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爭入編,擊趙甲
第122章 爭入編,擊趙甲
李成越想越覺得鄧青必是前朝皇族,否則鄧青一個赤貧兒,怎麼來的見識,又哪裡學的識文斷字和談吐。
更絕的是,他一日千里的修行進度,除了皇族根骨,根本不能解釋了。
可他精通歷史,歷史上根本沒有華夏朝,也沒有炎黃二帝。
李成越想越迷惑,直到腦海里的謎團打成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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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成苦思冥想之際,鄧青已趕至大營,徑直去到自己的營帳。
他幹了一碗水,擴了擴胸,只覺神清氣爽。
張全這筆舊帳,總算了結。
而對李成說出的那番話,也將自己胸中積鬱一併吐了出去。
此刻,他只覺念頭無比通達。
忽地,營帳外的木牌被敲響了,發出鐸鐸的聲音,接著便傳來趙大哥的聲音,「鄧青兄弟,可在?」
「在!請進。」
鄧青招呼一聲,趙大哥走了進來,含笑道:「鄧青兄弟,你讓我查張全最近的情況,我查得差不多了————」
趙大哥正要往外掏文書,鄧青擺手道,「不用了,我剛收到消息,張全和少商七雄火拼,已經死了。」
趙大哥愣在原地,「死了?什麼時候的事?」
「我也才聽說,應該就是剛才的事兒吧。」
鄧青不願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而道:「還得勞煩趙大哥,再替我採買些參丸。先前買的,已經用盡了。」
一聽又有生意,趙大哥便不再管其他,忙不迭地答應。
鄧青取出銀子交給他,道了聲辛苦。
趙大哥收好銀子,讓鄧青放心,便急急去了。
送走趙大哥,鄧青關好帳門,也懶得洗漱了,便倒在了床上。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睡,先前顧著練功、赴宴,殺人,還不覺得睏倦。
如今事情了結,心神松下來,困意也跟著涌了上來。
他人才挨著床,便沉沉睡去。
而就在鄧青沉沉睡去後,李成正站在一頂營帳外,仰頭望天。
只見玉兔東升,七八個星天外。
山川遼闊,壯人胸懷,可惜李成的心情並不好,連帶著對這曠野、山月也失去了興趣o
忽地,一名中年人快步走來,到了近前,拱手行禮,「公子。」
李成收回目光,「都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
中年人道:「我與指揮所的人說,是陸燕他們三個圍殺您和張全。張全因為護著您,力戰而亡,其餘三人為我所殺。指揮所的人問過幾句,做了筆錄,便走了。」
李成點點頭。
中年人面有遲疑,李成道:「你想說什麼,便說。」
中年人咽了口唾沫道:「公子,為何要如此?依我看,那鄧青狼子野心,今日敢殺張
全,來日未必不敢對公子不利。您何必替他遮掩?」
李成看向他,「他若要對我動手,早便動了,何必等到來日?」
中年人一時語塞。
李成輕哼道:「我讓你查張全的事,你查到了多少?」
「這個————」
中年人想了又想,道,「這回的隨員來的不多,也就十幾個,我倒是問出了些事,只是張全已經死了,有些話,也不好盡信————」
李成眸光生寒:「陳叔,我不希望我的身邊,再出現第二個張全。
我知道你與張全交好,但你若還要替他欺瞞,你也走吧。」
中年人臉色一肅,趕忙道:「公子息怒,我說,是這樣的,當初在武道館,的確是張全故意害的鄧青。他動了手腳,讓鄧青在不知不覺中成了您的替身,引得血屠熊震追殺。」
李成俊臉緊繃,眸光爆閃。
中年人只得繼續道:「後來,張全又得知,血屠熊震正在尋找周飛的遺物。他猜到,周飛留下的要緊東西,很可能在鄧青手裡,便又連夜趕去了鄧青家中。想要殺人奪寶,只是鄧青太賊,沒讓他得逞。
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當然,有些是我調查的,有些是我自己根據實據補充的。」
李成臉色越來越沉,雙手用力搓著,咬牙道:「張全與我說的,可不是這樣!
