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合作
沒有了水煞的壓制，陳修武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身，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他能感覺到若是水煞侵蝕的時間更久一些，恐怕連武道根基都要受損。
面對如此強勢的姜明，陳修武心中總是有萬般不願，卻依舊只能陪著笑臉小聲開口道：
「任憑大人吩咐。」
姜明抬手，指向了私酒作坊所在的方向。
「我要讓你代表清泉酒坊，上門尋求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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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修武頓時瞪大了雙眼，結結巴巴問道：
「大，大人這是何意？」
「您要是讓在下隱瞞調查的信息，在下絕對遵從，可以當完全沒見過私酒作坊。
可若是主動上門性質就變了，這就是暗通敵人，一旦被掌柜的查出來，到時候不死也要脫層皮。」
「愚蠢！」
姜明毫不留情地呵斥了一句。
「我讓你上門，並不是為了給他們通風報信，是為了買下他們的烈酒。」
陳修武愈發疑惑了。
「如果只是買上幾壇酒，這點錢我還能掏出來，可代表清泉酒坊這可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除此之外，我們清泉酒坊的積壓庫存不少，掌柜的可不會同意購買這些烈酒。」
姜明臉上露出淡然的笑容。
「我若是能有辦法讓你將清泉酒坊庫存的酒水賣出去，你是否能有資格代表清泉酒坊？」
陳修武神色驟變，確認姜明神情不似作偽，當即支撐著身體向姜明重重一禮：
「如果您真能解決我們清泉酒坊積壓的庫存，我可以代表掌柜放棄對私酒作坊的調查。」
姜明輕笑一聲，頗有深意道：
「這件事也並不難，你既然已經探明了那處私酒作坊，大可以主動上門尋求合作。」
「合作？」陳修武不明所以。
「那私酒作坊雖然能製造烈酒，但他們並不會釀酒，而是通過其他工序將酒水提純。
在這過程中，需要用到大量的酒水，這就是你們合作的關鍵。
清泉酒坊可以給他們提供酒水，等釀造出烈酒之後，便可以拿到清泉酒坊去售賣。
這樣不但能夠解決積壓的庫存，還能通過控制源頭壟斷烈酒貨源。
更重要的是，你們清泉酒坊也可以憑此機會獲得一款暢銷的烈酒，讓你們在流民集有更強的競爭力，完全可以說是一舉三得！」
說完之後，姜明看著陷入呆滯的陳修武，緩緩開口問道。
「怎麼樣？我這個提議如何？」
陳修武咽了口唾沫，身軀激動地微微顫抖。
「大人的提議簡直太妙了，這樣一來掌柜的便無需再面對酒幫的壓力，他肯定會同意這番計劃，我這就回去稟告掌柜的！」
一邊說著，陳修武便要拖著身子往外挪動。
「慢著。」
平淡的兩個字響起，陳修武動作頓時一僵。
轉頭看向姜明，只見姜明雙眼微眯，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看穿了陳修武的想法。
只見姜明從葫蘆中取出一些俗水，走到了陳修武的身後。
「掀開你背上的衣服。」
陳修武心中一沉，卻只能遵從姜明命令。
衣服掀開，姜明食指蘸著俗水，在陳修武背後開始繪製凝煞符。
一枚枚玄水真文在指尖勾勒成型，陳修武能感受到那一枚枚玄水真文好似透過皮肉，銘刻在脊椎大龍之上。
水煞涌動所帶來的冰寒壓制著肉身氣血，心中恐懼幾乎讓他想要立刻遁逃，但理智終究還是阻止了他。
十二枚玄水真文繪製完畢，而在第十三枚玄水真文即將成型的那一刻，姜明卻沒有落下最後一筆。
這一道距離成型僅有一步之遙的水煞符能夠不斷汲取水煞，卻無法存儲，處於不斷逸散的狀態中。
由於並沒有勾勒完整符籙，這一道水煞符對靈覺的消耗也並不大，玄水真文上殘留的靈覺足夠維持幾天時間。
在這幾天裡，陳修武會一直承受著微弱的水煞侵蝕，這也是姜明在之前兩天練習水煞符時，研究出的小技巧。
繪製完成，姜明看著外顯的玄水真文完全滲入血肉骨骼之中，才滿意地收回了右手，語調淡漠道：
「你應該能感受到我在你身上留下的東西，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
你只需完成我交代的任務，便可以幫你祛除水煞。
可若是有哪怕一點其他的小心思，這不斷積蓄的水煞便會徹底爆發，到時候你就算僥倖不死，脊椎大龍受損，武道根基也會毀於一旦，終生無望再入行當。」
姜明這番話自然是騙陳修武的，可陳修武不敢賭一位掌握著術法的濁世之人，是否能有其他控制手段。
除此之外，那不斷侵蝕的微弱水煞也根本做不了假。
「謹遵大人號令！」
陳修武眼含敬畏，再次躬身行禮。
姜明點了點頭，將葫蘆重新挎回腰間，開口吩咐道：
「清泉酒坊那邊你去談，必要時候可以給那位掌柜看看你身上的符籙，但我的信息你不得暴露分毫。
與私酒作坊那邊的合作，也全權交給你負責，我不會出面。」
陳修武頓時一愣，在他看來姜明為了私酒作坊出手，應該是私酒作坊的人，可姜明表現出的態度卻並非如此。
他也不敢詢問原因，只能開口應下。
「是！」
隨後他臉上露出幾分遲疑，小聲說道：
「如果不報出大人您的名號，如何能夠與私酒作坊那邊達成合作？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十分警惕，有風吹草動就可能會出現意外。」
「很簡單！」
姜明指了指私酒作坊的方向，語調隨意道：
「你只需孤身一人上門，聲稱代表清泉酒坊來稽查私酒，他們必定出手反抗。
之後你再展現出武力將他們擊潰，然後順勢提出雙贏的合作意向，他們就會主動來抱你的大腿。
唯一的問題是，他們只收香火銅錢，並且達成合作之後，你大概率會承受他們源源不斷的騷擾。」
陳修武有些懷疑：「將他們揍一頓再提出合作條件，他們真能同意？」
「對那些濁世之人而言，挨一頓揍不過只是受一點皮外傷，遠沒有眼前切實利益重要。
在你展示出身份地位、真實勢力之後，態度越是高傲，他們便越認為你身上有可以挖掘的隱秘，轉而費盡心思討好你。」
陳修武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將姜明的話記在心裡，一瘸一拐地向著外面走去。
姜明遙望著陳修武離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能夠被清泉酒坊培養，樁功入門激發氣血，天賦還算不錯。
如果這件任務能夠順利完成，此人倒是也可以一用。」
別看姜明短短几句話便讓私酒作坊有了出路，可辦法誰都能想到，真正的關鍵在於姜明掌握了術法，擁有了讓普通人敬畏的強大力量，才能夠做出這種選擇。
若非如此，哪怕私酒作坊主動提出合作，也會被清泉酒坊吞得渣都不剩。
一念至此，眼前微光一閃，光幕彈出：
【選擇三：調和清泉酒坊與私酒作坊之間的矛盾，促成雙方合作。
任務獎勵：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