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僧人拜訪(3K,1_2,求訂閱)
第133章 僧人拜訪(3,1/2,求訂閱)
「桑桑、卓瑪既然對這團紫青光氣排斥厭惡,或許也從側面說明,她們認識這團光氣……」
周羊皺眉思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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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下這兩道本源正識,雖在偶爾會表現得好似具備神智一般,但其實她倆在大多數時候,都是懵懵懂懂,好似兩隻幼獸一樣。
即便她倆真正認識草編螳螂里的那團紫青光氣,周羊想直接從她們嘴裡知悉關鍵信息,實在也頗為困難。
他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心下如此想著,周羊指尖發出了一縷脂鏡燈光,照射向那團凌亂線條包裹著的紫青光氣。
白光順從著他的心念,須臾鑽入線團之中,與那團紫青光氣剎那接觸——
脂鏡燈波紋本有的祛除鬼神氣息之特性,此刻面對紫青光氣,竟也變得不靈光。
那團紫青光氣像是受到了刺激,猛地收縮了一下。
緊跟著,周羊指尖迸射出的那縷鏡光,立刻被詭異的紫青色紋路攀附了上來。
一縷縷像是鬼畫符、又隱約要組成某種圖案的紋路,順著那縷鏡光,直接蔓延到周羊手指之上! 周羊整個手掌上,鬼之口受激紛紛張開,噴薄出更濃烈的鏡光。
他一隻手都化作了鏡子,不斷照映著那道詭異的紋路,良久之後,才將之逼退回了紫青光氣當中!
「脂鏡燈光,竟也『淨化』不了這團光氣。
「方才那些蔓延到我指尖上的紋路,又是什麼?」
周羊眼神驚悸。
草螳螂里,這指甲蓋大小的一團光氣,竟讓他覺得頗為棘手。
他的脂鏡燈照映在其上,便好似海水拍打礁石一般,短時間內,根本不能使之發生變化。
「既然一縷鏡光,不足以照穿這團光氣,便加之以兩縷、三縷鏡光,乃或是將滿身鏡光都施加於其上呢?」周羊心下轉念,一張張鬼之口順著他的手掌一路往上鋪陳而開。
須臾間,他捉著草螳螂的那條手臂上,已然遍生鬼之口。
一張張鬼之口,噴薄鏡光!
所有鏡光受周羊心念導引,剎那聚集,照映向草螳螂里的那團紫青光氣!
「嗡!」 今次白光照映下,那團紫青光氣里,再沒有詭異紋路蔓延而出。
它如今似是終於感受到了來自周羊波紋的巨大壓力,一團光氣不斷向內緊縮,一瞬間就由指甲蓋大小,縮成了黃豆大小。
黃豆大的光氣不斷戰慄著。
紫青的色澤在逐漸加深,愈發加深,往深紫色的方向進展!
這時,依附在周羊魂魄之上的兩道本源正識,忽然輕輕顫動。
與她們通感的周羊,頓生出不祥的預感。
他盯著那團漸作深紫之色的光氣,隱隱覺得當下情形,與他在臨藏時的某個經歷似乎有共通之處——當時德欽面對變作了贊魔的卓瑪,第一反應,便是以辣手壓制卓瑪。
欲將之再殺死一回。
但贊魔再被殺死,卻極可能會化為隆魔!
眼下,他以脂鏡燈波紋『煎迫』這團紫青光氣,竟像是當時德欽對卓瑪那樣,用更酷烈的手段,迫得這團紫青光氣往愈發可怖的方向演進!