他說,前後的事都是誤會,是鄧師兄心眼太小,揪著不肯放。
敢情所謂的誤會,便是他一而再的害人,真真是該死啊!」
想到自己還一心替張全緩和關係,甚至將鄧青請出來,勸他將舊事揭過,李成胸口便堵得厲害。
「無怪鄧師兄今日問我,換作我被這般對待,還能不能一風吹過!」
李成咬牙切齒。
中年人冷聲道:「鄧青也太大膽了,我堂堂李家————」
「夠了!」
李成一聲厲喝,截斷了他的話,「憑你也配說鄧師兄,這個張全還幹了什麼爛事沒有中年人喉頭滾了滾,「應該沒了。」
李成冷聲道,「是嗎?張全是認識鄧師兄的那一天,才學會的作惡?
陳山,你可以不說話,但要說假話前,我勸你想清楚再說。」
陳山劇震,他沒想到李成已經直呼其名了。
當下,他再不敢隱瞞,將張全這些年借著李家的大旗,爭訟謀利的事兒,竹筒倒豆子說了個乾淨。
李成氣得渾身直顫,怒聲道:「我真是瞎了眼,為小人所欺這麼久————」
陳山靜立不動。
李成深吸一口氣道,「複測我不考了,回吧。」
「公子!」
「鄧師兄三番兩次救我,我手下卻出了張全這樣的刁奴,我無顏見他。」
「公子三思。」
「已經三思過了,我決意回歸族陵,安心練武、讀書。」
「家主那邊————」
「父親並不在乎我有沒有武道院的功名,他在乎的是我學到了什麼,不必多言了。」
「是!」
亥時二刻剛過,鄧青便醒了。
儘管這一覺,鄧青睡了還不到兩個時辰,但他已神采奕奕。
自從煉化那些荒血後,他的恢復能力在急劇提升,甚至不用睡眠或者只用極短的睡眠,便能恢復精力和體力。
鄧青起身活動了一番手腳,整理好衣衫,便出門直奔晴雨居。
未久,他趕到地方,卻見白衣女正站在門前,與兩個人說話。
鄧青定睛看去,兩人竟都認識。
一個是魏老,一個是趙甲,都是燕山府武道館的管理層。
他當初在武道館做試劍師時,便與兩人打過交道。
見他們正在談事,鄧青便停在遠處靜候。
而他的到來,也被三人察覺,但白衣女沒說話,趙甲和魏老也都沒看他。
夜裡清靜,晚風輕揚,遠遠將趙甲的聲音送了過來,「————總之,屬下在館中待了這
些年,論資歷,論能力,怎麼也該夠了。這次武道下院的入冊資格,還望長老千萬能給屬下一個機會。」
鄧青聽到「入冊資格」四個字,不由得留了心。
白衣女擺手道:「你聽誰說,空出入冊名額了?」
趙甲嗡聲道:「屬下自有渠道。屬下對長老忠心耿耿,長老此番不惜大費周章,弄出一個入冊名額,屬下聽說以後,自然心動,故而特來爭取。」
魏老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宛若石雕。
白衣女目光送遠,看向遠處的山川:「你本就在冊。武道館也是武道下院的分支機構,你爭這個做什麼?好好辦差,按部就班升上來便是。
再說,現在空出來的入冊名額,是留給試劍師的,與你如今所做的差事,並不相干,你爭來又有什麼用?」
「即便是留給試劍師的入冊名額,屬下也想要。」
趙甲答得很快,顯然早已思慮周全。
白衣女道:「給不了你,下次吧。」
趙甲忽然撩起衣擺,拜倒在地。「趙甲斗膽敢問長老,名額給的是何人?」
白衣女眼神轉冷,「你敢詰問我?」
趙甲高聲道:「趙甲不敢!但趙甲要說的是,若屬下真不如那人,趙甲心服口服,絕無二話。可若那人不如趙甲,還請長老給趙甲一次機會。」
趙甲敢這般說話,除了自負資歷和功勞外,他的叔爺對白衣女有恩義。
而他也是走他叔爺的門路,進的武道館。
在趙甲看來,他就是白衣女這條線上的人。
現在有這麼個好機會爆出來,他打聽到是白衣女弄出來的後,就分外不能平靜。
所以,便秧了魏老,遠赴數百里外,來問這個究竟。
「大膽!」
白衣女聲音也冷了,氣場外放,逼得周遭的風都停了。
趙甲趕忙低頭,「屬下不敢,但屬下只求一個死心。
他話音落下,白衣女藏在面具後的臉也有幾分動容。
她沒說話,似在沉吟,一時間,眾人皆默,倒顯得不遠處流水聲都大了。
鄧青站在遠處,正琢磨著自己要不要再退開些,似乎不便聽這些機密。
忽地,白衣女抬手朝鄧青一指,「也罷,我也不遮遮掩掩,入冊名額,便是給他的。」
鄧青心頭猛地一跳,便見白衣女沖自己招手,「過來。」
鄧青快步上前。
他心中暗道,莫非白衣女讓自己不要找兵備處報備,是為了這個!
