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食蒼經大成,鍛骨三重58%
第170章 食蒼經大成,鍛骨三重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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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兄,怎麼了?」
蕭景林問道。
蘇雲指著他左手邊一座石雕底座上交錯的法紋,沉聲道:「是太陰化血陣!終於叫我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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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激動喊道,「難怪荒獸一死,血肉根本留不下來。這些石雕乃至地面上的陣紋看著各不相干,實則都是連成一體的,有著引血導流的奇效。」
說著,他蹲下身,將那座石雕底座的積灰清理乾淨,一處豆粒大的凸起露了出來。
蘇雲掐開食指上剛結的血痂,將一滴血點了上去,隨後伸指一按,一陣嗡鳴聲隨之響起。
底座上的紋路依次點亮,緊接著,一點幽藍光芒從石雕腳下浮出,瞬息遊走四方。
眾人的目光才追過去,那光斑已繞過一根石柱,躍上另一尊石雕的裙擺。
再一閃,又到了數丈外。
「鄧兄! 」 蘇雲立回頭喊,「還得勞煩你踩中這光斑,最好能接連踩中。」
蕭景林皺眉, 「這光斑動得這麼快,還沒規律,如何踩得中?」
他說話間,光斑又連續閃動,倏忽十丈。
蕭景林只覺自己的目光追這些光斑都嫌吃力,更別說追上,乃至準確落腳。
蘇雲道:「這是古人刻意為之的防護手段,普通人便是尋著陣眼,也難以下手。」
鄧青點頭道:「我試試。」
隨即,他指向遠處撞牆的幾頭荒獸, 「諸位且做好準備。這幾頭荒獸撞了這許久,已經到了強弩之末。若我這邊得手,大家便一同出手,莫要讓它們逃走。」
眾人紛紛響應,各自握緊兵刃,向兩側散開,給鄧青讓出地方。
不少人嘴上雖答應得爽快,心裡卻還是犯嘀咕。
那幽藍光斑跳躍如流星,四處閃耀。
陳俊看得直搖頭, 「這玩意兒,也是人能踩中的……」
他正腹誹,鄧青已晃身而出。 鄧青看著只是向前跨了一步,人卻已到了十丈外,再落定時,鞋底正壓住那團藍光。
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接著,那光斑一閃,從他足下滑出,掠向左側一根石柱。
鄧青身如飛鴻,橫渡虛空,竟似比那光斑更早抵達那根石柱,他左腳抬起,那光斑好似正巧撞上他左腳。
又中!
「這……」
陳俊張了張嘴,嘴巴發乾。
藍光繼續飛,鄧青繼續追。
他如今坍縮步大成,真有點縮地成寸的意思,藍光飛得再快,都逃不過他的腳掌心。
他甚至如段譽使用凌波微步一般,瀟灑地倒著走,也能踩中藍光。
蕭景林的一名護衛握著刀柄,驚得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喃喃道:「連中七元……無一落空? 」
陳俊喉結動了動, 「這要是交起手來,鄧兄繞到我身後,我怕是都不知道。」 先前嘗試轉動石柱的那個高大護衛,更是怔怔望著鄧青。
先前搬動巨柱時,鄧青展現出的那一身蠻霸力氣已讓他服氣十分。
