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誰都可能變成傳說
一條大丹，能當三個成年人的飯量。
在食堂買了四斤包子饅頭上來，現在只等於一堆狗的點心。
不過明顯已經餓得皮包骨，長期營養不良的狗子，飼養員也知道不能多餵。
得循序漸進的慢慢調養。
但更麻煩的是這大大小小十多條流浪犬要怎麼處置。
狗子不像貓，這成群結隊帶來的震懾力、威脅感，很容易讓人不適。
在校區尤其不合適。
而且包括四條大型犬在內，六七條老狗很難挪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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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習慣了在山林出沒，晝伏夜出的下去覓食，順便襲擊流浪貓都只是求生的一部分。
安撫住幾條大狗，叱罵踢打了兩條鬧騰的小狗，才認真觀察地形。
打開手電順著生鏽的鐵鏈，擠進昏暗的車庫裡，苟南光發現這應該是個依託山體鑿洞的倉庫。
能停幾部車的內部髒亂倒也乾燥，厚厚的塵土覆蓋在廢棄板條箱、破沙發、油桶之上。
角落還有不少小動物鳥羽皮毛、骨架，簡直是各類命案兇殺現場了。
看得苟南光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咋辦。
全靠飼養員的習慣心態，讓他堅持住挨個兒摸摸狗頭，叮囑以後不要犯罪。
先打電話訂外賣吧。
拿出手機時順便看到貓團維信群里已經炸了鍋：
「南瓜你跑山上去了？那邊有靈異鬼故事！」
「他們登山社都不敢去那邊，說是七十年代吊死過人……」
「大天八亮莫嚇人，苟同志你還是早點下來」
「流浪狗真的在那邊嗎？」
「你倒是說個話呀，月月你們體院要不找堆人去看看，別出什麼意外了」
「投資方！投資方你還在嗎」
女生的鬧騰和室友們還不太一樣。
自顧自的都能營造出恐怖片的氛圍來。
苟南光以前從未這樣面對一大群女生交流，他一貫都沒存在感。
現在默默舉起手機環繞周圍拍了堆照片貼上去。
看著那十多條成群環伺的流浪狗，尤其是那幾條大型犬，被小哈巴狗、田園犬襯托出如排球妹醒目的身材。
驚駭的女生們徹底核炸，天哪的尖叫一片。
還有發語音的。
苟南光卻不管了，上外賣網找到校內外幾家能送餐的包子饅頭店，趁著上午已經過了早點高峰期，訂了些送貨，外加找店鋪買幾袋狗糧，打了送貨坐標。
然後卸下背包，脫掉外套，拿散落的板條當工具收拾整個空間清潔。
其實能看見角落有生鏽的水龍頭，還有明線電燈。
但門外路邊有條山坡上流下來的小溪，可能才是這些流浪狗聚集在這裡的原因。
那就把這些被遺棄的狗子，飼養在這山上。
只要解決了生存問題，起碼這幾條大型犬還是不太會下山騷擾生活。
哪怕動物園飼養也要把籠舍打掃乾淨，保證衛生通風。
徹底清理掉流浪狗的威脅，才能把貓咖安定的推動起來。
這種仿佛場地主人的舉動，也得到了流浪狗群的認可，紛紛在周圍轉悠。
大丹犬還優雅的盤坐下來，幫苟南光守住身後。
就皮毛已經有點拖地的老狼狗帶著些疑惑在旁邊看。
從熱鬧繁華的大學校門外上來也就三四公里。
兩三部外賣電瓶車，陸續帶著疑惑抵達時，狗群又爆發出強烈的警惕抗議，有條短腿阿拉斯加還衝出去追咬了。
