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老鏈子的使用權(3K,2_2,求訂閱)


  第132章 老鏈子的使用權(3,2/2,求訂閱)

  黃哨子這番話,插入的時機恰到好處。

  此時,周老狗吃過了供物,又被脂鏡燈波紋影響著,他會做出有利於周羊的決策的可能,便也跟著大大增加!

  周羊期待地看著周老狗,心跳怦然。

  官村里,有五姓人家傳的東西,極為特殊。

  他所在的周家,便有家傳的『老鏈子』!

  周家的鬼,常以這條老鏈子來拴狗王家的牙狗崽子。

  但周羊猜測,這並非老鏈子的正確用法。

  就像狗王家的狗,根本也不是叫鬼用來嗅探活人氣息的一樣——鬼把正法反著用,這法兒若能落到周羊手裡,便能被他正過來運用了!

  聽到黃哨子的話,周老狗臉色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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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雙棕褐色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周羊。

  他緩緩地道:「黑狗愛我,阿羊不愛我。  「但你們都是我的兒子。

  「現在黑狗不在家了,我把老鏈子傳給阿羊,也是正常事啊……

  「但是,我怎麼覺得不對呢?」

  周老狗低語聲中,周羊心頭一突!

  這裡面當然是有不對勁的地方。

  他周羊,根本不是周老狗的親兒子!

  眼瞧著老狗有提及陳年舊事的意思,周羊立刻說道:「爹!我只有您這一個爹,您有三個兒子,鏈子是您的,您想傳給誰便傳給誰吧,我們做兒子的,斷沒有插手您的東西怎麼分配的道理!

  「但不管您把鏈子傳給誰,我都一樣孝敬您。

  「一樣給您養老送終的!」

  周羊這番話,聽得周老狗笑了起來。

  笑意很冷很冷。

  他一邊笑,一邊看著周羊:「阿羊真的孝敬爹嗎?  「你能像黑狗那樣,孝敬爹嗎?」

  老狗眼神里,隱含期待。

  周羊心中震動!

  哪怕是三樣供物,暫時壓住了老狗體內鬼的習氣,哪怕是脂鏡燈光,增添著這條老狗的人性——可他的本性里,竟似乎本就帶著一種類似於鬼的嗜血特徵!

  此刻周羊使盡渾身解數,都不能徹底喚醒老狗作為人的那一面!

  也或許,有些人的秉性里,本就是獸性多過人性的。

  周老狗正屬於此類。

  周羊絕不可能再用傀胃袋來取悅老狗。

  是以對於老狗的要求,他只能委婉拒絕:「爹,我和黑狗,和大哥都是不一樣的人。

  「我們各自都有不同的孝敬您的方式。

  「您等著看吧,以後陪著您,給您養老送終的兒子裡,一定有我!」

  「好孩子啊……」  聽到周羊的話,周老狗又笑了幾聲。

  那副笑臉怎麼看都帶著嘲笑的意味。

  周羊見此,亦在心底嘆了口氣。

  看來老鏈子是謀求不來了。

  但周老狗這時卻道:「老鏈子,等你過了開示禮,就暫且給你用著吧。

  「往後黑狗回來了,你再拿給我。

  「你往後還是照常給家裡做晚飯,我就不給你貼補錢了。」

  這是取消了給周羊貼補錢的待遇,但同時又把老鏈子的使用權,許給了周羊。

  反正都是無本的生意,能賺一樁是一樁。

  拿到老鏈子已是賺大了!