他正心念萬千,趙甲和魏老已經盯上他了。
兩人眼中都多出幾分迷惘,都覺得鄧青眼熟。
鄧青到了近前,沖兩人拱手行禮,「見過魏老,見過趙先生。」
魏老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鄧青拱手道:「晚輩鄧青,數月前,也在燕山府武道館擔任試劍師,曾名列甲等。
晚輩,能有這份際遇,幸賴魏老與趙先生青眼。」
「鄧青?」
魏老臉色驟變,想起來了。
趙甲也認出鄧青來,下一瞬,他雙目赤紅,再度沖白衣女拜倒,語帶悲愴,「長老寧肯將入冊名額給一個煉皮境的無能小子,也不肯給趙甲,趙甲如何能服?」
他聲音發顫,越說越是激動,「倘若長老選的是謝玄,屬下也就認了。可這個姓鄧的小兒,在試劍師中都不能技壓群雄,憑什麼就勝過趙甲?」
鄧青腹誹,難道非要老子換一個身份,跟你講話?
魏老也覺不妥,拱手道:「長老容稟,據我所知,凡入冊,必考核。您將這個名額給了鄧青,他也絕對過不了考核,到時候,反倒白費長老一番美意。」
白衣女擺手。「說這麼多,有什麼用?趙甲要一個心服口服,老魏你也覺得鄧青不配,既然如此,打一場不就完了?」
趙甲猛地抬頭。
白衣女道:「趙甲,我問你,你與鄧青打一場。你若贏了,我便將這個入冊名額的推薦人選換成你。你若輸了,可能心服?」
趙甲蹭地站了起來,「長老此言當真?」
話才出口,趙甲立時意識到不妥,趕忙道:「屬下絕無懷疑長老之意。就依長老所言,若我敗在鄧青手上,便是我本事不濟,絕不再提入冊之事!」
他答應得極快,生怕遲上一息,白衣女便改了主意。
白衣女瞥了鄧青一眼,鄧青點點頭。
事關前程,何惜一戰!
趙甲同樣戰意昂揚,他大步走到前方一處空地上,滄浪一聲拔出長劍,死死盯住鄧青「小子,亮劍吧!」
鄧青也闊步入場,攤開雙手。「我沒有劍,便空手請趙先生指點兩招。」
趙甲臉上血色上涌,「好,這是你找死!我成全你!」
一聲厲喝未落,趙甲挺劍直進。
他心中怒極,出手便是殺招,劍鋒直奔鄧青咽喉,根本沒有半點試探的意思。
豈料,他劍勢才起,他便覺眼前一花。
眼前的鄧青竟化作一道虛影,趙甲尚未看清鄧青身形,他拿劍的手腕便是一陣劇痛,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長劍噹啷落地,緊跟著,鄧青的左手已穿入他的臂下,右手手臂已合圍而來。
趙甲還想揮拳抵抗,沒想到連手臂帶身子一起被壓縮,繼而鎖死,下一瞬,他整個人竟不受控制地蜷成一團。
他張口欲呼,整個人已飛了出去。
饒是見慣世面的魏老,此刻也驚得張大了嘴巴,目光隨著趙甲的身影轉動,像在看一個騰空的皮球。
魏老眼睜睜看著趙甲的身影,躍過湍急的河流,直直落向十餘丈外的對岸。
砰的一聲巨響,趙甲重重摔在地上,又滾了兩圈,才勉強停住。
他伏在地上緩了十餘息,終於慢慢撐起身子,接著,踉踉蹌蹌站了起來。
魏老才要開口喊人,趙甲已頭也不回地跑了。
這邊,鄧青早已收勢,輕吐一口氣。
這還是他留了手,若真將擲象崩岳的重手用足,趙甲挨了這一下,哪裡還能爬起來?
