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們是一夥的
「黃警官!」趙帥傑撲上前,想要將人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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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來……」黃濤張了張嘴,鮮血卻先一步從嘴角涌了出來,「帶她們……走……」
樓梯間裡,陳小雨已經哭出了聲。她掙扎著想衝上來,卻被吳艷死死拉住。
「黃叔叔!」女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跟我們一起走啊!」
黃濤聽見她的聲音,艱難地抬起頭,想像之前那樣安慰她幾句。可胸口的劇痛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最終只勉強扯了扯嘴角。
沈薇走到他面前,低頭翻開登記冊,認真檢驗著最後一項處分結果
黃濤抬起頭,看著那張年輕而陌生的臉,忽然想起照片裡那個笑得燦爛的女孩。
「沈薇……」他艱難地開口,「你母親……真的沒有不要你。」
沈薇翻頁的動作停頓了一瞬,可很快,她又重新拿起筆,在登記冊上劃下一道紅線。
又一道黑色鎖鏈刺穿了黃濤的身體。
另一邊,宋清野將銅尺重新插入陣台,尺身上的陰陽紋路與下方的舊陣紋逐漸重合,宋清野在尺身上加了一道鎮符,符紋沿著尺身緩緩下沉,沒入陣台之中。
原本不斷震顫的陰陽分界終於穩定下來,宋清野試著鬆開手,見銅尺依舊穩穩立在陣心,四周的空間也沒有再次錯位,這才收回靈力。
這道鎮符只能暫時替她維持陣法,等符力耗盡,張紅留下的血咒依舊會吞噬陣眼。
此時,張紅踉踉蹌蹌地衝出了醫院後門。
「該死的宋清野!」張紅咬牙罵了一句,抹掉嘴角的血跡。
原本只要毀掉陣眼,鬼界便會徹底崩塌。
到時候,不管是那些學生,還是學校里藏著的證據,都會一起消失。
偏偏宋清野竟然靠著自身的靈力穩住了陰陽分界!
張紅不敢再耽擱,她必須趕在陣法徹底失控之前,從事先留下的通道離開這裡。
就在她扶著牆拐過走廊時,一個身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張姨」羅川靠在牆邊,左手捂著肋下,見張紅出現,立刻迎了上來。
「您怎麼傷成這樣?外面的通道已經打開了,我正準備進來找您。」
「別廢話,快帶我出去!」
羅川連忙伸手扶住她:「您放心,外面已經安排好了。」
張紅心中一陣狐疑,自己來這裡的指令是臨時下達的,怎麼會這麼快就有人來接應?
沒等她想明白,腹部就傳來一陣劇痛。
她低下頭,只見一柄短刀已經沒入自己的身體。
「你……」張紅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羅川。
羅川扣住她的手臂,將刀又往裡送了幾分。
劇痛讓張紅渾身一顫,嘴角頓時溢出鮮血。
「羅川!你瘋了?!」
「我沒瘋。」羅川湊近她,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張姨,您在江城待得夠久了,也該換個人來做執罰者。」
黃泉會在各地設有監管執罰者,統管一城的事務與人員調度。江城有江家在,是難得的功德之地,執罰者比其他人更有優勢來利用功德抵禦反噬。
「你不得好死!」張紅踉蹌著後退,想抬手結印,可體內殘存的陰氣早已不足以支撐術法,指尖剛凝起一點黑氣,便迅速散了。
羅川猛地抽出短刀,「省省力氣吧。您現在這副模樣,還能使出什麼術法?」
張紅捂著傷口,慢慢滑坐在地上,嘴裡不斷湧出鮮血。
羅川站在她面前,確認她已經沒了反抗的能力,這才從口袋裡摸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去刀上的血跡。
「張姨,您也別怪我。」他將染血的紙巾丟在地上,「要怪,就怪您自己沒把事情辦乾淨,給了我這個機會。」
張紅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只能無力的張了張嘴巴。
羅川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屍體,正準備離開,忽然發現張紅衣領處有一道極細的金光正在緩緩亮起。
追蹤符!
羅川猛地轉過身,走廊另一端,宋清野已經走了過來。
「羅警官。」宋清野緩緩開口,「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羅川握著刀的手不自覺地收緊,隨即迅速將短刀收回腰間,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宋大師!您來得正好!」
他指著地上的張紅,語氣裡帶著幾分憤慨,「這個女人就是幕後布陣的人!我剛才發現她想逃,還準備對我動手,沒辦法,只能先把她解決了。」
宋清野徑直走到張紅身邊,蹲下身探了探她的脈搏。
已經死透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語氣頗為遺憾,「羅警官,本來我是還有些問題想問這個人的,你這樣突然把人殺了,那不如我直接問你吧?」
羅川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宋大師,你想問什麼?」
「哦,你們是一夥的,」她還沒問呢,這個人就覺得自己能替張紅回答問題了。
羅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脫口而出:「你聽到什麼了?」
「看來確實是一夥的。」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羅川強作鎮定,往後退了一步,「現在鬼界快塌了,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先出去!」
宋清野抬手彈出一枚銅錢,幾道金色符紋已經沿著地面迅速蔓延,將羅川的雙腳牢牢困在原地。
「你!你這是幹什麼?」羅川越是用力掙脫,腳下的束縛便收得越緊。
「好好待著。」宋清野又彈出一道符籙,封住他的周身經脈,「等出去了,自然有人審你。」
啪!
又是一道燈管炸裂的聲音,銅尺上的鎮符快要撐不了多久了。
前方的通道也在眨眼之間閉合,陰陽分界又開始錯亂了。
宋清野閉上眼,仔細辨認四周的陰氣流向,隨後朝著另一側走廊趕去。
剛拐過一個彎,一股異常濃重的陰氣便撲面而來。
樓梯間門口,黃濤倒在冰冷的地磚上,手中的桃木劍已經斷成兩截,露出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
宋清野心口一窒,快步上前,伸手探向黃濤的頸側。
指腹觸到的只有一片陰冷。
余光中看見一張照片還被攥在黃濤的手心裡。
照片旁邊,是用血漬寫下的三個字:配藥室。
宋清野將照片翻過來,重新看向照片上的女人。
從照片上的面相看,女人眉心隱隱帶著一道橫紋,子女宮飽滿絕非薄情寡義之人。
只是照片拍攝多年,無法直接用來判斷她如今的生死。
宋清野取出一張尋蹤符,將照片放在掌心,指尖輕輕點過女人的眉心。
「以形尋氣,陰陽指路。」
符紙的灰燼緩緩聚成一縷灰線,朝走廊深處飄去。
竟然就在周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