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正的價值
「我在酒幫之時，一位酒幫長老醉酒之時曾告訴我們，所謂【江湖水路】，重點並不在水陸，而在江湖二字。
武道固然可以通玄，可若是沒有掀翻一切，打碎這片天地秩序的偉力，終究要在世俗中沉淪。
『江湖並非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這句話，在某種程度上印證了【江湖水陸】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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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沒能入漕幫、五嶽鏢局，哪怕僥倖通過某種方式入了【艄公】、【鏢師】行當，沒有正統傳承學習水路妖魔的血祭，無法通曉山川神廟的祭祀，連跟那些妖魔鬼怪講人情世故的資格都沒有。
【江湖水陸】的根本，一者在絕強武力，另一者便是以武力所開闢下的規矩！」
陳修武的講述，讓姜明終於明白了這究竟是怎樣一條道路。
「【江湖水陸】看似不像【市井窮途】那樣承受代價，但往來需要接觸水陸妖魔、山川神怪，危險程度甚至要比【市井窮途】更高。
看來這道途之路，一切皆有代價。」
姜明心中頗為感慨。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姜明本想繼續追問一番其他諸多問題，可他深知之前藉助毛神真毫立下的神秘莫測人設不能丟。
詢問道途相關事情還好，畢竟這些也能算是隱秘，自己作為濁世之人不知道很正常。
可若是繼續問出太多常識性的問題，會破壞自己在陳修武心中留下的神秘印象，這對掌控陳修武不是好事。
姜明目光落在了垂手而立的陳修武身上，語調平淡開口道：
「三日後正午，私酒作坊，我會來封壇。」
說罷，姜明轉身離去，消失在曲折的巷道中。
陳修武目送著姜明離去的背影，眼中依舊保持著敬畏，直到姜明身影徹底消失，伸手擦了擦額頭汗珠，轉身走向私酒作坊。
……
重新匯入主街，穿過爭搶任務的玩家人群，姜明一路回到了位於郎中坊的廢棄院落中。
進入陰暗的房間內，姜明靈覺擴散，確認四周無人窺探之後，這才開始整理起第一次任務的收穫。
首先便是任務收穫的100點氣數，之前升級後本就剩下了30點，減去毛神真毫消耗的4點，還剩下126點氣數。
這個氣數，足以讓姜明升到5級。
姜明仔細回想了一下，確認自己現階段沒有其他需要消耗氣數的地方，就算升級之後剩餘的16點氣數也能用幾次毛神真毫，於是果斷選擇了升級。
一道微光閃過，遊戲面板出現在姜明眼前：
【姓名：姜明
等級：5
靈覺：2.4
體魄：5
命格：等級到達10級，就職行當之後開啟
行當：無
技能：觀塵（灰）、草柳祝由水符（白）
氣數：16（消耗180點可升級）】
姜明看著那不斷增長的升級要求，不禁有些咋舌。
「難怪那些老資歷後勤組玩家在工作室待了半年，等級大多只有6級左右。
這後續升級消耗這麼高，升到10級怕不是要一千多點氣數。
就算運氣好，每天能夠接到幾點氣數的小任務，也需要花費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更不要說後勤組玩家還負責賺香火銅錢繳納績效了。
在這種升級消耗面前，也難怪攻略組玩家就算硬頂著香火污染，也要強行吸收香火銅錢提升等級。」
心中感慨了一下，姜明將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上。
1級提升帶來的靈覺增長微乎其微，頂多靈覺探查的範圍大了一點。
反倒是體魄進入5點之後，姜明能夠藉助靈覺，明顯感知到自己肉身的變化。
肌肉密度、骨骼強度，幾乎是全方位增強。
如果說，之前4點體魄放在現實中也屬於凡人範疇，那麼5點體魄已經開始向著非人類的方向一去不返。
「如果放在現實中，5點體魄還能有一點用，但在這遍地牛鬼蛇神的濁世之中，這點數值根本不夠看了。」
輕搖著頭，姜明從衣袖中取出了此行最大的收穫。
經過這些時日對濁世的探索，姜明對這個遊戲的運行機制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冰魄酒方的品階是野祀散氣，而毛神真毫的品階則是精怪留印，從品階上來講，無疑是毛神真毫更高一層，但冰魄酒方本身卻也並非只是一張酒方那麼簡單。
姜明展開獸皮捲軸，目光略過了記載著冰魄酒材料的文字，看向了最下方封壇所需的三枚玄水真文。
「濁世之中，凡是能被觀塵所鑑定的物品，毫無疑問都有其獨特的價值。
冰魄酒方的價值看似是上面的配方，可實際上並非如此。
如果只靠配方就能夠成為野祀散氣品質的寶物，那我將配方謄寫一遍，豈不是又能夠創造出一份野祀散氣品質寶物？
但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濁世之中不可能存在這樣簡單的bug。」
姜明眼中閃爍著精光，伸出食指摩挲著以獸血書寫而成的三枚玄水真文。
「真正讓冰魄酒方達到野祀散氣品質的，並不是配方，而是這三枚玄水真文！
這三枚玄水真文與《草柳祝由水符》一樣，承載著玄水真文的神韻，唯一的區別只是不成體系，無法演化出水符術法。
但這三枚玄水真文的神韻，一樣可以吸收，一樣可以用來參悟。」
姜明指尖靈覺彈出，悄然與玄水真文的神韻交融。
只是一瞬間，姜明便瞳孔驟然收縮，因為他明顯能感知到這三枚玄水真文之中蘊含的神韻，遠比那一冊《草柳祝由水符》強上許多，一股宛若寒冬的凜冽神韻如暴風雪般撲面而來。
姜明指尖，一點點冰霜從指甲上蔓延，飛快吞噬了姜明的食指，甚至向右手逐漸侵蝕。
那玄水真文之中的神韻，居然強大到了對外界進行干涉的程度。
姜明瘋狂吸收著玄水真文中的神韻，不斷參悟著三枚玄水真文，但那神韻侵蝕依舊不曾有變化。
姜明目光一凝，左手探向腰間，打開了巴掌大小的鐵壺，純淨之水傾倒在右手上。
姜明左手為筆，一筆一划在手臂上勾勒出玄水真文，頃刻間清靈符被激發。
溫潤如水的靈光將姜明右手籠罩，水流沖刷悄無聲息消融那神韻所化的冰霜，壓制了神韻侵蝕。
片刻之後，姜明終於蠶食掉冰魄酒方之中的最後一絲神韻，三枚玄水真文已經徹底銘刻在了靈覺之中。
眼前光幕彈出，一串字體浮現：
【吸收玄水真文神韻，靈覺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