誰能想到,同一個人在身具如此偉力的同時,競還能將身法練到這般地步。
蕭景林輕吐一口氣,心道,我和鄧青到底誰才是出身豪門世家,我怎麼感覺我樣樣都比不過他。
蘇雲咧嘴大笑,「諸位,如何?我早說了鄧兄能成,沒有誑言吧。」
眾人說話之間,鄧青又連中兩下,忽地,那點藍光沉入地下。
緊接著,先前蘇雲啟動藍光的那座石雕的底座傳出密集裂響。
只見廣場的地板上,無數血色光線顯現。
這些光線才現,便即向中央收縮,很快,地面的血線消失無蹤。而荒獸撞擊的石牆上,卻現出一片古怪符文。
符文盤繞之間,一枚徽記格外醒目。
那是一輪被一把黑劍貫穿的赤日,日輪外圍,大量火焰般的紋路向四面延展。
「東煌教!」 蘇雲盯著那枚徽記,冷哼一聲,「果然是他們搞的鬼。」
隨著地上血線的消失,幾頭荒獸終於停了下來。
「動手! 」
蕭景林一聲低喝,眾人立即撲出。
三頭荒獸已被折騰得筋疲力盡,縱然凶性未減,身體幾乎不聽使喚。
交戰一開始,便落在了絕對下風。
眾人各有照應,也不貪功,圍住之後,便接連下重手,直擊荒獸要害。
不過片刻,三頭荒獸便盡數倒地。
所有人立時停下,緊緊盯著屍體,眼中滿是希冀。
只見絲絲青氣從荒獸身上冒出,越聚越濃。
「還是要氣化?」陳俊喃喃道。
蘇雲笑道, 「莫急,固定節目罷了,看地面就行。」 眾人朝地下看去,這一次,地面沒有再亮起紅光,荒獸的血肉也沒化成血水。
只是那龐大的軀殼不斷氣化,體積急劇縮減,約莫散去三分之二後,剩下的屍身終於穩定下來。
與此同時,劇烈的腥臊味傳來,所有人不得不停止呼吸,運功改用內息流轉。
一名武者上前,割下一塊肉,拎在手中,大笑出聲, 「成了!」
霎時,全場歡呼。
雖說荒獸屍身散掉大半,可這些荒獸本就體型龐大,三頭餘下的血肉堆在一起,總量仍舊十分可觀。
這一趟,總算沒白忙。
三個三瓣的炁瓣很快被取下,一併送到鄧青面前。
蕭景林道:「鄧兄收著,沒有你破陣,咱們殺再多也是白殺。」
鄧青也不推辭,接過炁瓣,分給蘇雲一枚,「蘇兄也出了大力。」
蘇雲連連擺手,「你就別跟我客氣了,要說出力,大家都出力了,你是主心骨,我弄點福肉,就夠夠的了。」
鄧青也不繼續假客氣了,收了三枚三瓣炁瓣。 不多時,眾人已經各自取刀,圍著荒獸忙碌起來。
「來幾個幫忙,把下水給我剔出來,運到旁邊樹林裡埋了,太味兒了。」
當下,鄧青領銜,幾名武者幫忙,找來破布兜住下水,抬著往林中去了。
不多時,幾名武者回返,鄧青留在埋下水的空地上練功。
蕭景林趕過來看,鄧青對蕭景林道:「你們先烤肉吧。我於功法上忽有些所得,還得再琢磨琢磨。」
蕭景林點頭,「鄧兄刻苦修行,真乃我輩榜樣,這一身本事果然不是白來的。
你儘管放心練,肉我給你留著。」
說完,他便去了。
鄧青則在新填好的土坑上,盤膝坐定。
隔著樹林,他還能聽見廣場上眾人分肉、說笑的聲音。
鄧青靜坐數息,待氣息平穩,一縷血煞從指端透出,細如蛛絲,悄無聲息垂下,沒入泥土後一直向下,扎進荒獸下水中。
霎時間,一股暖流沿血線湧入體內。 鄧青心頭一喜,立即催動食蒼經。
暖流接連不斷地湧來,經功法抽煉,汩汩匯向丹田。
原本已消耗將盡的荒血,又開始增長。鄧青不敢分神,凝心行功。
不到百息,面板忽然浮現。
【食蒼經: 大成(60%)】
成了!
鄧青才生出歡喜,種種感悟已接踵而至。
那些早已爛熟於心的行功訣竅,此刻又生出了許多變化。
對功法的記憶和理解都在這一刻再度加深。
更讓他震動的是,隨著這些感悟而來的,還有一篇篇新的文字。
儘是食蒼經功法相關的內容。
鄧青甚至來不及一一細看,心神便被其中一篇牢牢吸住。 控血術!