「我若想要真正令這道紫青光氣『歸正』,莫非還得學著在臨藏時學過的天葬師手段。
「讓它清淨地歸去不成?! 「可我不知它為何會變成如今模樣,不知根因,如何能將它清淨地歸葬天地間?」
周羊立即收攏了脂鏡燈光,看著草螳螂里那團又逐漸擴開的紫青光氣,眼神訝然。
他隱約覺得,這團紫青光氣,與桑桑、卓瑪或是相似的存在。
脂鏡燈無法淨化這團光氣,周羊也未再做其他嘗試。
鬼尺之類與鬼有關的手段,還是不要用在這團光氣上為妙。
這團光氣性質特殊,運用得當,周羊或許能借它一窺劉家『發秧子』的究竟。
可若是運用不好,稍有差池,反而可能會為周羊招來禍事。
周羊遂把草螳螂收了起來,又躺回床上,翻開隨身的《賒刀帳》。
書冊第一頁上,周羊的能力欄中,又有了些許變化。
『噎死傀之胃』,悄然出現在他的能力欄中。
除此之外,桑桑、卓瑪的正念,竟也有了提升。
桑桑正念達到了『2』。 卓瑪的正念,升到了『3』。
「官村的環境還是很能磨鍊人。
「她倆附在我的魂魄上,與我感同身受。
「相當於我今日在官村經歷過的事情,她倆也共同經歷了一遭。
「如此僅僅一日,便叫她倆各增長了一縷正念。
「待到她倆的正念增長到『5』以上,或許便能發揮些許作用——不知她們能否如常人一般,修習種種法門?」
周羊腦海里念頭轉動著,隨手把《賒刀帳》翻到了第三頁。
第三頁上,墨團蠕動,形成一列字跡:
「賒刀落帳,報應即成。
「賒刀否?」
看著那行字跡,周羊先看了看在自己頭頂來回盤旋的鬼首厭,他隨後定下心,回應了書頁上的那一行字跡:
「賒刀!」 念頭一落!
無邊白光在周羊眼前霍然鋪陳而開!
白光里有一陣一陣的嗡鳴聲持續,待那耀目白光漸漸消散,嗡鳴聲也隱去的時候,貢布、葛美、澤翁幾個天葬師念誦六字明的聲音,便鑽進了周羊的耳朵里:
「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
在這陣陣誦經聲里,還夾雜著卓瑪阿佳的嘆息。
「不是說了嗎,阿吉。
「他自己說他自己,只會發瘋幾天,現在過去三天了。
「快好了他,快好了。」
傑堪也在不遠處言語著,勸慰著卓瑪。
可他這番勸慰,不僅不能起到任何正向效果,反而讓卓瑪阿佳的嘆息聲更大了起來。
阿吉說他自己瘋子幾天就好了——瘋子說的瘋話,有幾分能信?
尤其是,傑堪也是個瘋子! 屋子裡瀰漫著酥油與草藥的味道。
那股子草藥的味道離周羊更近,他眉心、胸口、肚臍這幾個部位,好似都貼著黏糊糊的藥泥,此時便有一陣陣苦澀的藥味,從眉頭上不斷泄下來,鑽進他的鼻孔里。
他聽著外面人們的說話聲,正要張開眼,阿吉的聲音就在他心裡響了起來:「阿爸珍波切拉!
「你終於醒了!
「太好了,謝天謝地,扎西德勒——」
聽著阿吉馬上就要念一段順口溜出來,周羊立刻制止了他:「差不多得了。
「阿吉,我昏迷了幾天?」
「我被困在這具軀殼裡,全需藉助阿爸珍波切拉的覺性,才能稍微感知到外界的存在。
「您昏迷了多久,我也不知道……」阿吉回道。
「知道了。」
周羊點點頭,未再與阿吉多說。
他倏忽睜開眼睛,一骨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屋裡還在念經的三個天葬師,看著『阿吉』一下子醒轉,各都露出震驚之色。
眼瞧著阿吉伸手就要把額頂貼著的藏藥膏子一把抹去,貢布大師父當即出聲喝止:「阿吉!
「那個!不能擦!
