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偷來的加倍還
趙帥傑攥緊拳頭,「這幫畜生!簡直是費勁心思榨乾別人的價值,一條活路都不給。」
接下來的幾天,調查範圍不斷擴大。
學校被依法查封,涉案負責人及相關人員陸續被控制,參與竊取能力、輸送學生與器官買賣的人員名單,也在帳目、證詞與轉移記錄的交叉核對下,逐漸清晰起來。
「她說過的……她跟我說過,她想回家……」
一個母親癱坐在地上,她抱著校服,哭得聲嘶力竭。
「我..我只覺得是她吃不了苦,我甚至親口告訴老師,不必心軟,怎麼嚴厲都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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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任憑她如何哭嚎,只是那些永遠留在這所學校的生命,卻再也無法聽見了。
宋清野等靈力恢復了一小部分,便讓柳明衡帶陳小雨、吳艷等人過來。
幾張從鬼界帶出的舞卡被依次擺在桌上,她循著卡面殘留的氣息,將封存在其中的靈韻一一引回她們體內。
隨著最後一點符光沒入眉心,陳小雨原本有些遲滯的目光漸漸清明。
吳艷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抬眼看向身旁的女孩,兩人對視片刻,眼圈同時紅了。
那種無論如何努力,都像隔著一層霧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陳小雨捂住嘴,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吳艷伸手抱住她,同樣哭地說不出話。
宋清野收起已經失去光澤的舞卡,等她們情緒稍稍平復,才叮囑了幾句休養的事。
趙帥傑一邊擼著小白一邊問,「宋大師,那些拿走靈韻的人會怎麼樣?不會只是回復原來的能力水平吧?」
「強行從別人身上剝走的東西,怎麼可能沒有代價。術法被破,強奪靈韻的反噬會翻倍的,拿得越多必然傷得越重。」
施元嘉就是在被帶去問話的當天遭受到反噬的,被反噬的前幾分鐘,他還是一臉無所謂地嗤笑著,「學校幹的事,你們去找校長,找老師,我就一學生跟我有什麼關係?」
然而沒等審訊結束,他突然感覺腦袋被狠狠鑿了一下,疼得他當場捂住頭,重重撞上審訊桌。
等醫護人員趕來時,人已經目光呆滯,嘴角還淌著口水,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答不上來。
施元嘉變成了一個傻子
施父趕到醫院,連喊了幾聲,施元嘉卻只顧著扯被子往嘴裡塞。施父一把奪下被角,將檢查報告拍在床頭柜上:
「我兒子之前還好好的,你們幹了什麼?叫你們院長過來,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當然,他所等到的交代是他自己的革職調查文件,「施先生,你涉嫌違紀違法,請配合調查。」
其他竊取靈韻的學生,也接連遭到反噬。背過的內容記不住,做過的題目不會解,有人在考場上坐了兩個小時,試卷上只寫了姓名。
那些藉此考上大學的人,同樣開始接連掛科,補考、重修也無法通過。隨著涉案名單送往各高校,入學成績被重新核查,有人被取消學籍,也有人最終因學業不合格被退學。
林若笙縮在被子裡,只覺得這幾天都像是在做夢一樣。
蘇婉死了....她又不是宋家的孩子,宋遠肯定不會在著重培養她!
如今,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繪畫天賦。
憑著那幾幅畫,她考進了美術學院,得到老師的賞識,只要還能畫,她就還有出路。
極度的疲憊下,林若笙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夢裡,她站在學校畫室,老師正拿著她的舊作向同學講解。聽著周圍的誇讚,她笑著接過遞來的畫筆,走到畫架前。
筆尖落下,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畫了。勉強添了幾筆,紙上的人臉卻歪斜僵硬,她慌忙擦掉重畫,越改越亂。
老師皺起眉,將舊作放到她面前,「林若笙,這幅畫真是你自己畫的?」
周圍的議論聲停了,同學們看著兩幅截然不同的畫,懷疑的視線像針扎在身上一樣,刺辣辣的疼。
她想解釋,嘴裡卻發不出聲音,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的畫紙暈染出大片血色,最後一張戴著面具的臉從紙中鑽了出來,直直地盯著她。
「啊啊!不要!」林若笙猛地驚醒,撐著床坐起來,後背冷汗淋漓。
臥室的燈還亮著,床尾空無一人,她盯了許久,才敢伸手去摸手機。
剛過凌晨一點,她睡了還不到一個小時。
班級群里還有未讀消息,班委提醒大家儘快提交新生作品展的參展信息,其中一條還特意提到了她。
林若笙看著屏幕,又看向窗邊的畫架,夢裡那張歪斜的人臉怎麼也揮不去。她掀開被子下床,快步走過去,按亮檯燈,拿起鉛筆。
不過是個夢,試一下就知道了。她盯著之前底稿,想調整人物的肩線,可筆尖懸了半晌,竟不知道該從哪裡改。
勉強描上兩筆,人物反而更僵硬了。林若笙皺眉擦掉,低聲安慰自己:「一定是沒睡好,剛醒,手生也正常。」
接連改了幾次,畫面越來越髒,原本的輪廓都被破壞。
林若笙不肯停,擦掉重畫,一直持續到天亮,房間裡只剩下一堆廢紙。
怎麼會這樣?之前明明說過,拿到的天賦可以一直用!
同一片晨光下,宋清野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江行舟將帶來的食盒放到餐桌上,打開蓋子,幾樣廣式茶點還冒著熱氣。
小白搶先跳上椅子,前爪剛搭住桌沿,額頭就被一根手指抵住。宋清野將它往後推了推,「這個鹽重,吃多了小心掉毛。」
它不滿地叫了一聲,扭頭去看江行舟。
江行舟從另一隻袋子裡取出小食盒,放到旁邊,「也有你的。」
剔淨刺的魚肉、蝦仁和雞肉分裝在盒子裡,切得細碎,沒有加調料。
小白湊過去聞了聞,立即埋下腦袋,連尾巴尖都翹了起來。
宋清野看得好笑,「它倒是一點也不跟你客氣。」
「你也不用客氣。」江行舟拉開椅子,將粥推到她面前,「先吃,涼了不好喝。」
宋清野舀了一口粥。魚肉鮮嫩,米粒熬得綿軟,溫熱順著喉嚨落下去,連空了許久的胃都舒坦起來。
她眉眼舒展,又伸筷子去夾蝦餃,「好吃。」
美食就是她最大的救星!
宋清野伸手端水,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腕間尚未完全褪去的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