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媽媽拜託給你
宋清野收好照片,起身跟著灰線追了過去。
「未經批准,任何人不得進入配藥室。」
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宋清野回過頭,只見沈薇站在門外,手裡捧著那本登記冊,胸前的學生會徽章正泛著幽幽黑光。
「擅闖學校禁區,違反校規第十七條。」沈薇翻開登記冊,目光落在宋清野身上,「情節嚴重,立即清除。」
數道漆黑的鎖鏈便從沈薇身後射出。
宋清野側身避開,反手甩出三枚銅錢。金光閃過,鎖鏈被釘在牆壁上,震得整排藥櫃嘩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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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你的母親在哪?你不是想知道一個答案嗎?」
沈薇翻動紙頁的動作沒有停,「校外人員不得干擾學生會正常執法。」
「她就在這裡。」宋清野側身讓開,露出身後那台已經打開的冷藏櫃。
沈薇的目光順著她的動作移了過去。
櫃中躺著一個中年女人,身上穿著褪色的深藍色外套,頭髮已經花白,整個人蜷縮在冰櫃中。
沈薇看著那一抹深藍,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回登記冊上,
「未經批准……任何人員……不得……」
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宋清野沒有催促,將那張泛黃的照片放在冷藏櫃旁。
「你的母親林素琴,她為了找你,死在了這裡。」
沈薇緩緩抬起頭,目光在照片與屍體之間來回移動。
「校外人員……散布不實言論……擾亂學校秩序……應當……」
登記冊上的字跡開始模糊。
「立即……清除……」
她機械地抬起右手,掌心的黑氣緩緩凝聚,卻遲遲沒有落下。
櫃中女人的臉,漸漸與記憶里那張熟悉的面孔重合。
她是母親一個人帶大的,母親一個人打幾份工,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卻從沒虧待過自己,小時候,舞蹈老師說她有天賦,母親便咬牙湊齊學費,送她去了舞蹈培訓班。
後來,這所學校開出豐厚的獎學金,還承諾提供免費的舞蹈訓練,自己不想再讓母親辛苦,便選擇來這裡讀書。
可她不知道,自己只是一個被選中的實驗品。
所謂的天賦測評,不過是竊取能力的幌子。
實驗失敗過很多次,藥物、符咒、陰氣輪番作用在自己身上,真的好疼!
她哭著求那些人放她回家,求他們給母親打個電話。
但是最終自己得到的只有一份母親簽下的賠償協議,協議上,母親領取了巨額賠償款,放棄追究自己的失蹤。
「未經……」沈薇的聲音越來越輕,「批准……」
血淚順著她蒼白的臉頰無聲地流下來,她保持著舉手的姿勢,眼睛卻始終望著冷藏櫃裡的女人。
「媽……」
就在這時,她胸前的學生會徽章驟然亮起!
漆黑的符紋從徽章邊緣湧出,沿著她的脖頸迅速向上攀爬。
沈薇渾身一僵,手中的登記冊嘩啦啦翻動起來,原本已經停下的黑色鎖鏈再次凝聚。
「違反校規!立即清除!」
那聲音尖銳而冰冷,沈薇保住頭,發出痛苦的嚎叫。
「清除……清除……」
轟隆!天花板上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原本被銅尺暫時固定的陰陽分界再次鬆動,牆壁上的陣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散。
宋清野見狀,取出一道鎮魂符,準備強行壓制徽章上的禁制。
「宋大師!」趙帥傑帶著小白再次折返回來,「出口在這裡!」
「讓開!都給我讓開!」身後幾個學生已經摘掉了面具,你推我搡地朝配藥室的方向跑過來。
施元嘉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學生,剛跑到配藥室門口,便看見了宋清野。
沒等宋清野說話,他直接色厲內荏地大喊道:「你趕緊給我讓開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攔我,我爸絕對不會放過你!」
「蠢不可及玩意兒,你給我閉嘴!」趙帥傑氣的破口大罵。
「憑什麼讓我閉嘴?」施元嘉氣急敗壞地指著宋清野,「你們是不是想把我留在這裡?我告訴你們,我要是死了,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宋清野抬起眼。「放心,死在這裡,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這座鬼界的罪惡,應該在陽光之人被千萬人審判!
宋清野轉向趙帥傑。「先帶他們出去。尤其是他,交給特情局看好了。」
趙帥傑一把揪住施元嘉的衣領,推著他往外走,「快點!外面還有人等著給你算帳!」
不遠處,沈薇仍舊站在冷藏櫃前,胸前的徽章已經被黑氣完全包裹。她痛苦地彎著腰,嘴裡斷斷續續地重複著那句「立即清除」,但始終沒有向宋清野出手。
「沈薇。」宋清野走到她面前,遞出那張合照,「你母親已經找到了,剩下的事,交給我。」
沈薇緩緩抬起頭,她臉上的血淚還沒有干,為什麼啊!為什麼!她和母親到底做錯了什麼!
「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冷靜,沈薇!這裡毀了,那些人就徹底逍遙法外了。」
「對,冷靜,冷靜,」沈薇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眼中滿是決然,「這裡的規矩,應該都是通過我執行的,」她抬手按住胸前的徽章,每說一個字,脖頸上的符紋便收緊一分,「只要我還在,它就不能完全失控。」
沈薇抬起頭,對著宋清野,笑了出了血淚,「你是我最後的信任,所以麻煩你幫我報仇了。」
她沒有再試圖扯下徽章,而是將雙手覆在上面,緩緩閉上眼睛。
那些原本不斷向外蔓延的黑色符紋,竟然開始一點點倒退,重新縮回徽章之中。
沈薇的魂體隨之劇烈顫抖,胸前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可她始終沒有鬆手。
「學生會執行校規,今天……放學了。」
原本不斷崩塌的牆壁竟然短暫地停了下來,走廊盡頭即將閉合的出口也重新撐開了一道縫隙。
宋清野抓住機會,立即將靈力灌入陰陽分界。
金色符紋沿著地面迅速蔓延,與遠處銅尺上的鎮符重新連接,暫時穩住了通道。
「快走!」她朝趙帥傑等人喊道。
學生們一個接一個穿過出口,而沈薇的魂體,已經越來越透明。
她緩緩睜開眼,看向宋清野。
「宋小姐,我媽媽……拜託了。」話還沒說完,胸前的徽章便發出一聲脆響,徹底碎裂。
一身校服的魂體也開始逐漸崩解。
「放心。」宋清野將林素琴的屍體妥善收好,轉身趕向出口。
因為沈薇的消散,失去規則約束的鬼界徹底陷入混亂。
原本被固定的走廊接連扭曲,兩側牆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擠壓。
宋清野立即將銅錢打入地面,強行撐住了即將閉合的出口。
「宋大師!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