  周羊當即應聲,還是滿臉感激的模樣:「謝謝爹!」

  這頓晚飯,一家人吃的頗為盡興。  之後周羊回了自己的屋,先在屋角落的泥爐後,用石塊、土塊堆起了個『瑪尼堆』。

  瑪尼堆在天葬師那裡,是他們與死者溝通的橋樑。

  死者的魂魄、願力,或藉助泥供,或直接就可以投射於瑪尼堆中。

  此物可以算作一種比較簡易的壇場。

  周羊亦向阿吉詢問過密咒士、喇嘛們的壇廟、曼扎是如何布置的,但布置那樣壇廟需要的東西太多,以周羊如今的條件,根本休想湊齊。

  對比之下,反而是瑪尼堆搭建起來最為便利。

  於周羊眼下而言,也性價比最高。

  周羊在家裡安置上瑪尼堆,以後卓瑪、桑桑的本源正識,便可以落在瑪尼堆里,得一時之遮護。

  他亦可憑此,做些護摩供的修行。

  瑪尼堆擺好以後,周羊朝那些石塊的縫隙間瞅了瞅。

  石塊縫隙間空空如也,並不像周羊當時在臨藏時,於貢布家門外壘起的瑪尼堆那樣,會有一道道泥鰍似的願力白光,在石塊縫隙間穿來游去。

  「阿吉聲稱,大喇嘛布置的壇城,即使在物質界遭到毀滅,但亦會在『密性界』恆久留存。  「以至於那些大喇嘛們,此後再做好一座曼扎,便能即刻接引來從前毀滅壇城中留存的種種力量。

  「有些密咒士的壇廟,也能直接固定在人皮唐卡中。

  「此後不論去向何處,展開唐卡,持誦密咒,壇廟即現。

  「與壇廟、曼扎相比,瑪尼堆的功能性實在弱了太多。

  「我都無法以今下這座瑪尼堆,與布置在臨藏的那座瑪尼堆,產生交通。」

  周羊只是這麼想了想,片刻後便摒去了心裡些絲的遺憾。

  其實他也頗清楚,自己所處之地,極為兇險。

  今朝能有機會親手布下一座瑪尼堆,已屬不易。

  路要一步步走,飯得一口口吃,就這麼步步經營著,未來未必沒有使官村這座瑪尼堆,與外界自己留下來的種種布置,產生聯繫的可能。

  壘好瑪尼堆,周羊端來一碗脂膏,將一根棉繩浸在了脂膏里。

  他隨後念頭一動,指尖即刻迸發一點白光,落在脂膏中,將那碗脂膏點燃,祛除著內中殘餘的鬼神氣息——平日裡食用的脂膏,內里鬼神氣息殘餘不多,脂鏡燈可以較為容易地將之祛除。

  但在開示禮上,用以灌洗開示者腔膛內外的脂膏,卻是從一口『肪井』的極深處取得。  脂鏡燈能點燃那樣脂膏,也未必能輕易祛除內里留存的惡鬼氣韻。

  用鏡光祛除了脂膏內的鬼神氣息,周羊便又端來油燈,把豆大的一點燈火,引在了那碗脂膏里浸泡的棉繩上,棉繩燃燒起來。

  周羊又把頸上的『面蠟虎』解下,也丟進脂膏里泡著。

  他對這隻頗得卓瑪喜歡的面蠟虎的改造,便是使之被脂膏徹底浸透。

  如此,憑著脂膏封存靈異的特性,卓瑪便能寄身這隻面蠟虎當中。

  「桑桑。」

  周羊這時在心底呼喚了一聲。

  隨著他心念轉動,桑桑的歌聲,跟著響了起來:

  「嗡噠咧,度嗒咧,度列梭哈……」

  歌聲循環往復,周羊不喊停,桑桑便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看了看眼前這碗脂膏里,燃燒著的棉繩,周羊任由桑桑不停唱著這首歌謠。

  這首歌謠,亦是一道在臨藏流傳許多年的經咒。  做四方形供,有兩個東西至關重要,一為念經人對著不停念經的油燈燈芯灰燼,二則是一碗不拘是人還是牲畜的血液,這碗血須是鬼神食用後的殘留。

  第二樣東西,周羊在柴房裡就已尋得。

  就是周家人吃剩下的豬肺里,淌出的血水。

  他當下便是在製作第一樣東西。

  棉繩在脂膏里燃燒一段,周羊便把它往上撥一撥,讓它繼續燃燒。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