接著,鄧青俯身拾起地上的長劍,雙手遞給魏老,「勞煩魏老替趙先生收著。」
魏老接過劍,再看鄧青時,眼神已與方才截然不同。
隨後,魏老向白衣女鄭重拱手,「長老火眼金睛,選得良才美質,魏某心服口服。趙甲那邊,魏某會去勸說。」
白衣女點了點頭。
魏老不再多言,行禮後,便即告退。
鄧青沖白衣女躬身一禮,「多謝前輩傳功。」
白衣女點頭道:「你很不錯。一日之間,便將擲象功練出這般造詣,如此才華,說是天授,也不為過。」
鄧青謙遜了兩句後,問道:「敢問前輩,何為入冊?」
白衣女道:「武道院入冊之人,有相應的待遇和地位,諸般福利也頗好,故而許多人趨之若鶩。趙甲方才那副模樣,你也瞧見了。」
鄧青點頭。
白衣女接著道:「不過,我能給你的,也只是入冊的推薦名額。能不能通過考核,真正入冊,還得看你自己的能耐。」
鄧青立時明白了。敢情是考公入編。這個好!淡泊名利如我,最喜歡進編制,正所謂,喝茶看報好修行。
他心頭歡喜,卻鄭重道:「晚輩定當盡力,不負前輩舉薦。」
白衣女道:「說起來,也是你的機會不錯。幸虧你修為破境以後還沒去報備,不然調動起來,又得費些工夫。
如今,我已走了關係,將你的人事調配權,轉到府試提調司來了。」
鄧青聽得一怔,他不知道什麼叫府試提調司,但知道肯定跟權柄挨邊,總之是好事一樁。
白衣女接著道:「後天,參加複測的考生便要進入荒土,你跟著一道去。給你的差遣是協調員,具體做些什麼,進去以後,自會有人告知。」
鄧青拱手應下。
白衣女又道:「還有,我推薦你入冊的事,不要與其他協調員提及。他們多是被臨時徵調,你若說了,怕要平添禍端。」
「晚輩明白。」
這種事,他自然知道輕重。自己還沒過考核,便先拿出去顯擺,除了招人嫉恨,絕沒什麼好處。
差事說定,鄧青又請白衣女指點修行。
白衣女擺手道:「你進步的速度,已經超出我的預料。招式、心法上的關竅,倒不必再多說,我要強調的,是補、練結合。」
鄧青收住心神,仔細聽著。
白衣女道:「沒有補物,光顧著猛猛練,不僅難有進步,弄不好還會傷身。可若只知
服食補物,不肯下功夫,不能用藥力煉化來鍛鍊筋骨,吃得再多,也沒什麼用。這兩樣,須得相互配合,缺一不可。」
鄧青連連點頭。
這番道理,他才切身體會過。
他的參丸和荒血用盡以後,自己縱然還想練,也已經沒法像先前那般,一口氣練上許久。
白衣女捻了捻耳畔秀髮:「再有,修煉也講方式方法,這門《擲象功》,若是採取負重而練的方式,便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過,尋常負重之法不夠,水底、瀑布之下,都是上上之選的練功場所。」
鄧青眼睛一亮,趕忙拱手行禮,「多謝前輩指點,晚輩這便去準備。」
他正知道一處瀑布,說罷,便要趕去猛練。
白衣女叫住他道,「也不必這般急躁。明日過來,我帶你到瀑下練一次。記得備足補藥,到時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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