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睡美人精神病院（十二）
但是，這怎麼可能？
就算她沒有喝藥，這行紅字還是沒有變，和她之前看到的一樣。
可是，這是為什麼？
明明她是產生幻覺才會看成去治療區，可這次她沒吃藥，會產生幻覺的時間也早已過去，字卻還是沒有變。
楚頤蘇實在想不通。
忽然，她又想起她們在治療區發現的報告。
會不會護士站還有更多的線索，能解釋為什麼這行紅字會變，又為什麼在沒喝藥的情況下和她之前喝了藥看見的還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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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遲，楚頤蘇立刻前往治療區。
在又一次推開值班室的門時，楚頤蘇直奔那片趙荷發現報告的架子。
架子上積了很多灰，放著很多文件袋、文件夾和治療單，而架子中間有一小塊空缺沒有灰，那是趙荷發現報告的地方。
楚頤蘇垂眸，她深吸一口氣，開始翻找剩下的資料。
當她又隨手抽出來一個文件夾打開的時候，裡面的東西讓她愣住了。
裡面是一份圖紙，最上面寫著『冰凍倉設計圖紙』，下面則詳細地刻畫了冰凍倉艙體的外觀和其他細節，緊接著楚頤蘇又翻到了下一頁，裡面的東西同樣讓她震驚。
這個病院，居然有負一樓。
「實驗體低溫冰凍倉儲間……」楚頤蘇仔細地看著那張圖紙：「這個病院的負一層是一個冰凍倉儲間？為什麼精神病院會有這種東西？」
但楚頤蘇還沒來得及細想，一道聲音冷不丁地在她身後響起。
「你在幹什麼？」
楚頤蘇驚恐回頭，發現護士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它陰沉地盯著楚頤蘇，青灰色的皮膚在陰森的環境下略顯詭異，它忽然咯咯咯地怪笑起來，笑的楚頤蘇頭皮發麻。
「終於抓住你了。」
另一邊，在病房裡正商量著要不要出去尋找楚頤蘇的眾人話音還未落，廣播突然在頭頂響起：「由於患者【楚頤蘇】違反病院相關規定，現將進行單獨治療，請其餘患者立刻返回病房等待。」
……
楚頤蘇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床上，她在治療區遇見護士的時候都沒來得及跑，那護士就衝過來抓著她手臂就是一針，然後她就暈了。
想到這裡，楚頤蘇強撐起身體看向手臂的傷口，那一小塊皮膚現在已經變得青紫，針眼清晰可見。
楚頤蘇嘖了一聲：「都腫起來了……」
門忽然咔噠一聲被打開，楚頤蘇循聲看去，發現進來的是醫生，手裡還提著什麼東西。
「您醒了啊。」醫生將手中東西放下，抬頭對上了楚頤蘇的目光，淡定自若地推了推眼鏡。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楚頤蘇蹙眉問。
「您不是都看見了嗎，相信您心中也有幾分猜測吧。」醫生對她露出笑容：「不過現在，我們終於有機會單獨除掉你了。」
楚頤蘇瞬間感覺有一股涼意從背後直直地竄進她大腦。
它們是故意的！
它們知道她肯定還會去治療區找線索，所以故意讓她去治療區，故意讓她違反規則，這樣它們就能名正言順的除掉她！
說不定連地圖左下角的紅字都是它們故意留下的。
楚頤蘇咬牙切齒地看著醫生，但它直接無視了楚頤蘇的目光，將手邊的箱子打開，裡面裝著的赫然是電擊設備。
「不得不說，您還真是會玩小聰明。」醫生將那些電擊設備拿出，冰涼的吸盤貼上她的額頭和太陽穴時，楚頤蘇感覺自己的呼吸都亂了幾分。
心臟猛烈地撞擊著胸腔，死亡的恐懼瀰漫在楚頤蘇全身。
「您放心，對於不聽話的病人，一般都會走得很痛苦的。」
就在楚頤蘇拼命思考著活下去的辦法時，門突然被敲響。
門外傳來一道女聲：「醫生，他們全都又陷入沉睡了，需要您上去記錄一下此次沉睡時間。」
應該是護士。
楚頤蘇瞬間反應過來，閉上眼睛就開始裝睡。
醫生嘖了一聲：「真會挑時候。」說著他將楚頤蘇頭上的吸盤拔掉，又把繩子解開：「你把她帶上去吧。」
緊接著就是漸遠的腳步聲，楚頤蘇猜想醫生應該已經走遠了。
不過，為什麼陷入沉睡就不能傷害他們呢？
上一次在治療區也是，因為她陷入了沉睡，所以接受懲罰的只有趙荷。
難道這中間有著什麼必然的規律嗎？
楚頤蘇還在思考之際，忽然感到身體一輕。
是護士把她抱起來了。
如果她任由護士把自己抱走的話，再想自由活動就難了。
這個副本已經將她視為眼中釘，接下來肯定會想盡辦法要她死。
於是楚頤蘇猛然睜開眼，一腳蹬在護士臉上，然後翻身滾下地，趁著護士跌倒的間隙，她一手抓住吸盤摁到護士身上，一手擰開了開關。
巨大的電流聲瞬間鑽入楚頤蘇耳朵，而護士慘叫了幾聲之後便再也沒了動靜，楚頤蘇不敢關掉儀器，她強迫自己暫時忽略掉那刺耳的電流聲，開始迅速觀察起周遭環境。
她所在的床前有一扇鐵柵門，將整個房間一分為二，柵門外是一張長方形的辦公桌，以辦公桌為正面，左邊是一個鐵皮柜子，上了鎖，但可以通過鐵皮櫃的玻璃看見裡面鎖著的東西，是一些文件夾，楚頤蘇猜想那可能是患者病例檔案。
而鐵皮櫃的旁立著醫用移動托盤架，上面擺著手術刀、止血鉗、注射器繃帶之類的醫療器械。
「這裡……很有可能就是醫生辦公室……」楚頤蘇思考著，忽然，辦公桌上一份文件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跨過護士的屍體，走到桌前將那份文件拿了起來，因為沒有裝訂，楚頤蘇粗略地數了一下，大概有十五六張。
楚頤蘇開始仔細研讀那份文件。
文件是倒序，第一張是他們上一次的服藥時間，沉睡時間以及甦醒時間。
第二張也是一樣的記錄，只是數據不一樣，明顯是他們倒數第二次的發病時間及甦醒時間。
第三張以及後面的文件依次向後推，都記錄著他們接受治療開始的發病情況。
很快，楚頤蘇發現了不對。
在第三張的時候，報告敘述那一欄寫著『此次治療為更新治療方式後第二階段治療情況。』
而第四張，記錄著他們那場封閉房間的治療數據，包括死傷情況。
「……意識外身體確認死亡？」楚頤蘇反覆摩挲著陸川的名字，趙荷也被寫在了下面，看上去像是最近才添上去的。
陸川和另一個人的死亡場景浮現在楚頤蘇眼前。
她確定他們都是當下立即死亡，趙荷的屍體她雖然沒有看見，但其他人都看見了，也沒理由騙她。
那這上面寫的意識外身體死亡是什麼意思？
楚頤蘇接著往下翻，可第五張的內容讓她徹底愣住了，她瘋狂地比對第五頁和第四頁的內容，然後接著往下翻，第六張、第七張、第八張、第九張……
無一例外，受治療患者姓名那一欄全部都寫著他們八人的名字。
可楚頤蘇根本沒有記憶，她接受的第一次治療分明是從那場封閉治療開始才對。
「前十二次治療對象……怎麼會也都是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