他呼吸微微一頓。
眼下他最缺的就是此類邪功。
原本他只是想著,食蒼經再進一層,或許能讓自己多些探尋張衍的手段,沒想到竟真得了這樣一篇法門。
鄧青壓住激動,細細體悟。
鄧青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不知不覺,廣場上的說笑聲消失了,眼前這方天地也從感知中淡去。
而他的內在世界卻變得分明起來,這一刻,他能清晰地體察體內氣血的流轉,連指端那縷血線,都仿佛有了與此前不同的觸感。
不知過了多久,鄧青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心念一動,扎入地下的血線抽回。
隨後,他仍舊盤膝坐著,雙腿及臀下,卻同時透出密密麻麻的血絲。
那些血絲細若毫髮,才一離體,便沒入泥中,紛紛扎入那堆荒獸下水中。
大成級別的食蒼經全力運轉。
轟! 鄧青身體一震,接連湧來的熱流,幾乎瞬間便充滿腹部,再往四肢百骸奔涌。
太快了!
若說他從前抽煉血煞的過程,是一點點舔食冰激凌,如今便是捧著一碗粉蒸肉,大口往嘴裡塞。
兩者的攝入速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鄧青又驚又喜,趕忙收攝心神,將湧入體內的血煞逐一抽煉、收納。
丹田中的荒血迅速積存,渾身上下也越來越熱。
又過了一陣,鄧青收回血線,站起身來,雙足一錯,便在林間展開了擲象功。
一招換巢鸞鳳,腰胯旋轉,雙臂交錯而出。
不待招式用盡,他已換步沉肩,接上一記擲象崩岳。如今擲象功圓滿,諸般招式他早已融會貫通。
林間地方有限,他便隨地勢收放,繞樹、轉腰、進肘。
他或將一式拆成數招,或將數招合而為一,信手施展,已然毫無滯礙。
而那些充斥體內的滾滾熱力,也隨著他一次次發勁,被飛速煉入筋骨血肉之中。 鄧青越練越覺痛快。
直到此時,他才真正體會到劍如玉所說的,擲象功內外兼修,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門功法既能打熬筋骨,也能搬運氣血,煉化補益。
尤其練到圓滿之後,一招一式,都能將湧入體內的熱力送往最需要的地方。
食蒼經煉化荒血,擲象功消化熱力,兩相配合,效率高得驚人。
不過半炷香,他原本充盈的丹田,竟已空了。
忽地,鄧青收住拳勢,感悟肉身變化,心頭越發歡喜。
食蒼經這哪裡是只進階1%,分明是量變引發了質變,登臨又一重天地。
若按以往速度,煉化這些荒血,少不得費上一番工夫,如今竟快到這個地步。
他當即回到那處土坑旁,重新盤膝坐下,放出血線,繼續抽煉地下的荒獸下水。
與此同時,調出面板查看。
【境界: 鍛骨三重 (13%)】 鄧青歡喜更甚,這一番折騰,著實沒白費。
他仔細感悟後背,脊椎深處,麻癢的感覺仍在延續。
他稍稍挺直腰背,便覺那股麻癢正順著脊骨往上躥,癢得他恨不能找塊石頭狠狠蹭上幾下。
鄧青收攝心神,繼續加快抽煉。
密密麻麻的血線扎在下水中,熱流源源不斷地湧來。過不多時,丹田的荒血重新充盈,他便收回血線,起身行功。
只見林間拳影翻飛,鄧青身形忽進忽退,轉進如風。
他雙臂開合間,周身筋骨接連鳴響,其體內氣血更是飛速流轉。
待荒血耗盡,他便坐回去繼續抽煉。
如此反覆不歇,轉眼,半個多時辰過去。
「鄧兄,肉烤好了!」
蘇雲的聲音從林外傳來,「再不過來,我們可要替你吃了!」
鄧青當即收勢,吐出一口濁氣。 他調出面板,盯著境界一欄,眸光閃動。
【境界: 鍛骨三重 (58%)】
這一趟,當真踏馬來值了。鄧青握了握拳,接著舒展肩背,便聽脊骨接連發出輕響。
再靜靜感悟體內氣血奔涌,只覺渾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力氣。
