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這行工資高嗎
陳虎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長輩，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更沒想到，那些反覆出現的噩夢，竟然是嬸子在向他求救。
「六叔已經死了。」陳麗紅著眼睛道，「山裡的事也被警察發現了。
陳老六被著一個接一個的信息炸得神情恍惚。
宋清野則繼續問道：「你挖出來的那株鬼參，最後賣到哪裡去了？」
陳虎抬起頭，茫然回道：「我不知道具體賣給了誰。六叔只讓我把東西運到村口，說買家會派車來取。那天確實來了一輛黑色麵包車，東西搬上去以後，車就走了。」
他是第一次挖參，當時也只當是普通山貨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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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野微微蹙眉。
若不能找到鬼參，弄清它如今的狀況，後續便多了一層變數。
而且陳虎身上的陰煞也多來源於流落在外的那顆鬼參，因此要想穩住陳虎體內的陰煞，還需要別的法子。
「這幾天先好好休息，不要擅自進山，也別再碰來歷不明的東西。」宋清野叮囑道，「你體內的煞氣還沒完全清除，若有不適，及時告訴我。」
山裡的調查也在同步推進。
因為山中發現大量疑似人類遺骸，警方立即封鎖現場，組織刑偵、法醫等人員進山勘查。
隨著一具具遺骸被發現，現場氣氛愈發沉重。
有的遺骸保存相對完整，有的只剩下零散骨骼，部分埋藏時間久遠，具體身份還需要進一步鑑定。
初步勘查結束後，警方很快將調查範圍擴大到陳家村。
陳老六生前與哪些人來往，誰替他進過山，誰負責運輸，誰又曾見過他帶回來的東西，都成了調查重點。
起初，部分村民還試圖互相遮掩。
有人說自己只是幫忙搬過幾次山貨，有人辯稱陳老六給錢，他們便替他辦事，根本不知道那些東西有什麼問題。
可隨著警方逐一核對口供、搜查相關物品，越來越多的疑點浮出水面。
有人替陳老六看守過山路，有人幫忙轉運裝著鬼參的木箱，還有人明明察覺山裡有異樣，卻因為收了錢而選擇沉默。
警方依法對相關人員展開調查，涉嫌犯罪的人員也陸續被採取相應措施。
陳老六隱藏多年的秘密，終於暴露在陽光之下。
調查中，陳家嬸子的死也逐漸有了眉目。
她生前並不知道丈夫養鬼參的真相，直到有一天，她察覺陳老六行蹤可疑，悄悄跟著他進了山，才發現了那片養鬼參的地方。
看見了滿山土坑，以及埋在地下的屍骨，還有那些散發著腐臭的鬼參。
她終於明白，所謂祖傳秘法根本就是一場罪惡。
陳家嬸子試圖阻止陳老六。
爭執中，陳老六將她勒死。事後，為了掩蓋罪行，他把屍體埋進聚煞陣中，又繼續利用那些枉死之人的怨氣滋養鬼參。
.....
宋清野在陳家村停留了兩日。
第二天上午，特情局的人也到了。
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村口，車門打開，陳墟拎著木箱匆匆下車，腳剛踩上地面，就扶著車門彎下腰，臉色白得有些嚇人。
「嘔——」
他乾嘔了兩聲，胃裡翻江倒海，偏偏一路上沒吃什麼東西，折騰半天也沒吐出什麼來。
警局裡的人窘迫道：「山路確實有些不好走。」
跟在陳墟後面的工作人員倒是很客氣，替他解釋道：「還好，正好在附近縣城裡處理另一樁案子，過來也算方便。」
陳墟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直起身，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拎著木箱跟著眾人進山。
到了老槐樹底下，拿著羅盤轉了一圈，發現盤面指針平穩，四周也沒有明顯的陰氣波動。
他不由看向一旁的宋清野，「宋小姐，聽說你兩天前就把這裡處理乾淨了？」
宋清野點頭：「陣法已破，冤魂也都送走了，剩下的陰氣應當不足為患。」
他笑著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靦腆的打趣。
「宋小姐，你這都快要搶我的飯碗了。」
宋清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反倒煞有其事地問了一句：「做你們這行，工資高嗎？」
旁邊正在收拾勘察工具的工作人員聽見了，忍不住笑道：「還行吧，待遇算穩定，就是經常東奔西走，出任務也辛苦，有時候好幾天都顧不上休息。」
宋清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認真評價：「那確實不容易。」
陳墟站在一邊摸了摸頭，推薦道：「宋小姐，你要想考慮我們這行，我給你推薦，可以免除考試。」
「還要考試？」宋清野眉梢微挑。
一旁的工作人員頓時挺直了腰板，語氣里透著幾分自豪：「那當然！除了陳顧問這種特聘人員，我們可都是過五關斬六將，層層選拔才進來的。」
「那算了。」
聽起來就很麻煩的樣子。
陳墟還想再勸兩句，宋清野已經轉身往村口走去。
剛才勘察結束後，警方還在整理從陳老六住處搜出的物品，幾名警員進進出出，正將裝好的證物箱搬上車。
「警察同志，請問陳老六留下的東西里，有沒有手機或者帳本？」
因為最近幾日宋清野都在幫忙處理屍骨，警察對她的態度很是和藹：「你是發現什麼線索了？」
「算是吧。」宋清野沒有繞彎子，「我懷疑陳老六不止倒賣野參，還可能和多起拐賣案有關。」
警察神色微變：「你說的拐賣案，具體是什麼情況？」
「我曾經被人綁走過，動手的人里有個外號叫周叔的男人。」
宋清野將對方的外貌特徵說了一遍，「陳老六應當就是這個周叔。」
警方已經在核實陳老六的身份和過往經歷，聽到這裡，立刻記下了她提供的信息。
「我們會進一步核查。如果你還有其他線索，可以隨時聯繫警方。」
宋清野點了點頭，又問：「那他倒賣野參的買家查到了嗎？」
「暫時沒有，你提到的拐賣案，我們還在核對通話記錄、資金往來和案發時間。現在還不能僅憑這些信息認定兩起案件有關。」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