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過來等死?
夜色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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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野是被疼醒的,後腦勺的劇痛像是錐子鑿進顱骨,本能地伸手一摸,指尖觸到一片黏膩的溫熱。
潮濕的泥土味混著血腥味散開,掌心裡全是血。
自己不是應該死了麼?
無墟裂縫暴動那日,萬千邪祟傾巢而出,她耗盡靈力將裂縫一寸寸合攏。
封印落成的一瞬間,一道天雷從九重天墜落,不偏不倚,劈在她天靈蓋上。
她堂堂玄門宋氏的天才大小姐,世間唯一的封神玄師,最後竟在靈力耗盡之時,被一道天雷劈穿了?
現在躺在一條臭水溝里,後腦還挨了一棍。
宋清野緩緩撐起身,血水順著指尖一滴滴砸進泥地。
「天道,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媽的!老子昨天剛賣掉一個,你以為你能跑到哪去?」
宋清野回頭,土溝上面站著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眉骨低陷,印堂帶煞。
這個人沾過人命。
「聚靈。」宋清野抬手掐訣。
沒反應?
「引雷決!」
手指僵在半空,夜風竄過指尖,涼颼颼的。
男人跳下臭水溝,伸手就朝著發尾抓了過來。
宋清野側身避開,後腦的傷口頓時一陣劇痛,咬牙朝側面滾了半圈,狼狽地滾出半圈。
臭水溝里的男人重新爬起來,臉上的橫肉因為踹氣兒抖得幾乎要掉下來,「臭娘兒們,還敢跑?等下老子就把你辦了!」
這具身體氣血逆沖、脈象散亂,連最低階術法都施展不了!
壓根不是她自己的!
一瞬間,陌生記憶如同潮水爭先恐後地灌入腦子裡,幾乎要讓意識爆炸。
「狗日的!」男人已經追到了近前。
原主的記憶不斷往意識深處灌。
宋清野咬牙翻出臭水溝,順手抓起一把泥土往風裡一揚。
坤土生金,西南逢生。
生門在,西南方!
她腳使勁一蹬,一頭扎進西南邊的樹林,樹枝不斷抽在臉上,碎石硌得腳底生疼。
身後傳來一聲聲慘叫。
「媽的!被樹枝掛住了!」
「往那邊追!她受傷了!跑不了多遠!」
還有其他人?
宋清野每跑一步,胸口都像是被針刺一般,腳步卻一點也沒慢下來。
直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小,才順著慣性滑進被灌木和樹影遮擋的位置,彎下腰瘋狂喘著粗氣。
「嘶....」
左手掌心猛地一痛,宋清野低頭,掌心裡赫然浮現出一道熟悉的斷紋,灼燒感越來越強,像烙鐵快要燒進骨頭裡。
她想起來了!
封印無墟裂縫那日,正是自己二十歲生辰!
師父曾說過,「小野,你掌心的這道斷紋乃半道天命婚書,二十歲之前找不到另一半婚書,天道反噬,身死道消。」
不過兩人皆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甚至師父還為此算了一卦,「你放心,以小野你的命格,天命之人跑不了。」
想到這裡,宋清野只覺得憋著一口氣,她封印無墟裂縫、鎮壓萬千邪祟,耗盡靈力,險些魂飛魄散。
本以為救了天下,總該攢點功德,誰知就因為她沒找到天命之人,直接一道天雷把她劈來了這個鬼地方。
如今倒好,身體破敗,還得被人追殺。
「在那裡!」
「這邊!抓住她!」
「媽的,你們怎麼沒看住她!」
「鬼知道一個臭丫頭哪來的力氣能跑這麼遠。」
後又多了三四個人追來,有人將手裡的鐮刀高高舉起,砍倒腳底一片片灌木,朝宋清野的方向越追越近。
「媽的,跑啊,繼續給老子跑啊?」
樹林到了盡頭,宋清野猛地剎住腳步,前面是一道近乎垂直的山坡,山坡下面一條大路橫穿而過,形狀如同轎子一般的玩意兒時不時飛馳穿梭。
身後的人已經徹底追了上來。
為首的男人盯著她,轉了轉舌頭,吐出一口唾沫,「小丫頭,留點力氣。不然一會兒叫的就不好聽了。」
其他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露出令人作嘔的笑意。
下一秒,其中一個人猛地撲上來。
宋清野眼神一凜,立刻轉身雙臂護住頭頸,縱身躍下。
身體一路翻滾,岩石狠狠撞上肩膀,劇痛幾乎讓她昏厥。
她死死護住頭頸,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終於,身體衝出山坡,滾進公路邊緣。
「吱——」
耳邊響起一道刺耳至極的剎車聲。
宋清野整個人滾到車頭前,鼻尖距離保險槓不過半尺。
「江總.....」
江五攥著方向盤,掌心已經滲出一層冷汗,「好像有人滾下來了。」
車內後排江行舟合上手中的文件,「下車看看。」
與此同時,山坡上那群人也追了下來。
江五拉開車門,江行舟一身深灰色西裝,從車內走下來。
為首的男人臉上的兇狠瞬間消失,換上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實在不好意思,我媳婦腦子有點問題,趁我們沒注意偷跑出來了,給您添麻煩了。」
他說著,朝宋清野伸出手,「阿清,快跟我回家。」
宋清野往側面避開。
男人立馬上前一步:「聽話!」
其他七八個男人舉著鋼筋、鐮刀慢慢散開,不動聲色地將整輛邁巴赫圍在中間,斷斷續續地用鋼筋敲擊著輪胎。
江五臉色沉了下來,壓低聲音,「江總,他們在圍車。」
車門旁,宋清野扶著車門站穩,沒去管順著臉頰滴下的血水,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幾個人。
七個人、三根鐵棍、兩把鐮刀,還有一把藏在腰間的刀。
現在這具身體已經接近極限,硬拼的話,她完全沒有勝算。
目光轉向身側,宋清野瞳孔驟縮。
金光!
濃郁到近乎實質的功德金光!
普通人的功德,只是淡淡一層。
而眼前這個男人...功德護體,紫氣繞命。
這樣的命格,百年難遇。
山盡水出,絕處逢生。
她今晚唯一的生機,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