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正本正覺(3K,2_2,求訂閱)
第122章 正本正覺(3,2/2,求訂閱)
此時阿吉念出來的口訣,令周羊不必仔細感知,就分辨出了自己心性之中,九縷正念的不同波動!
他直覺這首口訣,極可能就是一個鑄就正心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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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羊的正念早已達到極數,此後任憑他再經歷兇險磨鍊,正念卻始終沒有聚為正心的架勢。
此前他一直以為,自己不能凝就正心,或是時候未到的緣故。
如今看來,事實可能並非如此。
——鑄就正心,亦需要特定的法門。
而周羊一直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樣法門的存在!
阿吉念誦的這首口訣,正為周羊點起了一盞燈。
令他能稍微地看清前路!
阿吉誦念的這首口訣,尋常人聽來,只會覺,又雲裡霧裡,從中根本得不到絲毫收穫。
但周羊這樣正念達到極數的人,乍一聽這道口訣,便能從中感應到一種莫名的波動。 這陣莫名的波動,彌散到周羊的心性魂魄之間。
引得周羊眉心九縷波動不同的正念,好似繩索纏結一樣,相互糾纏著,逐漸擰成了一股繩索!
九縷正念散發出的不同波動,亦隨著這股繩索初具雛形,而逐漸調整著,有趨同之勢!
「嘩!」
與此同時,鋪滿周羊遍身各處的鬼韻血火,焰勢騰騰而起!
周羊擰成一股繩索的正念,登時受感而發,引動了脂鏡燈的波紋!
他在這剎那化作了一面人形鏡子!
鏡光耀發,沖銷著身外繚繞的鬼韻血火!
此前,周羊的脂鏡燈,一遭這血火鬼韻侵略,立刻便有崩潰之相。
但如今他在阿吉念誦的口訣聲中,將九縷正念擰成一股繩去,憑此再運用脂鏡燈,卻能在渾身鬼韻血火繚繞中,堅持一時了!
「這便是『首於惡韻中燒身』的涵義……
「以自身的正念作為鐵塊,使外界的鬼韻轉為爐火,借這熊熊爐火,將零碎分散的正念,徹底煉成一塊! 「目下,我的九縷正念,只是暫時擰成了一股繩索,還達不到『九九歸一』的地步,一旦外界鬼韻帶來的壓力消失,亦或鬼韻爆發,突破正念所能承受的極限,這根繩索便也會再度由一崩解為九。
「是須反覆錘鍊,千鍛萬燒,才能使九縷正念渾成一體。
「之後,便可以開始下一步『立大志向,大誓願』的修行了……」
周羊心念飛轉。
他完全沒有想到,阿吉竟然掌握著這一門修煉正心的法子。
依周羊在這片地域的見聞,本地方的人心性被秘密教門持續影響著,秘密教門無孔不入之下,本地方的人心性都趨向於『密性』之進展,懷有密性之人,連與贊魔溝通都難做到。
此間人既全以密性修行為主,自不可能再發展出來正念修行的道路。
在這般情形下,阿吉偏偏知道這門修行正心的法子。
雖然口訣中不曾提及正心,修行的目的,乃是為了凝就『正本正覺』。
但這個『正本正覺』,與正心根本一模一樣,只是正心的另一種表述而已。
阿吉只是個黑骨頭出身的銀匠之子,他告訴周羊的所有修行學識,皆來自於『羅都伏藏心識』,這份鑄就正心的口訣,莫非也是羅都伏藏心識所出?
今下的阿吉,相對於羅都而言,雖處於弱勢地位,但因著某個秘密之侵染,導致阿吉同樣變成了一把打開『伏藏心識』的鑰匙? 二者地位有高低強弱之分,但二者作為伏藏鑰匙的情況下,都是一般作用,實無上下之別?
那這份『伏藏心識』,究竟是羅都本來具有,還是他從能勝解脫寺緊鄰的『密藏域』中取得?
這種種的疑問,卻需要首先弄明白羅都這個身份,知道它究竟是誰之後,才能逐漸解開!
周羊心念轉動之際,羅都在他耳朵里一直復誦著密咒真言的聲音,愈發地高亢,尖利,直至最終,竟轉變成了一個女聲,針一樣的聲音猛烈地嘶吼了起來!
圍繞周羊遍身燃燒的血火,火勢完全爆發!
一條條血淋淋的手臂,從那火焰中生長而出,又柔軟地好似一條條血色繃帶一樣,將周羊的身軀緊緊纏縛了起來!
「哢嚓!哢嚓!哢嚓!」
霎時間,周羊聽到鏡面碎裂的響聲!
他渾身耀發的鏡光,在這一刻被血火鬼韻直接打碎!
緊跟著,周羊擰成一股繩索的正念,原本逐漸趨同的波動,此刻再度混亂起來!
擰成一股繩的正念,再度分散作九縷!
「嘩——」 周羊滿身纏繞的血淋淋手臂,在半空中被風蕩滌著,於此瞬間又似海草般鋪散開。
每一隻手掌心裡,都生著一張嘴巴,將持誦密咒真言的聲音,鋪滿這片夢境的天地:
「獅面空行極威怒;
「依汝真言持誦力;
「平息一切危害敵!
「回向一切大成就!」
在周羊身外紛紛張開的血火手臂,簇擁著周羊的身軀,好似周羊身外張開的火焰輪。
這道散發著粘稠鬼韻,不斷滴血的火焰輪,陡然間好似化作了一道『磁鐵』——已飛入遠空,變作一個黑點的卓瑪,忽然從遠空中不斷飛回!
