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睡美人精神病院（八）
「一個人都沒有？」楚頤蘇問。
趙荷使勁點了點頭。
「站在門口不安全，先進來。」楚頤蘇拉著趙荷二人進了房間，隨後輕輕關上了門。
病房內一片漆黑，等趙荷和簡旭都回到床位之後，楚頤蘇才接著問：「會不會是在值班室里，不在外面？晚上本來醫護人員就要少……」
「不是。」
趙荷直接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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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護士站，我們都看過，包括值班室，一個人都沒有。」
「為了安全起見，我和簡旭一起行動的，本來我們是打算一個人去看，另一個人就在離病房不遠處的地方看你們回來了沒有。」
趙荷頓了頓，接著說：「但因為沒有人，所以我們在那邊多待了一會，看到了值班室裡面貼的工作表。」
「上面清楚地寫著一天每個時間段護士應該做什麼事，比如早晨在醫生查完房後分發病員餐，中午隨餐發藥，晚上在發完晚餐之後半小時開始檢查各病房病人狀態。」
楚頤蘇：「其他時間段呢？有沒有晚上值班的內容？」
趙荷搖了搖頭。
楚頤蘇想起了樓道里奇怪的腳步聲。
難道說那是護士？
楚頤蘇的眸子暗了幾分。
如果說樓道里的腳步聲就是護士的話，那麼晚上對他們來說也不一定是稍微安全的時間。
她的判斷失誤了。
崔京顥：「那確實奇怪了，你們護士站沒人的話，我們調查病房的時候也沒有遇見護士啊。」
「該不會……晚上護士都走了吧？」
「應該不會。」楚頤蘇打斷了崔京顥。
「我和任尚風看地圖的時候，消防安全通道里有腳步聲，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不得不提早回來。」
「雖然不確定是什麼，但這樣一來晚上也不一定是安全的，只是我們運氣好，沒有碰上，既然護士不在護士站，那就肯定在別的地方，保險起見，我們現在還是不要出去了。」
話落，其餘人紛紛應聲，隨後病房又陷入一陣寂靜。
正當楚頤蘇思考要不要淺眠一會保存精力的時候，門外的走廊忽然響起了極輕腳步聲。
「噠——噠——」
楚頤蘇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東西……直接進了他們這一層？
其餘人明顯也聽到了，開始響起窸窸窣窣拉被子的摩擦聲。
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說話。
門外的腳步聲還在繼續，聲音也越來越近，就在楚頤蘇以為它要從病房門前經過時，腳步聲停了。
隨之而來的的篤篤的敲門聲。
「您好，我是今晚的巡房護士，有人醒著嗎？方便開下門嗎？」
沒人回答，也沒人動，所有人都靜靜地躺在床上，等待著門外東西的下一步動作。
敲門聲突然消失，然後就是一陣金屬碰撞聲和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那東西居然有鑰匙！
「咔噠——」一聲，門被打開。
「奇怪……還沒醒嗎？不應該啊。」
「還是說……大家都在裝睡呢？」
楚頤蘇手心泌出了一點冷汗。
不過好在那東西並沒有什麼新的動作，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便關上門離開了。
楚頤蘇有預感，如果當時他們在安全通道口就遇見它，絕對會發生很可怕的事。
不過……它說的那句『不應該』，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們甦醒時間是被預測好的嗎？
還有……護士的工作內容有夜間巡房嗎？
是值班內容嗎？
楚頤蘇咬咬牙。
現在他們的情況還是太被動了，對護士這邊了解的情況太少。
楚頤蘇又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趙荷說，每天早上醫生會查房，那這說明醫生在這個病院是存在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地圖上沒有醫生辦公室。
楚頤蘇決定先把這個問題暫時擱下，畢竟地圖就在那個位置，如果需要確定，可以之後找時間再去看一眼。
現在有個情況更值得楚頤蘇關注。
那就是他們第一次醒來的時候，為什麼沒有見到醫生，而是直接被護士領去治療。
睡美人症……
楚頤蘇得出了一種可能性。
他們在治療結束後暈倒，其實是發病。
而睡美人症，其實也就是沉睡。
這樣一來，他們甦醒的時間會被護士知道也就正常了，因為沉睡的時長有周期，也許是三天，也許是一周。
所以當時他們沒有見到醫生，也許是因為剛結束髮病甦醒過來，錯過了醫生的查房。
但發病原因又是什麼？
楚頤蘇總覺得，這個副本的東西很零碎。
她發現了很多，但怎麼也組裝不起來，每每有新發現時，曾經的問題也沒有得到解決。
這種摸不著頭腦的感覺令她煩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困意裹雜著疲倦敲打著楚頤蘇身上的每一處地方，她闔上眼，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
楚頤蘇是被搖醒的，她一睜眼就對上了一雙純黑沒有眼白的眼睛，嚇了她一激靈。
「太好了，您醒過來了，如果再搖不醒的話，我都要以為您又發病了呢。」
楚頤蘇愣了一瞬，然後緩緩坐起身來，她看向這個身穿白大褂，眼部青紫，戴著眼鏡口罩，拿著筆和本子，佝僂著身子的人。
看來它就是醫生了。
楚頤蘇又把目光投向其他人，發現他們早就已經醒過來，此刻正和她一樣坐在床上。
奇怪，她睡的有這麼沉嗎？
「今早您感覺怎麼樣？」醫生問。
楚頤蘇搖搖頭：「沒什麼感覺。」
「沒有出現頭暈或者別的什麼症狀嗎？」
楚頤蘇繼續搖頭。
醫生迅速在本子上記了兩筆，又看向楚頤蘇，那雙純黑的眸子像個漩渦，感覺隨時都會把人吸進去。
「您和其他人這次發病沉睡了一個月，打破了我們病院最長的沉睡記錄，是病情加重的表現，所以我會為您們新加一種藥物，一日三次，隨餐吃。」
然後它將本子合上，交給了旁邊的護士。
楚頤蘇這才發現它旁邊的護士和之前帶他們去治療又自殺的護士長得一模一樣。
隨後醫生巡視了一圈，對著護士說：「今早查房情況就是這樣，待會你去把他們的藥領一下，今天中午就開始盯著病人們服用。」
護士點點頭，說完兩個人就轉身準備出去，楚頤蘇抿唇開口：「醫生。」
醫生應聲回頭。
「請問我們要怎麼樣才算痊癒，才能出院呢？」
醫生轉過身推了推眼鏡：「按道理來說是要服藥三個月，定期做康復治療，最後再來找我做一份調查問卷，如果都顯示合格，就可以出院了。」
「不過……」
醫生笑了兩聲，像是從喉嚨縫裡擠出的，乾澀又沙啞，每一個音節都裹著冷意，聽得楚頤蘇頭皮發麻。
「如果您實在是想早日出院見到家人的話，也可以現在就隨我來做問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