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科隆和盧格敦高盧(加更!感謝末葉香大大的十萬點打賞!10)


  科隆和盧格敦高盧(加更!感謝末葉香大大的十萬點打賞!10)

  「青年王子(奧古斯都為自己的養子設立的頭銜PrincepsIuventutis,「第一青年」以此被後人引用),這裡是尼卡伊亞(現尼斯)的一座溫泉別墅,神君奧古斯都曾經在這裡下榻,安撫他因為戰爭而變得焦躁的心情。」

  來人詳細地介紹了一番,這座別墅用的是怎樣的大理石,牆面的壁畫多麼絢麗,庭院中的橄欖樹與月桂樹又是如何的茂盛,鳥兒時常在窗前鳴叫,而最重要的,溫泉水量大,熱,洗完之後能夠叫人通體舒泰。

  不僅如此,在將這份禮物奉獻給尼祿之前,不但別墅經過整修,這裡的官員還為它增設了一座溫室——對於喜歡自己種植蔬菜,果樹的羅馬人而言,這簡直就是送到了心裡。

  「哦,我簡直迫不及待了,我出生的太晚,」尼祿遺憾地說道:「只在養父的口中聽說過神君的神采,因此,每到一個地方,只要他去過的,我必然要前往瞻仰,想像他的容顏與宏論。」

  「我們正是為了彌補您的遺憾而來的。」來人將一張地契慢慢地推到了尼祿面前,尼祿拿起來看了看,就塞到了懷裡,於是對方的笑容便變得更加真誠了。

  克勞狄烏斯的提醒並不是毫無作用的。

  當尼祿離開了拉丁語區(也就是義大利)進入了濱海阿爾卑斯後,他發現在義大利他所察覺的諸多弊病在外行省只有更嚴重的份兒。

  

  之前他還以為,既然山南高盧早已被羅馬接納,他們這裡的各種矛盾和衝突應該不會太多。

  隨後,他才發現還是他想得太天真了。

  這裡同樣陷入了土地兼併引發的各種混亂之中。

  在他們經過的地方,他們幾乎看不到多少依然被老兵們把持著的土地,雖然一眼望過去,景色確實非常美一大片大片的土地種植著小麥、豌豆,葡萄在成排的架子上生長,就如同一列列的士兵,沿著山丘起起伏伏,明亮的水被水渠引入各處,河水與泉水在陽光下跳躍,奔騰,水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但只要你走進那些田莊,你會發現原本如同釘子般釘在這片土地上的老兵早已不知去向,田莊裡全是奴隸,從春耕到收穫,全是奴隸在勞作。

  奴隸、除了奴隸還是奴隸,你問他們的主人,不是哪個元老,就是哪個執政官,又或者是總督,尼祿都懷疑,一旦某處的奴隸掀起了叛亂,這裡的軍隊是否有足夠的力量去鎮壓他們。

  好不容易,尼祿才在一塊零散的邊角土地上找到了一個老兵。

  據他說,除了那些人之前用過的那些藉口之外,這裡的退役老兵還會遭遇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按照羅馬的法律,犯了通姦、叛國,或是其他重大罪行的元老和官員,都有可能被收繳財產。

  有些老兵在戰場上的時候跟隨他們的統帥(通常是這裡的行省總督),總督在就任幾年後回到羅馬,給他們的酬勞就是這裡的土地,但在他成為元老後,因為瀆職、貪腐被追究,又或是被捲入政治鬥爭————他的財產就會被收繳————而這些老兵都是他的被保護者,也就是門客。

  一旦他們的保護者失事,他們的土地和財產也會被剝奪。因為從他們成為被保護者的那一刻起,這些東西就都屬於他們的保護者,他們只不過是長久持有這些土地,並且承擔服勞役義務。

