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管理真是變態


  隔著鐵門,只能便能看見寬闊的道路和兩側修剪齊整的綠植。

  更遠處的建築掩在樹木後面,露出一點灰白色的屋頂。

  柳明衡正往外取羅盤,聽見宋清野直接說要進去,手上的動作停了停,眼神中的質疑之色也不再掩藏,「這裡的陰氣不太正常,我查了幾次,都沒能確定源頭。宋大師,你是不是應該先探測一番,找出陣法邊界,再作打算?」

  「你能看出被人布了陣還算不錯,不過這鬼門陣的範圍可不是不是從這個校門口開始。」宋清野示意其他人看來時的道路,「陣法的有效範圍從山下停靠擺渡車的地方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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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明衡握著羅盤的手一緊,聽得宋清野繼續說道:

  「路邊的石燈是引陰燈,順著道路,將人往陣里送。所以,我們坐上擺渡車的時候,就已經進了鬼門陣。站在校門口糾結進不進去,沒有意義。」

  趙帥傑聽得後頸一涼,立即轉頭望向山路。

  難怪剛才那段路越坐越不對勁,又趕緊往宋清野身邊挪了半步。

  宋清野的口袋裡,小白探出腦袋,瞥了他一眼。

  然後嗖的一下從宋清野口袋裡躍了出來,直撲他懷中。

  他手忙腳亂地伸手接住。

  小白踩了踩他的胳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蹲好。

  趙帥傑差點喜極而泣,「小白,回去就給你做大雞腿!」

  」嗷嗚。」

  柳明衡站在一邊端著羅盤轉了轉,指針仍在小幅度晃動。

  先前沿著學校外圍查了幾遍,每次都是這樣。

  他以為是附近有什麼東西干擾,又或是自己漏查了某處,甚至打算重新繞學校走一圈,但是壓根沒相關從沒想過自己早就站在陣里了。

  宋清野沒有等他想明白,已經抬腳走向側門。

  趙帥傑趕緊跟上,跨過門檻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接駁車還停在原地,司機站在車旁抽菸,見他望過來,抬起夾著煙的手,指了指校門。

  「進去吧。」

  趙帥傑莫名覺得這話聽著不太舒服,轉過頭,加快腳步。

  校園裡修得很漂亮。

  草坪齊整,道路寬闊,遠處的體育館和藝術樓都像是新建不久,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泛著亮光。

  不過人很少。

  偌大的操場上空無一人,走了好一段路,也只見到兩個抱著書匆匆經過的學生。

  「這個學校目前失蹤了幾個人?」宋清野問。

  「據目前的調查,已經有三個了。最近一次是陳小雨的家長報的案,聯繫不上女兒,打電話問到學校,才知道人已經不見了。」

  「失蹤三個人,這些學生的家長沒來鬧?」趙帥傑問。

  「有來鬧的,不過不多,學校為了方便管理,就讓高一、高二放假了,只留下高三備考。」

  趙帥傑聽得直皺眉:「高三的命就不值錢了?」

  他沒讀過高中,雖然體會不到高考的競爭激烈,但是比起高考,顯然是自己的命最重要吧?

  「這位先生,這話就不對了。」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宋清野抬頭就能看見一個身材發福的男人正朝著自己等人的方向過來,胸前的工作牌隨著他的腳步輕輕晃動。

  「這位先生,高考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我們這裡的孩子,都是奔著名校去的,怎麼能因為一點風吹草動,就讓他們把前途扔了?」

  宋清野冷眸地看向這人,「學生少考一分,你急成這樣,學校少了幾個人,你們倒挺沉得住氣。」

  男人伸手扶了扶眼鏡。「這位是?」

  「宋大師,我們的特聘顧問。」羅川解釋道。

  錢主任也看出來宋清野在幾人中的地位不低,傲慢的態度收斂了一些,「宋大師。我們學校一直管理得好好的,上課每天都有老師盯著,睡覺每晚也有宿管查寢。有些孩子自己學不下去,偷偷跑了,學校又有什麼辦法?

  學校管得嚴,他們嫌沒自由;成績上不去,又不肯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尤其是陳小雨,平時就悶著不說話,最近幾次考試也不理想。老師找她談,她也不樂意聽。」

  「那我們先去她的教室和寢室看看。」宋清野說。

  錢主任抬腕看了眼表。

  「教室恐怕不太方便,現在學生都在上晚自習,現在過去,會影響他們學習。」

  說著,他側身朝另一條路示意。

  「各位可以先去寢室。」

  宋清野幾人沿著教學樓旁的小路往宿舍區走。

  天色已經暗下來,樓里燈火通明,隔著窗戶,能看見學生們伏案寫字的身影。

  偶爾有翻書聲傳出來,很快又靜了下去。

  經過一樓時,錢主任放慢了腳步,「從這裡穿過去近一些。」

  他領著幾人走進教學樓,到了其中一間教室門前,特意停了下來。

  前後門都敞著。

  教室里坐得滿滿當當,幾十顆腦袋埋在書本間,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清晰可聞。

  錢主任背著手,站到前門口。

  他皮鞋的鞋跟在地磚上磕出兩聲輕響。

  第一排一個女生握筆的手頓了頓,很快又繼續寫下去,頭卻始終沒有抬起來。

  錢主任滿意地點了點頭,回頭向幾人介紹:「這個班,是我們最優秀的班。」

  說到「最優秀」三個字時,他特意放大了些聲音。

  「每次檢查,抬頭率都是零。」

  趙帥傑往教室里看了一眼,「什麼叫抬頭率?」

  錢主任審視的目光從趙帥傑臉上掃過,很是鄙夷道「沒讀過高中吧?」

  「沒讀過,怎麼了?」趙帥傑氣得不行,但是礙於場合,只敢小聲逼逼,「沒讀書又沒吃你家大米,管你什麼事。」

  錢主任沒聽見趙帥傑的逼逼,自顧自地講起來什麼叫抬頭率,「學生上自習,就該把心思放在書本上。外面有人經過,或者有什麼動靜,都不能抬頭張望。」

  他抬手點了點教室,「專注力,是要培養的。今天看一眼,明天看一眼,少學的東西,最後都會體現在分數上。」

  教室里始終沒有人抬頭。

  靠窗的一名男生被口水嗆了一下,剛咳出半聲,便立刻捂住嘴,肩膀壓得低低的。

  錢主任的目光轉了過去,看見男生始終保持著低頭的姿勢,滿意地點了點頭。

  趙帥傑看得渾身不自在。宋清野身後挪了半步,小聲嘀咕:「真尼瑪變態。」

  宋清野頗為贊同地點了下頭。

  錢主任沒聽清,回過頭:「趙先生說什麼?」

  宋清野敷衍道,「夸您管理嚴格。」

  錢主任繼續說:「我們學校每年這麼高的升學率,自然有一套自己的辦法。家長既然把孩子交過來,就該相信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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