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候診
聽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腳步聲,李致已經想到了後面會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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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王兆豐有槍的話,或許還會認真談判什麼的,但現在王兆豐手裡只有一把刀,再加上他捉襟見肘的劫持水平,警方無疑將在5分鐘內選擇突擊制伏。
甚至不要說警察,就連李致自己都有相當的把握一腳踹翻王兆豐,和林小薇一起全身而退。
此外,不僅是這裡,對面的住院樓上也很可能正在部署狙擊手,王兆豐很可能會在未來的某一秒突然被爆頭。
想到這一幕,李致罕見地有些慌亂。
不行,這麼下去到手的異常就要飛走了。
就算王兆豐沒死,後面的診斷也輪不到自己了,這種程度的異常估計很快會有什麼鬼單位接手。
得幫幫他。
李致瞬間認真,與王兆豐正色道:
「警方已經就位了,如果不想被狙殺的話,最好把門關上,窗簾也拉上。」
「啊。」王兆豐一愣,隨即瞪向窗外的住院樓,看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猛地衝過去拉上了窗簾,隨後又揮刀呵退門前眾人,一把撞上了診室門,扣上了鎖。
此刻,被隔離在外的院長和諸位主任也是大受震撼。
還能這麼體恤患者的嗎?
還是小看你了啊,本院最牛逼的醫生!
眾人呆滯間,幾位全副武裝的警員也終於趕到門前。
「哪位是負責人,情況怎麼樣?」戴著頭盔的為首警員問道。
「我是院長,曾強。」禿頂院長匆匆與警員握手道,「初步判斷,患者王兆豐出現了嚴重的精神障礙,情緒狂躁,失去自制力,現在劫持了兩位醫生,正在強迫看診……」
「明白了,後面您叫我馬隊就行了。」警員隊長當即點了點頭,可雖然他是職業的,卻還是忍不住問道:「搞這麼大……只是為了看診麼?」
「嗯……」
「你們醫院號已經這麼難掛了?」馬隊更加一臉費解,皺眉嘟囔道,「可這裡是婦科啊……劫匪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麼?」
院長曾強臉擰了很久,最後只擠出四個字:「一言難盡。」
說話間,保衛處的人火速遞過來了一個平板電腦:「這是診室內的監控。」
馬隊長連忙接過平板,與周圍幾人一起研究起診室內的情況。
他的本意,是要確定房間的結構,從而決定從哪裡進行突擊營救。
然而,他的預判卻被預判了!
只聽監控內被劫持的李致快速說道:
「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保證隨時可以殺死我,不然武裝破門你反應不過來。
「然後把我轉移到對面的牆角,那裡離門窗更遠,警方會更難突破。
「立刻做這些,別發呆,不然警員反應快點現在就會直接上了。」
聽到這位醫生猶如老綁架犯一樣的熟練安排,馬隊更加一臉懵地看向了院長,咽了口唾沫問道:「剛剛說話的那位,是病人還是醫生啊,我有點分不清……」
「……」院長曾強硬著頭皮道:「他是本院醫生……就是性格比較牛逼……比較獨特,我猜他是一心想做出診斷,生怕你們提前制伏患者。」
馬隊聞言,只好與幾位隊友面面相覷。
這活兒,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幹了。
好在,診室內的李致給出了方案。
在確定自己被轉移到死角後,他突然抬頭看向監控道:「抱歉給諸位添麻煩了,但還是煩請稍安勿躁,如果我能完成診斷,和平解決這件事,對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結果。」
外面的馬隊聞言,與曾強對了個神色後,也只好點下平板上的診室廣播按鈕:
「收到。
「但為了你自己的安全考慮。
「請不要再做出任何指點和安排了。」
李致當即點頭應了。
至此,局勢暫時穩了下來。
王兆豐也是擦了把汗,雖然手裡的刀子還架在李致脖子上,但神情卻早就軟下來了:「這位李醫生……不得不說……你確實牛逼啊……」
李致卻反令道:「手別軟,保持威懾。」
「是是是……」王兆豐連忙提了把勁。
李致則已再次抬頭看向監控:
「我已經有了幾套推測,請儘快將下面這些東西送來。
「我說慢些,你們記清楚——
「檢耳鏡、音叉,利多卡因。
「神經刺激器。
「骨穿刺針,骨錘,外科工具包。」
「收到。」院長曾強的聲音很快從廣播內傳來。
接著,便聽外面響起了一系列吩咐和腳步聲,工具藥品的準備正緊鑼密鼓地展開。
王兆豐聽得也是神色一亮,雖然他不明白李致要幹什麼,但李致說的這些東西卻也還是挺唬人的,至少專業性是沒得挑了。
這無疑讓王兆豐燃起了一絲希望,忙又沖旁邊的林小薇道:「愣著幹什麼,你出去拿,快快快。」
由於李致此前的一系列操作,林小薇其實已經呆傻很久了,完全就是餘生無悲喜的狀態。
可聽到王兆豐說這個,她當場就又活了過來。
哎?
我?出去?
哈哈,活了!!
可她咕嘰一扭剛要轉身,卻又聽李致罵道。
「你懂不懂犯罪?
「人質越多越有威懾力。
「她走了就不可能回來了,後面我還需要她當助手。」
「哦對!!」王兆豐這才一拍腦袋,趕忙又將林小薇拎了回來,同時與李致歉聲道,「抱歉啊,李醫生……我也是第一次,沒什麼經驗,還得請您多指點。」
「先把刀子架好,你現在的樣子太客氣了,要讓外面的人相信你真的會砍。」
「是是是……」
看著李致像是頭目指揮小弟一樣的氣勢,林小薇再次回歸了呆傻狀態,感覺自己又有點死了。
我好像是……規培生來著……
目標是……成為人人愛慕的……卻又不敢貿然接近的高冷美女醫師……
然後嫁給一個……與我同樣醫術高明的酷帥男醫師……最好是神經外科的……
接著我倆一起在這所白色巨塔里……在不同的科室成長……經營我們的事業……
直至在高塔的頂端相會。
可……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這路怎麼一上來就歪了呢……
怎麼一上來就被邪修上司祭入魔道了呢……
太魔幻了,我一定是在做夢。
對,一定是做夢,我一點也不像企鵝。
這都是做夢,做夢做夢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