  提比略和大阿格里皮娜的爭鬥製造出了一大批罪犯,提比略曾經以叛國罪一下子處置了六十幾位元老,雖然他們之中大部分人罪有應得,但也因此造成了混亂。

  這裡的新主人總要將原先土地上的門客們趕走,將這些土地分給支持他的人,但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因為沒過幾年,等到提比略死去之後,上位的就是卡利古拉,而卡利古拉對權力的獨占欲遠勝過之前的任何一位凱撒,結果又是一輪如同狂風驟雨般的更新換代,有很多土地因此荒蕪,果樹枯死在地里,水渠、磨坊以及其他公共設施也出現了損壞和被廢棄的現象。

  也難怪哪怕當初的克勞狄烏斯又老、又瘸、又結巴,那時候的羅馬人民依然願意對他表示歡迎,他們著實經不起再一次的折騰了。

  「現在擁有最多土地的是誰?」尼祿問道,被他詢問的官員猶豫了一下,說了幾個名字,幸好尼祿並沒有露出憤慨或者厭惡的神情。

  他之前還真有些擔心,這個少年人會要求這些人吐出土地來,就像是曾經的格拉古兄弟改革時針對的問題一土地兼併在古羅馬還處於擴張時期就已經出現了。

  對此,格拉古兄弟深為憂慮,他們是著名的平民派領袖,對羅馬懷抱著一份真摯的感情,當他們發現那些上位者的貪婪很有可能導致城邦崩毀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提出了對土地擁有者的限制。

  格拉古中的兄長在做保民官的時候,規定每戶占有公地不得超過500猶格(有成年兒子可增至1000猶格)(一猶格等於四畝地),設立三人委員會將多餘的土地分給平民。

  羅馬的盟友帕加馬國王死去後,在遺囑中將他的國家贈予羅馬,但元老會堅持應該將國王的財產收歸公有而非分給平民,改革派才主張將國王的財產分給平民。

  其弟蓋約於前123年出任保民官後恢復土地法,新增《殖民法》《築路法》為平民創造就業,提出《兵役法案》,禁止徵召17歲以下士兵,並通過《審判法案》將元老院徵稅權轉交騎士階級。

  他們的初衷當然是好的,為了避免土地兼併以及兵源枯竭,但羅馬元老們給予他們的回報就是暗殺的匕首,不,在蓋約的時候,應該說是政變一隨著他死去的還有三千名追隨者。

  當你動了一個人的利益的時候,你或許還有朋友:當你動了三個人的利益的時候,你會發現反對者比支持者多得多;當你動了三十個人的利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可以將你視作一個叛國賊。

  那麼當你觸動了三百個人的利益的時候呢,不好意思,你一天不毀滅,他們就一天無法得到安眠。

  格拉古兄弟的下場猶在眼前,而且尼祿也察覺到了布魯斯、塞內加,甚至於克勞狄烏斯皇帝對這個問題的戒備和謹慎,他沒在意這些,對那個戰戰兢兢的官員說道,「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還想要一些海邊土地的話,我該去找誰呢?」

  官員聽到他那麼說,馬上就放鬆了下來,「這不需要花費錢財,他們原本就應當為您準備一份與他們承受的恩惠相對應的禮物。」

  原來這裡的土地竟然屬於日爾曼尼庫斯的舊部,他們曾經在日爾曼尼庫斯案件中義憤填膺地告發了皮索——不過他們的慷慨激昂沒能持續太久。

  這三個人原本只是屬於騎士階級,但因為日耳曼尼庫斯死得過於倉促和奇怪,為了讓他們閉嘴,尤其是避免他們靠向大阿格里皮納,也就是日耳曼尼庫斯的遺孀,元老院便提議讓他們進入元老院,甚至成為執政官,提比略同意了。

  所以,他們的子孫才能占有著這一大塊土地,只是他們既無魄力,也沒能力,只能說,勉強保持著穿著寬邊紫袍的資格,甚至沒機會走到尼祿面前。

  新的地契很快送了過來,尼祿欣然收下,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啊,接踵而至的是其他元老和官員,或者是他們的代理人,尼祿收到的禮物,簡直可以讓他再次武裝一支五千人的軍隊,但頗為奇妙的是,這些人居然相當有默契地,將禮物的土地分割成了一塊一塊的。