「浪費了你!」
貢布這邊說著話,周羊那邊已經三下五除二抹掉了額頂、胸口、肚臍上貼著的藥膏,他隨即又坐回床上,笑嘻嘻地看著跟前念經的三個師父,把床邊搭著的袍子裹在身上。
這時候,外間守著的卓瑪阿佳和傑堪等人,聽到屋裡的動靜,也紛紛涌了進來。
一眾人關切地看著床上坐起來的阿吉。
卻聽阿吉笑嘻嘻地向貢布問道:「大師父,我這次睡了多久?」
問過這個話,周羊都不等貢布回答,便接著道:「有沒有吃的?
「酥油,糌粑,肉乾,給我吃些。
「我餓了!」
遑論是周羊的魂魄,還是阿吉這具肉身,此刻都真正是餓極了。 在官村里待一天,吃的那些死人飯,無論如何都比不過活人的飯,哪怕是簡單的幾勺糌粑。
而阿吉這具肉身在昏睡的時候,也沒吃下多少東西,此刻隨著周羊醒轉,只覺得自己從魂魄到肉身都在哭喊著要飯吃!
「你睡了三天……」
貢布才答了一句,又聽到周羊下一句話。
他擰了擰眉毛,擔憂地看著周羊。
只是他還未來得及說話,葛美就一陣風似地跑開了,不多時,就左手拎著一隻發燙的銅壺,右手端著碗青稞炒麵到了周羊跟前。
「阿吉,吃!」
「謝謝二師父,扎西德勒!」
周羊眉開眼笑,手捧起那碗炒麵,葛美就殷勤地給他往乾麵粉里兌了半碗酥油茶。
看著這一幕,貢布頓時瞪起了眼,氣得鬍子亂顫。
「阿弟!」
大卓瑪擠進人堆最前面,看著盤坐在床上,正狼吞虎咽著的周羊,她神色擔憂,但此時還是忍不住了,沒有多問甚麼。 周羊回以卓瑪阿佳一個笑臉,便又埋頭握起了糌粑。
待他連連吃下數碗糌粑,喝光了銅壺裡的酥油茶,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之後,周圍的師父們、親友們的詢問聲,頓時如潮水般淹了過來:
「阿吉,你腦子裡的霧氣,散去了嗎?」
「阿弟,你真是阿弟嗎?」
「太能吃了,你一個人,吃了我五天的糌粑……」
眾人的提問聲中,周羊穿好了身上的袍子,他笑著指了指自己的頭:「腦子裡的霧,現在暫時散去了!
「但是我覺得,可能過不了多久,霧還會出來。
「現在和之前不一樣了,我能感覺到霧氣什麼時候會來!」
聽到他的話,貢布點了點頭:「這個是好事!
「至少比阿吉突然瘋子了,我們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好!」
卓瑪阿佳聽到貢布的話,眼底的擔憂少了些,周羊這時也正好向她看了過來,笑著道:「阿佳,我真是阿吉啊,記得我們先前的暗號嗎?」
「記得,記得!」卓瑪立刻連連點頭。 周羊從床上爬起身,拽住了阿佳的手腕:「跟我來,我帶你看,阿佳!」
說著話,姐弟倆分開人群,從裡間走到外間,接著出了屋子。
站在院子裡,周羊指著屋子對面那片黑黢黢的山上,坐落的一塊大岩石。
「嘎……嘎……」
他手指才指向那塊岩石,便有一隻空行母從遠方振飛而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塊大岩石上!
那個空行母,正是小卓瑪!
「我是阿吉嗎?」
周羊轉回頭,笑著向卓瑪問道。
卓瑪用力抱住了他:「你就是阿弟啊!」
周圍人不明所以,但看見眼下這一幕,他們也紛紛笑了起來。
「阿吉,昨天,你昏迷的時候,宗查貢巴的僧人來找過你。
「那個僧人說他也害了龍病,想見一見你這樣害了龍痴病的人,又是什麼症狀。 「他知道你在昏迷,就說今天會再來看你。」
澤翁在旁言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