被苟南光拿板條打了兩下才夾起尾巴躲回去，小哥們根本不敢多問，放下東西就跑。
直到最後送狗糧的小哥，順便按照訂單帶來笤帚、不鏽鋼盆、鋸繩之類物件。
苟南光才把垃圾堆在路邊。
再到旁邊溪流舀水過來清理塵土。
忙到中午，用盆子裝上包子饅頭分食，最後慢慢用手工鋸做擋狗神器。
核桃粗的樹棍鋸斷後，用繩子掛在狗脖子上。
這樣只要狗子跑起來就絆腿，沒法提速，只有咬著棍子才能跑，卻沒法咬人咬貓。
每條狗都乖乖掛上。
只有那條品相比較純正的黑背老狼狗有點抗拒，但苟南光還是威脅利誘的給它掛上，許諾明天給它帶牛奶喝。
其實是苟南光自己跟著吃了幾個包子，忽然覺得有點渴了，才發現忘記買水。
正猶豫環顧四周要不要喝口溪水，看見遠處自己來時拍照那地方，鬼鬼祟祟的大高個兒正在探頭。
跟長頸鹿似的，旁邊帶了倆梅花鹿。
對上眼還賊兮兮的揮手，生怕被狗群發現。
苟南光又把狗糧倒出來些，挨個摸頭叮囑明天再來。
最後到溪水邊洗了手才甩著過來。
一群狗子掛著胸口樹棍，在舊車庫門口高高低低送行的樣子，讓仨女生拍了不少照片。
長頸鹿還是細心，迎接他的時候還扯紙巾：「擦擦手吧，氣溫還有點冷。」
苟南光隻眼饞她們拿的水瓶，但忍住了點頭下山。
體育生活潑：「你膽子好大，那麼多大狗，而且那裡好詭異！」
苟南光表示根本不知道：「我以前沒來過，這些流浪狗應該是沿途的別墅樓看護犬，怎麼就沒人住了。」
旁邊的梅花鹿馬上神秘兮兮：「你不曉得呀，旁邊那個湖是抗戰時候的死人坑，好多冤魂……」
另一個捧哏：「所以二十幾年前校區開發的這個別墅小區，本來主打綠化率較高，環境清幽，結果這也太幽靜了，好多人出事！」
邊說邊擠到一起做恐怖狀！
明明春光明媚的午後，走在山間步道，人高馬大的潘月欣嚇得呈小鳥依人狀。
還伸手拉苟南光的衣袖！
這比剛才大狗環繞更嚇人，又在哪裡藏了攝像頭嗎？
一跳八丈遠：「你們故意整人的吧！」
仨女生頓時被他這種直男撇清逗得哈哈大笑。
潘月欣手長腿長的連連擺動：「沒有沒有，是我膽子小，那邊有條登山步道很不錯，有空去爬山，不要講這些鬼故事！」
順著山徑步道比來時走公路要近得多，苟南光終於在路邊餐飲店買了瓶水咕嘟嘟的灌完才給解釋情況：
「估計還是大別墅空置後，看家看院的大狗們沒人管，遺棄流落在山上，我來給他們送吃的投喂，固定在山上看看對校區的威脅能減少不。」
貓團成員敬佩中又表示吃驚：「要吃不少錢的，我們餵貓都有點餵不起了。」
所以還是得有點錢才能解決大多數問題。
苟南光也不顯擺，只推到貓咖上：「只要能學習鍛鍊商業頭腦，我相信貓咖還是能賺到些糧食費用，那我這邊準備租用場地，做些簡單的裝飾裝修然後試營業，你們負責手續和校方溝通。」
女生連連說好，苟南光已經在岔路口拜拜：「我回北區，待會兒還要上課，有什麼群里說。」
仨女生看衣著普通的大男生消失在校園，肯定還是忍不住議論八卦。
更把那些拍到的照片發到各自群里。
實在是春寒料峭的山上，還帶點霧氣，大男生穿件貼身汗衫在路邊照料一大群狗子的模樣，後來又裹上防寒服大步流星，被狗群送行的景象。
很有俠骨柔情的畫面感。
藝術學院那邊都看到了。
苟南光不關心這些詩情畫意的東西，坐到教室才給地產小劉發消息，詢問他關於貓咖店的情況，順便打聽有沒有這片山林別墅的地產信息。
這會兒他主要還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