它叼著桑桑泥人,明明一直在向前振翅高飛,此刻卻被周羊身上散發的鬼韻影響著,以極快的速度不斷後退回來!
就像有一條無形的繩索纏繞著它,將它生生拖拽過來一般!
羅都憑著一道密咒真言,引來的鬼韻,根本是無源之水——可這股無源之水,幾次攪爛了周羊的脂鏡燈,至今仍然展露出恐怖的聲勢,保持著主導諸般的地位!
假若周羊不曾真正經歷過幾番險關,此下怕是要因羅都這仿似無窮無盡的手段,而徹底意志崩潰,無法再提起反抗的心氣。 幸在周羊於官村之中,亦是久經考驗。
此下種種,卻不足以擊垮他!
「你的力量,果真是無窮無盡嗎?
「如此借用鬼的力量,真正能不付出絲毫代價?
「我不信!
「一道心識,不能憑依肉身,旦有行差踏錯,立刻就是萬劫不復之下場——你如此貪婪,想要奪得經我之手得脫清淨的『本源正識』,我絕不會叫你如願!」
周羊心念向外頻頻振發。
他眉心裡,九縷正念再度相互糾纏,逐漸編成一條繩索。
這道再度編成的繩索,比之先前,又更堅韌了一些。
正念繩索盤繞而成的瞬間,周羊身上破碎的脂鏡燈波紋,再度凝成一塊!
那在周羊身外盤成火焰輪的手臂,便也只能跟著回縮!
被拉扯向周羊這邊的小卓瑪,亦不再受無形力量的牽引,朝遠空振翅高飛。 如此反覆數次!
周羊正念編成的繩索,被鬼韻打散又擰合,擰合又打散,每一次重新擰合而成的繩索,都比先前更加強韌,反而是他身外盤繞的鬼韻血火,聲勢愈發頹靡——
直至最終!
一朵朵血火漸相熄滅!
同一時間,夢外人聲呼喚愈發清晰:
「阿吉,阿吉!」貢布焦急地喊著。
葛美怒聲嗬斥著傑堪:
「傑堪!把塞進他鼻孔里的木棍拿開!
「他都屏息這麼久了,你要害死他嗎?!
「阿吉,阿吉!」
隨著那陣陣人聲如潮水般流淌入這場夢境當中,這個夢終於再做不下去——周羊眼前所見,心識所感的種種情形,都似被水波攪動了,逐漸扭曲、模糊!
他體錶盤繞的鬼韻血火,完全化散個乾淨! 同時間,就在這處夢境即將崩散的剎那,僅剩的一縷血火鬼韻忽然鑽進了周羊身內某處,彼處散發出了一種迥異於常的波動。
正是這股子波動,叫周羊一下凝聚起心神——遍布裂紋的鬼尺,一下子游遍他全身各處,照著他身上那股子波動源出之處,猛地打了一下!
「嗡!」
夢境徹底破碎!
周羊睜開了眼睛。
一張張或焦急、或擔憂的面孔,湧入周羊的視野里。
貢布看著阿吉睜開了眼睛,頓時狂喜:「阿吉!」
「我醒了。」
周羊點頭回答了一聲。
「太好了!」
「是啊,終於醒了!」
「桑桑曲的贊魔真正可怕啊,你差點在夢裡就回不來了!」 「現在沒事了就好!」
眾人歡呼了起來。
與周羊親歷這場夢境的傑堪、澤翁夫婦,亦是一臉的慶幸。
他們最後看到周羊身上頻顯詭異情狀,只將此與桑桑曲贊魔聯繫了起來,卻不會想到,這一切雖因桑桑曲贊魔而起,但她其實反而是那個受害者。
與他們解釋這些毫無意義,他們也未必能聽得明白。
周羊搖了搖頭,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翻開《賒刀帳》。
眾目睽睽之下,周羊翻書的模樣,卻未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無人能看到他此刻手裡正捏著一卷書。
「最後用鬼尺打在波動產生之處的那一下,應該是打中了的吧?
「不知我當時是打中了甚麼,能否起到甚麼效果?」
周羊如是想著,看到《賒刀帳》的第一頁上,自身的個人履歷。
他的正念一欄,暫未發生任何變化。 但周羊自身能感覺到,他如今正在往鑄就正心的正途上,大步邁進。
能力欄中,大魯本源正識(桑桑)與卓瑪的本源正識一樣,都各自開闢了新的一行。
大魯本源正識:桑桑。
正念:1。
……
空行母化身本源正識:卓瑪。
正念:2。
經歷這一次險關,二者都真正生出了正念。
卓瑪的正念,更是直接達到了『2』。
她們比之周羊身邊這些活人,竟更早滋生出了正念!
「贊魔究竟為何能轉為『本源正識』,比此地的尋常人,都更容易轉化出正念?
「難道說,這些被害死之人的魂魄,之所以能成為贊魔,實是因為他們與此地的本源,某種『自然的根本』所選中了,他們具有本源,是以才能成為贊魔? 「也正因為此,我這樣具有正念的人,解脫了他們,令他們歸於清淨之後,他們稟賦里具有的本源力量,也會跟著歸正,就有了聚集正念的根基?
「那這所謂的本源,又究竟是甚麼?」
周羊懷揣著難解的困惑,翻開了賒刀帳的第三頁。
第三頁上,阿吉的正念欄中,亦有變化生出。
周羊的目光落在這道書頁上,阿吉微弱又敬畏的聲音,忽在他耳邊響起:
「阿爸珍波切啦,頂禮您!
「我的魂兒,回來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