他享受著心頭的振奮,快步出了密林。
廣場一角,幾堆篝火燒得正旺,架在火上的肉塊烤得滋滋冒油。
每每有油脂落進火里,便躥起一簇火苗,香氣撲鼻。
鄧青還未走近,便看見好幾名武者光著膀子,正蹲在地上綑紮東西。
原來,他們將脫下的衣服鋪開,兜住大塊的荒肉,將袖子擰在一起,打成死結,做成包裹。
有人還嫌一件衣裳不夠,索性又添上一件,整得鼓鼓囊囊。
「諸位是打算帶回去?」
鄧青笑道。 陳俊正用膝蓋壓著包袱,抬頭,「這麼多肉,哪吃得完?帶出去,不論自己留著進補,還是換成銀子,都足夠咱們頂上好一陣了。」
有人接道:「可不是麼。我原本都不指望這一趟能撈著什麼了,如今得了這些福肉,已經心滿意足。」
「全仗鄧兄出力。」
「對,若不是鄧兄,咱們還在石林里打轉呢,更別說分肉了。」
說著說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向鄧青致謝。
鄧青擺手道, 「大家一起出的力,如何全算在我頭上?尤其蘇兄,若沒有他辨認陣法,我有力氣也不知道往哪裡使。」
眾人又趕忙朝蘇雲拱手。
蘇雲笑著還禮,「諸位客氣。我也就是搭把手,沒有鄧兄的蓋世神功壓陣,我知道得再多,也是白搭。」
「還蓋世神功,你還真能替我吹。」
鄧青笑罵一句,接過蕭景林遞來的烤肉,坐在石階上,張口便咬。
一口下去,外皮焦脆,裡面的肉卻極嫩,雖無調味品,噴香汁水依舊溢滿口腔。
這荒肉,越嚼越香,吞入腹中,不多時便有暖意升起。 鄧青正缺補劑,哪裡還會客氣,埋頭吃得飛快。
不過片刻,他手中那一大塊烤肉,便只剩下骨頭。
蕭景林又遞一塊過來,鄧青接住,又吃得乾乾淨淨。
福肉下肚,很快,他腹中熱力充盈,連肩背都開始發暖。
他朝眾人擺了擺手, 「諸位慢用,我再去活動活動。」
說罷,起身進了密林。
不多時,林中便傳來拳腳破空聲。
眾人也不以為意,各自吃肉、收拾行囊。過了一陣,鄧青又走了回來,接著吃肉。
吃完,又練功。練上一陣,再回來吃。
起初,眾人還照常說笑,後來所有視線都黏在鄧青身上了。
只因這一會兒功夫,鄧青吃下的福肉,粗粗一算,已是個駭人聽聞的數字。
可鄧青吃了這麼多,氣色越來越好,腹部竟也不見多少鼓脹。 「鄧兄……」
陳俊咽了口唾沫, 「你吃進去的那些肉,都去哪兒了?」
鄧青正撕下一條肉,朝林中揚了揚下巴,「練掉了。荒肉大補,諸位吃過之後,也不妨活動活動。」
陳俊張了張嘴,再沒搭腔。
練功煉化補益,誰不知道?
可誰見過這樣吃、這樣練的?
眾人望著鄧青,心中震撼之強烈,遠超先前見鄧青搬動石柱、踏中光斑時。
這哪裡還是在看人吃飯,分明是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猛獸進食。
鄧青咽下最後一口肉,將骨頭丟在一旁,蕭景林沖他豎起大拇指, 「今日算是開了眼界。若無頂尖的內煉法傍身,絕不可能有鄧兄這般驚人的吞食能力。
蕭某這回是真服了,心服口服。」
鄧青笑道, 「你就別捧我了,蕭兄,借一步說話。」
蕭景林點頭,隨他走到一根石柱旁。 鄧青壓低聲音,將先前蘇雲發現壁畫,自己踏中光斑,最終開啟陣法的經過說了一遍。
聽到壁畫中的女子竟能自行演繹劍法,蕭景林的眼睛頓時瞪圓了。
「上紀劍譜?」
鄧青點頭,「看著像,我也說不準。不過那女子演劍的情形,我已經用你給的神影石錄下來了。」
蕭景林搓了搓手,忍不住往甬道方向看了一眼,激動地道:「能以這等手段留存的劍譜,絕非尋常武學。鄧兄這一趟,可算是撞著大機緣了。」
鄧青笑道:「所以才叫蕭兄過來。等出去以後,蕭兄再尋一塊神影石,我將影像放出來,你也錄一份回去。」
蕭景林一怔,「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