  周羊也沒有乾等著。

  坐在這一丁燈火前,周羊雙目似睜似閉,回憶著那篇鑄就正心的口訣,將眉心裡的九縷正念,徐徐編成一股,又將之散開,如此不斷循環地修行著。

  這個煉正心的法子,或是羅都從密藏域中取得,背後可能牽扯密藏域的恐怖,暗藏隱患。

  但周羊身在步步殺機的官村之內,眼下還有路可走已是萬幸,他自然也不會挑剔甚麼。

  初開始此項修行時,周羊尚需全神應對,才能將九縷正念編作一股,再徐徐將之拆散。

  但這般修行了幾次循環,他已能一邊操縱正念擰成一股,一邊分出心思來,挑撥脂膏里的那根棉繩了。  再循環數次,他便能一邊修行,一邊在屋裡到處走動。

  尚有餘裕在腦子裡思考別的事情。

  到了最後,周羊仍在持續修行著,自顧自坐在油燈前,從那碗融化的脂膏底部,舀出來那點點燃燒過的燈芯黑灰,將之不斷調入周家人吃剩的一碗豬血中。

  一碗凝固了的暗紅豬血,被沾著燈灰的脂膏漸漸澥開。

  黑紅兩種顏色在碗裡混合著,最終又都變作漆黑的色澤。

  周羊端著那碗粘稠如瀝青的漆黑液體,走到牆角處,拿一塊布條蘸取了碗裡的液體,隨後沿著牆角畫下直線,一直圍過臥房四面,形成了一個四方形的框子。

  他每過一個牆角,嘴裡便要念誦十遍六字明。

  「唵嘛呢叭咪吽……」

  念過最後一遍六字明,圍著四面牆根畫下的那道四方形框子,顏色忽然開始極速變淡,就像是滲進了四面夯土牆裡。

  在須臾時間內,四道痕跡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則是這四面牆,帶給了周羊一種特別的感覺。

  叫他覺得自身仿佛置身鐵牆當中,哪怕是牆上開著的窗洞,正對著他的床,他內心那種不安寧的感覺,也消散了許多。  ——這便是四方形供。

  以特殊之物製成供物,圍著己身畫下一個四方形。

  置身其中,鬼祟難侵。

  此供對於贊魔尤其有效,鬼類想要踏足四方形之內,只需要片刻時間,就能踩破這道四方形——但鬼類踩破這道四方形時,施供者心間必有感應。

  如此可以稍微提前些,做出應對。

  「吽咪叭呢嘛唵……」

  這時,周羊又將六字明倒過來念了一遍。

  四下夯土牆壁帶來仿若鐵牆的質感,一須臾間消散。

  周羊這是主動解開了四方形供。

  這道供,他提前布置好,也只有在特別緊要的情形下,才能在官村里使用。

  他的屋子避免不了被周家人進出,若一直保留這道供,周家人進門時感受到了攔阻,便極可能為他招來禍患。

  唯有殺身之禍來臨,他才能運轉起這道四方形供,暫時把鬼逼退片刻,為自己競得些許喘息之機。  做完這些,周羊長出了一口氣。

  他把浸在脂膏里的面蠟虎取出來,掛在脖頸上。

  卓瑪很輕易地便融入了面老虎中。

  囑咐了卓瑪一聲,叫她莫要太貪玩,待會兒還得跟著自己回臨藏。

  隨後,周羊躺回床上,依舊放出鬼首厭來給自己放哨,他則自顧自沉定下心神,把今日之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之後便想到:

  「卓瑪、桑桑雖能自生正念,但她們一來無有肉身憑依,二者她們那點兒正念,在官村里實也極其孱弱,幫不上甚麼忙。

  「我今下只得先養著她倆,還得小心照看著,免得她倆受到損傷。

  「但厭神卻是不同,一旦修成,即刻就能運用。

  「只要我未曾身死,身外八門運轉如常,厭神的根系留在門內,一時毀碎,之後還有機會再凝聚出來。

  「我今下正念已至極數,第二門、第三門,甚至是這攏共八門厭神,我盡可以依次序修行了。

  「接下來,欲煉休門厭,須行『白骨三變』。

  「要將新死人的死氣,轉嫁到我身上來,再在我身上演化出『白骨三變』之戲法,即能煉得休門厭。  「白骨三變,我今有脂鏡燈波紋可用,變這個戲法並不困難。

  「只是這新死人的死氣……難道要落在黑狗的身上?」

  如是想了一番,周羊覺得,明日若有機會,還是去田裡一趟。

  設法把黑狗遺留的死氣,收集回來。

  這時候,周羊又想到了一些事情,立刻睜開眼,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跟著就拿出了今早巷子裡那個『劉大姐』贈給自己的草螳螂。

  草螳螂在他注目之下,又變作一叢叢凌亂線條,包裹著一團紫青的光氣。

  「這團紫青的光氣,究竟是甚麼?

  「為何我對它毫無反應,卓瑪、桑桑卻對它排斥厭惡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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