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校園人造鬼界


  柳明衡將符紙貼近台階,符角忽然向前一彎,符紙像被什麼東西吸住,緊接著又軟了下來。

  他皺眉收回手,轉頭看向宋清野:「不是障眼法。這裡恐怕另有一層空間。」

  宋清野蹲下來,將銅錢滑向吳艷消失的位置,銅錢邊緣不斷震動,與地面摩擦出滋滋的聲音,

  宋清野收回銅錢,目光沿著台階一級級往下移,「你們聽過數樓梯嗎?」

  趙帥傑抱著小白,退回到下一層平台,說:「就是那種,上樓數一遍,下樓再數一遍,數出來不一樣的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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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面前的這段樓梯,約莫就十二三層台階,看不出哪裡多了一層。

  「嗯,這裡的位置很特殊,位於陰陽交界的位置,平時走過去踩不到,但是在特定時候會多出一級不屬於陽間的台階,吳艷剛剛走過去,應該界口還沒完全合上。」

  宋清野也退回下一層平台的位置,三人依次排隊站好。

  「跟在我後面,數到多少就是多少,不要看著前面,不要回頭,聽如果聽見其他聲音也不要回答。」宋清野說。

  「一、二、三....」

  三人依次往上走,腳步聲在樓梯間迴蕩。數到「十二」,宋清野停了下來,鞋尖已經抵著最後一級台階的邊緣。

  她閉上眼,朝前方空處再次邁出一步,腳下竟穩穩落到了實處:「十三。」

  柳明衡立即跟上,趙帥傑抱緊小白,也咬牙踩了過去。

  眼前猝不及防地亮起來,樓道里的陰冷霉味消失了,陽光正透過窗戶,鋪在乾淨的地磚上,宋清野被晃得眯起眼。

  他們在教學樓里,透過窗戶望去,整個學校的布局,與他們今天所在的學校幾乎一模一樣。

  教室里學生三五成群的嬉笑打鬧,四處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地方一樣,但是界限不一樣。」她抬手碰了碰門邊的牆面,觸及所及一片冰涼,「有人在這裡,另外造了一座學校,或者說是人造鬼界。」

  牆面明明被陽光照著,那股冷意卻順著手指往上爬。

  趙帥傑脖子一縮,「那這些學生,都是鬼?」

  「很奇怪不全是,有些身上只有陰氣,有些卻還帶著生氣。」柳明衡說。

  「先找黃警官和吳艷。」

  宋清野提醒兩人跟緊,這裡看著與尋常校園無異,陰氣卻無處不在,活人待得越久,損耗越重。

  那些學生鬼魂穿著陰差的衣服,把吳艷一路帶進來,顯然也不是為了讓她在這裡曬太陽。

  宋清野正思索著先去哪個方向找人,頭頂的廣播響起一聲輕微的電流雜音。隨後,一個溫柔的女聲從校園各處傳來:「歡迎來到自由校園。這裡沒有強制課程,沒有排名淘汰。你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請盡情享受屬於你的時間。」

  操場上沒有人因此停下來,只有長椅上睡覺的男生翻了個身,把校服往臉上拉高些。趙帥傑聽著廣播,再想起錢主任盯著學生不許抬頭的樣子,腦海里竟然冒出一個念頭,「這裡比起外面簡直是天堂。」

  廣播裡接著又傳來紙頁翻動的聲音,女聲停頓片刻,再次開口:「新生登記完成。歡迎吳艷同學、彭俊同學、柳明衡同學、趙帥傑同學……」

  趙帥傑嚇得趕緊抬頭去找廣播的位置,動作太大差點將懷裡的小白顛起來。

  最後一個名字卻遲遲沒有念出,揚聲器里只剩下一陣細密的沙沙聲。

  宋清野掌心一熱,她垂下手,拇指壓住那道斷紋,幾秒後,廣播終於接著道:「歡迎宋清野同學。」念完宋清野的名字,女聲便恢復了先前的流暢「新生交流舞會即將開始,請前往綜合禮堂領取入場面具。」

  趙帥傑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維持住鎮定,「廣播裡的人怎麼知道我們的姓名?這裡簡直越來越詭異了。」

  柳明衡也抬眼看了看廣播,沉吟片刻後才道:「或許這裡與現實學校相通。外面登記過我們的身份,消息也能傳進來。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廣播裡有吳艷,說明吳艷確實在這裡,還多了一個人,「彭俊」,聽名字應該是個男生,所以今天其實一共是兩個學生被帶了進來?」

  三人正要沿走廊往前,樓梯口的幾個人卻同時轉過頭,朝他們走來。

  最前面是個戴紅袖章的女生,手裡夾著一本登記冊。她身後跟著幾個黑衣黑帽的年輕人,柳明衡一眼便認出,那正是先前抬著貢盒、將吳艷帶進來的幾個鬼魂。

  「是新同學吧?「你們要去化妝舞會嗎?我帶你們去呀。」

  她說著,伸手便要挽宋清野的胳膊。

  宋清野側身避開,她的手停住,身體又自然地轉向樓梯。

  「我們想先找個人,吳艷,剛剛進來的。」宋清野看著為首的女生說。

  「那就更該去舞會了,新同學都會過去的,大家正好認識一下。」

  「如果不去呢?」柳明衡問。

  話一出口,教室里原本嬉笑打鬧的學生同時站了起來,眨眼間,走廊兩端便站滿了人,幾張近在咫尺的臉上還掛著笑,目光卻一動不動地定在宋清野三人身上。

  柳明衡指間已經扣住一張符,正要再問,宋清野卻輕輕按了下他的手腕。她盯著袖章女生懷裡的登記本,目光在露出的一角紙頁上停了停,開口道:「帶路吧。」

  宋清野盯著袖章女生的登記本,目光閃了閃,「帶路吧。」

  「好的哦。」袖章女生立即轉身,語氣輕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圍住他們的學生隨之散開,回到各自的位置。

  堂就在綜合禮教學樓後方,門前掛著一排彩燈,隱約能聽見裡面的音樂。

  幾個學生排在入口處,低頭挑選面具,旁邊長桌上堆著卡片與絲帶。宋清野掃過人群,一眼便看見了站在台階邊的吳艷。

  她身上仍穿著睡衣,雙臂緊緊抱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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