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玩家們的私活
關於繪製水符所需的水源，《草柳祝由水符》之中並沒有相關記錄。
這冊典籍本就是給蛇仙柳家的精怪修行所用，在編撰這冊典籍的大妖看來，各類水源的信息都只是再簡單不過的常識，根本沒有記錄的必要，這也就導致姜明必須挨個去嘗試。
值得慶幸的是，流民集本就是集市衍生而來，賣什麼的都有。
很快姜明就湊齊了給永安縣城茶樓送的山泉水、晨間露水、河水，甚至還從好幾口不同的井中打了水。
挨個嘗試一番之後，姜明卻犯了難，因為不論是山泉水、露水、河水、井水，都達不到繪製清靈符的標準。
看著面前桌上的幾壺水，姜明不自覺皺緊了眉頭。
「難道我理解錯了，典籍中記載的純淨之水跟我理解的不是一個意思？」
姜明思考良久也沒有答案，索性放棄悶頭搗鼓，準備去找個商鋪問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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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主街上，姜明四周觀望了一下，進入了一家茶水鋪向著算帳的老闆問道：
「老闆，你這裡有沒有純淨之水？」
聽到問話，老闆臉上下意識堆起笑容，可在看到姜明的裝扮之後，卻嫌棄地揮了揮手。
「去去去！我這裡沒有任務，也沒有什麼香火銅錢。
你們這些流民哪裡來的給我滾哪裡去，別打擾我做生意。」
姜明臉上頓時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很顯然眼前這位茶水鋪老闆是整日被玩家們騷擾借取任務的受害者之一。
姜明當即開口解釋道：「老闆，我真是來買純淨之水的。」
老闆上下打量了姜明一眼，突然恍然大悟：
「我懂了，是不是裝作要買這個純淨之水，然後過一段時間派其他人來上門推銷這個純淨之水，以此來騙我錢財？」
「沒有，你趕緊去別家騙！」
姜明一陣汗顏，轉頭走出了店門。
望著滿臉警惕的老闆，姜明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群後勤組玩家到底在這流民集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連路邊一個茶水鋪老闆都知道這推銷騙局了。」
姜明無奈，只能轉頭向其他店鋪詢問。
「流民？本店不招待流民。」
「沒有，沒聽說過。」
「那個誰，幫我把這幾千斤的貨給我搬走，我給你一枚香火銅錢的報酬。」
……
一家家問下來，姜明逐漸有些心灰意冷。
不管是茶水鋪、雜貨鋪、甚至藥店都去問過了，依舊沒有絲毫關於純淨之水的消息。
沉思片刻，姜明走向了主街，準備去找老乞丐詢問一下情況。
老乞丐作為踏入道途的污衣客，對於這些東西應該有所了解，說不定能幫到姜明。
姜明一直從主街的街頭找到街尾，幾乎橫穿了整個流民集，卻依舊沒有看到老乞丐的蹤跡，這讓姜明犯了難。
目光瞥過周圍的路人，姜明突然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行色匆匆的老熟人，當即上前拍了拍對方肩膀。
「胡越，你今天看到老乞丐了嗎？」
胡越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是姜明時驟然鬆了一口氣。
作為同一批後勤組玩家，並且還住在同一處院落，兩人彼此之間也還算熟識。
「你不知道嗎？」
胡越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姜明。
「知道什麼？」姜明有些不明所以。
「據說前幾天有一個神秘人跟老乞丐交談，當時也沒人太過在意。
結果第二天老乞丐就失蹤了，至今一直沒有出現，有人懷疑那位神秘人與老乞丐交談似乎觸發了某些任務。
這幾日不少老玩家都在罵觸發任務的神秘人，聲稱對方讓他們損失了一個香火銅錢的來源。」
姜明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抽，心中大致能猜測胡越口中的神秘人就是自己。
不過觸發任務之事純粹無稽之談，就連姜明自己也不清楚老乞丐去了哪裡，這下連唯一能夠詢問純淨之水的渠道都沒了。
見到姜明面露難色，胡越忍不住問道：
「怎麼了？你找老乞丐是有什麼事情？」
姜明嘆息著搖了搖頭：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哪裡有純淨之水，老乞丐那裡可能有點線索。」
胡越聽完卻是雙眼一亮，當即拍著胸脯說道：
「你要找純淨之水早說啊，我知道哪裡有！」
姜明愣住了，有些意外地看著胡越。
「你真知道？」
見到姜明不信，胡越拍了拍胸脯，大手一揮：「跟我來！」
胡越帶著姜明轉頭進入了主街旁的小巷，在狹窄的巷子裡來回穿梭，周邊甚至還有不少半掩著的暗門，窈窕的身影不斷從暗門面前閃過。
一路前行，足足繞了小半個流民集，胡越才帶著姜明在一處院落門前停下。
伸手敲響了大門，一個魁梧的身影打開木門，姜明認出來對方正是跟胡越一起廝混的老玩家之一。
老玩家上下打量著姜明，眼神之中帶著些許懷疑。
「李哥不用擔心，姜明跟我是同一期的新玩家，我跟他都是老朋友了，就是過來長長見識。」
老玩家將信將疑打開大門，隨後說道：
「進來看可以，想要些貨源也行，畢竟大家都是同事，但這裡的事情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眼前這一幕，讓姜明有些幻視電影裡的地下製毒工廠，臉上神情有些怪異。
一進入院落，姜明立刻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精味。
推開住宅的房門，眼前的景象讓姜明大跌眼鏡。
房間裡竟然是一個簡陋的作坊，一張長桌上堆放著陶土製成的簡陋蒸餾器，正在蒸餾酒水製作高純度的烈酒。
作坊里不少人都是姜明見過的後勤組玩家，眾人分工明確效率極高。
胡越拍了拍姜明肩膀，有些得意地說：
「流民集雖然大，但一個流民集可養不活幾十家工作室和數千玩家，幾乎每個工作室下面的後勤組都有些私產。
這座作坊提純高濃度烈酒售賣，每個月都能換取不少香火銅錢繳納績效。
當然，我們只是干點私酒買賣，算不得什麼大事。
其他工作室也有人販鹽、制陶、冶鐵，不過規模都比較小，甚至有人私下開設培訓班，幫流民集居民孩童輔導課業。
還有一些就比較過分了，乾的都是空手套白狼的買賣，什麼工作室傳銷、詐騙、仙人跳都試過。」
胡越這番話讓姜明陷入了沉默，想到了那一個個警惕的店鋪老闆。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位「資深玩家」跟貧民區老油條比起來，顯得有些太過純良了。
「對了，這就是你要的純淨水。」
胡越一邊說著，將一個陶罐塞到了姜明手裡。
「這是早上製作新的蒸餾器時弄出來的蒸餾水，純度很高，十成十的純淨水！」
姜明微微一愣，沒想到這些玩家竟然弄出了蒸餾水，不過這東西在現實中太過常見，以至於姜明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正當姜明準備開口解釋時，靈覺掠過那一罐蒸餾水，水中波紋蕩漾好似有玄水真文顯現。
緊接著觀塵技能觸發，一串小字在眼中浮現：
【純淨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