  雖然這些土地要麼肥沃,要麼有果樹,要麼有湖泊,其中有一塊甚至和尼斯一樣有溫

  泉等,但都相隔甚遠,有些甚至就在另一位元老所有的大片土地中的一小塊,並且位於腹地,很明顯,他們願意給錢,給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們絕對不會讓尼祿在南高盧擁有一整片領地。

  尼祿並不介意,看過這些土地後,只留下了三分之一,其他的被他隨手賣出,又被原先的主人收回。

  大筆的進帳再一次緩解了尼祿的焦慮。

  因為他一路過來,願意跟隨著他的老兵越來越多了,有些是曾經在軍隊中服役過的老兵沿著模糊的記憶去找回來的戰友,有些則是聽聞了皇帝的養子願意收容老兵的消息,自己找過來的,有些甚至只是老兵的孩子,他們一些人已經淪落到要去做角鬥士或是男妓為生了————

  就如塞內加所擔心的那樣,這些一生顛沛流離的老兵,就像是在海水中掙扎了許久的人,這時候哪怕只是在海面上閃爍的一條光影,都有可能成為他們拼命去抓的繩索。

  別說是尼祿這樣實打實提供吃住的舉動。

  尼祿把那些已經無法再征戰的老兵安排在了剛獲得的那些土地上,叫他們為他看管自己的農莊、溫泉和果樹,那些四五十歲,但依然有著一戰之力的士兵則被他編入了軍團。

  雖然皇帝已經慷慨地承諾,他願意為尼祿承擔這支軍團所需的軍餉,但尼祿也知道皇帝所承受的財政壓力絲毫不比自己小,不說來到羅馬後,一場接著一場的隆重儀式和獻祭,克勞狄烏斯所許諾的給予平民的糧食補貼,還有冬季運糧的額外支出的空缺就大得嚇人。

  因為冬季的海面上時常會有颶風,因此多數船主都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出航,但羅馬的糧食供應必須是持續不斷的。

  所以,克勞狄烏斯曾經提出,一旦由於糧船沉沒造成了損失,就會給予船主彌補,不僅如此,還給冬季運糧的相關人員一定的補貼,補貼雖然都是用塞斯特斯來計算的,但考慮到這是每一天都必須支出的,又支撐著羅馬百萬人口的生存所需,這個錢數就有點叫人難以接受了。

  克勞狄烏斯還曾經向尼祿誇耀過,他在上任之初就恢復了卡利古拉廢除的百分之一營業稅那時候元老和官員都勸他不要那麼做,因為這會降低民眾對他的支持,但他還是堅持這麼做了,但作為彌補,他也廢除了一些苛捐雜稅,但如果不是有著百分之一的營業稅,他還真是很難堅持下去。因為卡利古拉實在是太善於揮霍了,他揮霍掉的不單單是國庫中的錢財,還有莉薇婭和提比略的私人財產————

  如果他只是單純地自己享受,說實話,那還真是費不了多少錢,哪怕他用怪物填充整個角斗場,又或者是封一百匹馬做執政官也無所謂。

  但問題是,他想要成為神,於是他便想要去做到那些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想要在波濤洶湧海浪湍急的摩西納海峽建造港口,又向羅馬人民承諾,火災造成的損失全部由國家承擔。

  他似平完全沒有意識到,當火焰吞噬了一個又一個街區的時候,人們相當於要重造羅

  馬,這筆費用國庫或者是皇帝的私人積蓄,是否承擔得起?

  因為有個人嘲笑過他,說他若是能夠成為皇帝,他就能從海面上徒步行走,卡利古拉決定用這個壯舉打對方的臉,於是他真這麼做了。

  所有能夠徵召的船隻全部橫停在海上,相互系住,然後在兩船之間鋪上厚重的木板,在木板上鋪上泥土,讓它成為一條平坦的道路。

  這條道路從拜亞到波佐利,全長三羅馬里,可以想像,這下子又用了多少錢。

  最後他又打造了三艘船宮,隨後又遠征高盧。

  當然,這次遠征沒有取得任何結果。他甚至還不如之後的克勞狄烏斯,克勞狄烏斯至少親臨戰場,並且做了一些有用的部署,他卻是帶著上萬名士兵到海邊逛了一圈,檢閱了沙灘上的軍隊,在海角前端設置了燈塔。

