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取巧之法，虛空繪符
姜明心頭升起了一團化不開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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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閥巨企是藍星的支柱，是他們造就了藍星現如今的格局，哪怕姜明只是在貧民區內混跡過數天，但對於財閥巨企的地位依舊有很清楚的認知。
說一個極端一點的話，藍星是財閥巨企們的藍星。
財閥巨企們本就是秩序的建立者。
當他們選擇拋棄原有秩序，默許遊戲工作室對貧民區玩家的壓榨之後，這便不再是普通的壓榨，而是一種建立在貧民區玩家屍體上的新秩序。
從知曉死亡遊戲真相之後，姜明便認為自己的敵人只是雲渡大廈七層之上的那些既得利益者。
可現在看來，答案似乎並非這麼簡單。
姜明沉默了良久，隨後再次拿起遊戲頭盔戴在了頭上。
他並沒有什麼拯救蒼生，掀翻現有秩序的宏大願望，那些東西距離姜明太過遙遠。
他現在需要的只有力量，一種能夠自保，讓敵人付出代價的力量。
……
兩天時間一閃而逝，杜宇海當眾死亡的詭異事件並沒有在後勤組玩家心底留下太多痕跡。
僅僅是兩天之後，他們又開始忙著爭搶任務，賺取微薄的香火銅錢。
其實這也很正常，杜宇海的死亡有財閥巨企們背書的基因畸變，再加上除了姜明之外根本無人知曉杜宇海在濁世中已經身死，自然無人會將濁世與這件事情聯繫到一起。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並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財閥巨企的報導。
姜明注意到這幾日時間裡，吳止開始一改往日的孤僻，和其他兩名後勤組的老玩家走到了一起。
不過姜明也沒有心思去理會試探，因為這兩天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流民集，郎中坊的廢棄院落。
這裡本是一個小幫派的駐地，直到前些時日兩個小幫派火併招來了邪祟，所有人全部身死。
護衛隊和周邊民眾擔心這裡會有邪祟污染，所以便將院落暫時廢棄，反倒是便宜了姜明，在流民集中找一塊安全又隱蔽的地方可並不容易。
其他人畏懼可能存在的邪祟污染，但姜明身懷靈覺，早就在院落中探查過了，根本沒有任何邪祟的痕跡。
這兩天時間裡，姜明一有時間就鑽進了廢棄院落，不斷練習水符之術，就連賺取香火銅錢的集體任務都推了。
水符之術的練習次數受制於靈覺，靈覺一旦耗盡便無法書寫玄水真文。
姜明這兩天時間裡，有靈覺的時候便嘗試虛空繪符，而靈覺消耗過度之後，便開始放棄使用靈覺，轉而練習繪符的手速。
逐漸熟練之後，姜明甚至可以一筆成字，極大加快了書寫玄水真文的速度。
除此之外，姜明還發現靈覺恢復速度與剩餘靈覺的量有關，靈覺剩餘越多恢復速度越快。
所以姜明在練習時，不會讓靈覺跌到一半以下，以保證靈覺快速恢復增加練習次數。
廢棄院落之中，姜明左手捏著一個葫蘆，右手微抬凝視前方。
姜明驟然抬起左手葫蘆，向口中猛灌一大口水，緊接著張口向著前方噴出大片的水霧。
那翻湧的水霧之中，無數細微的小水滴被靈覺托舉停滯在空中，下一刻姜明右手動了。
指尖縈繞著靈覺探入水霧之中，伴隨著食指與水霧接觸凝聚成水，姜明以指為筆，一枚枚玄水真文在姜明身前飛速凝聚。
三枚、五枚、七枚……大片水霧分布在空氣之中，再加上姜明靈覺干涉，所帶來的滯空時間遠高於之前。
而這兩日數千次練習玄水真文，讓姜明對水煞符的每一處細節信手拈來。
短短不到兩秒鐘時間，一道複雜的符籙在水霧之中成型。
「凝！」
最後一枚玄水真文完成，那凝聚於空中的水煞符開始瘋狂吸收周遭水煞之氣，水霧開始飛速擴散。
就連那些還未落地的水霧，也被水煞之氣所侵染，變成水煞的載體。
姜明見狀大袖一揮，靈覺將這一道水煞符向前推動，裹挾著整片水霧的水煞符徑直落在了院落內叢生的雜草之上。
下一秒，滿地雜草顏色枯黃生機斷絕，甚至於就連雜草周遭的土地也仿佛成為了一片水煞凍土，透露著一股陰沉死氣。
水煞侵蝕之下，至少在最近一年時間裡，這一片土地休想再長出一棵雜草。
「成功了！」
見到這一幕，饒是以姜明的心性，也忍不住感到一陣狂喜。
兩天裡數千次的練習，還有那藉助噴出水霧增加水滴滯空時間的創新，成功讓姜明解決了水符需要媒介載體的限制。
姜明這兩日多次嘗試過，以水成符即便有符紙作為載體，也根本無法長期存儲，只能現場繪製使用。
這需要隨身攜帶符紙不說，現場掏出符紙繪製的動作也完全是不將敵人當人，但凡敵人有腦子也不會給你繪製水符的機會。
相比於傳統符籙，水符的唯一好處可能就是成本更低，只需要水和媒介載體就行了。
所以在姜明的判斷中，初學的水煞符很難發揮出實戰作用。
現在藉助噴出的水霧虛空繪符，既減少了自身的限制，那些滯空的水霧在水煞符成型之後，更是能成為水符的一部分，增強其威力。
而且在水煞凝聚之後，增強水霧的遮掩也能讓姜明隱藏水煞符，避免被敵人看出底細，完全可以說是一舉多得。
「不到兩秒時間成符，只要葫蘆中有水便可以隨時隨地施展，哪怕是在入了行當的玩家中，也絕對算不上慢了。
進入濁世這麼久，我總算有了真正的自保能力！」
姜明心神振奮不已，這兩日壓在他心頭的陰雲總算消解了一部分。
看了眼手中的葫蘆，姜明將其系回腰間，開始心中盤算。
「現階段水煞符足以成為我的底牌，讓我應對大多數危機。
陰煞符與兵煞符雖然強大，但需要邪祟陰水和兵伐血水，這兩樣東西一聽就不好弄。
相比之下，清靈符更加符合我眼下的需求。」
「清靈符可以祛除自身異常狀態，甚至對精魅的毒素、魂魄受創都有奇效。
最重要的是，清靈符不是戰鬥類型的水符，受術之人是友軍而非敵人，不需要動用媒介，直接繪製在身上即可。
這兩日也練習了不少次清靈符，繪製起來應該毫無問題，眼下所缺少的只是一份純淨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