄧青平靜得的像一縷風,「他們已經要放你們走了,又怎會殺他?」
李成的臉色一點點變白,怔怔盯著鄧青,許久才又問道:「那三個人呢?」
「也被我殺了。」
水聲隆隆,如雷行空。
李成心中激起萬丈雷霆,拱手一禮,冷聲道:「倒要恭喜鄧師兄,突破鍛骨境,神功大成。」
這聲恭喜,卻聽不出半點喜意。
鄧青直視李成:「你似乎在怪我。」
李成心中一涼,騰起一股懼意,忍不住後退一步。
他緊緊盯著鄧青,確信他眼中並無殺意後,深吸一口氣道:「張伯是看著我長大的,這些年,他陪伴我的時間最多,對我無微————」
鄧青打斷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並不能感同身受。」
李成一怔。
鄧青接著道:「正如我被張全置於險境、被此獠威脅時,李師弟也不能感同身受一般」
李成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
鄧青平靜地道:「李師弟,設若有人拿你去做替死鬼,事後再百里夜襲你家,要威逼你交出寶物,不然便襲殺之,牢獄之,不知李師弟又作何感想?」
李成喉嚨滾動,依舊說不出話來。
他從來想的都是,張伯是自己的親切長輩,鄧青是自己的知交好友。
自己要做的,就是儘量彌合兩人之間的裂痕,儘量維繫兩人的關係。
他確實從沒設身處地的代入鄧青,直到鄧青此刻連番問出,他自然除了張口結舌,還是張口結舌。
忽地,鄧青撿起一塊石片,在水面打出一串的水漂,「說穿了,李師弟當我是朋友,這不假。
可在李師弟的眼裡,我身份低微,用些懷柔手段,給些好處,再讓張全賠幾句不是,便能消減我心中怨氣。」
李成默然,因為鄧青全然說中了他的心思。
「可惜,你想錯了,你根本不知我是何人?你以為我是長樂縣中赤貧兒?」
鄧青昂首而立,夜風捲動他的衣袂,「而我實乃華夏苗裔,炎黃二帝的子孫,縱是布衣赤足,亦是天潢貴胄之屬。
張全算什麼狗東西,我忍他很久了,李師弟!」
說罷,鄧青再不多言,轉身闊步離去。
月光如水,漫撒山林,同樣灑在尚未乾透的衣衫上。
李成靜靜立著,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一時無言。淡淡月華下,鄧青修長的身影,竟宛若一座綿延橫亘的巨山。
李成喃喃道:「華夏苗裔,炎黃二帝,這是哪個皇朝,天潢貴胄,難道鄧師兄是前朝皇族?」
忽地,他心念電閃,想起當初,自己,鄧青,周鐵,王威,第一次執行任務,鎮守北倉時。
鄧青被一枚參丸收買,前去探查敵情。
彼時,鄧青才離開,自己便對周鐵、王威說過,鄧青看自己三人,竟無下位者看上位者的尊崇。
現在想來,根由竟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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