  提比略留下了相當於兩點七億塞斯特斯的財產,被他在三年內揮霍一空。

  因此到了執政後期,卡利古拉撕下了「好人」的假面具,開始瘋狂地收稅————

  克勞狄烏斯在繼位之後,不得不取消這些可能會引起暴動的苛捐雜稅,然後靠著僅存的營業稅,以及原先的稅收戰戰兢兢地填補羅馬空蕩蕩的國庫。

  也正是因為如此,尼祿並沒有一味地依靠克勞狄烏斯,他真擔心克勞狄烏斯因為一時衝動給了他太多的權力和錢財,反而弄得自己捉襟見肘到時候就算克勞狄烏斯不說什麼,也會有人質疑他過於揮霍。

  就在即將抵達馬西利亞(今馬賽)的時候,隨皇帝的信一同來到的,還有小阿格里皮娜寫來的一封信,每聽到這個名字,尼祿就要嘆息,而前來送信的騎士已經按捺不住臉上的笑容。

  小阿格里皮娜首先寫到的倒是一個好消息,那就是在尼祿離開羅馬近一個月後,皇帝終於答應了授予她「奧古斯塔」的頭銜,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歡快。

  仿佛之前尼祿和她的談話從來不曾存在過,但透過莎草紙,尼祿仿佛能看到小阿格里皮娜那張皮笑肉不笑的面孔,還能聽到她恨得咯吱咯吱的咬牙聲。

  在他離開羅馬後,克勞狄烏斯如此做,正證明了尼祿對他的猜測,認為自己對這個男人手到擒來,可以讓他俯首帖耳任由擺布的小阿格里皮娜當然會生氣,即便是成為了奧古斯塔,她大概也不會開心到哪裡去。

  或許是因為這份欠缺,更正確的說,不夠圓滿,小阿格里皮娜向皇帝要求了一份特權她要用自己的名字為一個城市命名————

  在此之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以往的城市只能用男人的名字命名,就像羅慕路斯(羅馬),克勞狄烏斯港,亞歷山大城————女人沒有這個資格。

  所以說,如果只是皇帝的一道旨意便能夠達成的事情,小阿格里皮娜就不會把它交給尼祿了。

  「我都快到盧格敦高盧了。」小阿格里皮娜選擇的地方是下日耳曼的一個定居點,在盧格敦高盧的最北方。

  尼祿對此嘆為觀止,他沒想到自己已經離開羅馬幾百里了,小阿格里皮娜居然還能給他找事兒。

  萬幸的是,在查看過這個城市的情況後,尼祿發現這件事情或許並不怎麼難辦。它現在還是一個大型定居點,並不能算是城市。在大約九十年前,屋大維的密友、小阿格里皮娜的外祖父,羅馬將領阿格里帕將一支與羅馬結盟的日耳曼部落送過了萊茵河,讓他們在西岸定居。

  他大概不知道他的外孫女以後將會在這裡出生。

  那時候日耳曼尼庫斯率領著他的軍團在這裡駐紮,大阿格里皮娜一如既往跟隨著他,最後,大阿格里皮娜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生下了小阿格里皮娜。

  要讓這座城市的居民承認小阿格里皮娜,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於是尼祿決定速戰速決。

  他讓他的士兵們在這裡臨時駐紮,自己則率領著六名獅鷲騎士前往這個定居點,來到此處後,便召集了行省總督、負責這裡的官員以及日耳曼部落的酋長們共同商討此事。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並不怎麼情願。但尼祿提出,首先,小阿格里皮娜是阿格里帕的陰性詞,用這個名字來為這座即將誕生的城市命名並無不妥之處,畢竟當初是阿格里帕把日耳曼人送到了這裡。

  而且他承諾,如果他們願意以阿格里皮娜做這座城市的名字的話,他會請求皇帝將此

  處升格為殖民城市,殖民城市的公民享有羅馬公民權,這一誘惑立即將所有人的意見推向了同一個方向。

  誰不想獲得羅馬公民權?如果他們以後能夠在羅馬定居,他們的子孫後代都能夠享有馬爾斯與維納斯的後裔才有的相關權力,這是福澤後世的事兒。

  當然,為了表現對皇帝的敬意,城市的全稱是—克勞狄烏斯以及阿格里帕聖壇的殖民市,後世簡稱為科隆。

  因為這件事情,他們二月從羅馬出發,直到四月一日的維納斯節才抵達盧格敦高盧,這是個大節,又是尤里烏斯家族的始祖母神,無論如何,尼祿都只能先去這裡的維納斯神殿,參與遊行以及之後隆重的獻祭儀式————

  之後他的士兵們開始建造營地—在營地建造完成前,他們暫時只能住在帳篷里,尼祿一一看過,才放下了心。

  第五軍團長已經派人送來了信件,今天當然不是會面的好時候,總要等上幾天至少要在尼祿完成一系列的獻祭儀式後—家神,墨丘利神,維斯塔神,朱庇特神————

  在那座傳統的羅姆斯(羅馬大型宅邸)的門檻外,迎接他的正是被他所救的羅莉婭,她來到這裡後,就如一個女主人般將整座庭院以及庭院周圍的土地、磨坊和果園打理得井井有條,奴隸們努力勞作,工匠和管事盡忠職守。

  尼祿甚至有種錯覺。

  這座羅姆斯以及裡面的人或許已經存在了很多年————

  羅莉婭完全秉持著一個被保護者的姿態,端來裝著玫瑰水的銀盆為尼祿洗腳。

  她用雙手捧著浸了玫瑰花瓣、灑了香水的泉水,潑灑在尼祿的腳上,而後用潔淨的布巾把腳擦乾,接著讓尼祿穿上拖鞋,之後羅莉婭帶著尼祿走進了這棟宅邸,這棟宅邸的面積絲毫不遜色於小阿格里皮娜為尼祿買下的那座小樓。

  不過既然是羅姆斯,它就不可能有第二層,但面積確實非常的大,幾乎是小樓的四五倍。

  因為是希臘式住宅,它有著前後兩個中庭,十幾個房間,裡面的陳設和布置奢侈程度更是無需多說,甚至可以與奧古斯多宮相比,就連廚房的地面,都是鑲嵌出野獸和禽鳥圖案的大理石馬賽克。

  爐灶不見半點油膩,乾淨得幾乎發光,爐灶里的火正在熊熊燃燒,「這是我那晚醒來時握在手中的橡木枝條點燃的火。」

  她原本以為它已經熄滅了,但當羅莉婭走進這座宅邸的時候,它就重新燃燒了起來。

  於是她便用這個引燃了爐灶中的火,並且叫人專門看管,讓它如維斯塔神殿中的聖火一般不會輕易熄滅。

  尼祿靠了過去,果然灶火就像是歡迎他似的溢出了爐膛,幾乎燎到他的雙手,羅莉婭正要緊張地呼喊出來,卻只見尼祿已經站了起來,火焰沒有傷害到他分毫。

  如同所有的男主人一樣,尼祿在來到這裡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祭拜家神,然後是維

  納斯、馬爾斯,還有墨丘利,以感謝這一路來他們對自己的庇護,之後,就是維斯塔女神,她給了他一個安定溫暖的居所,結束了獻祭儀式後,他才能去沐浴、吃飯和睡覺。

  就在尼祿睡去的時候,宅邸中依然燈火通明。

  羅莉婭是這裡的女主人,這就意味著她對這裡的每一個奴隸都有管理權,包括阿克提。

  「從今天起你就換一份工作吧,去打理庭院的花木,你要好好工作,不能夠有絲毫懈怠。

  我已經聽說了你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你有多麼幸運。在我沒有叫人拿來鞭子抽打你之前,滾出去!

  像你們這樣的人,原本就不該得到任何容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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