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消失的屍體(3K,2/2,求訂閱)


  第135章 消失的屍體(3K,2/2,求訂閱)

  宗查貢巴的僧人————

  聽到貢布的話,周圍方才還在鬧哄哄的人們,頓時都安靜下來,神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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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貢布眼神里,亦隱隱擔憂。

  到納榮山頂上,為那個沒了皮的女娃天葬的事情,還像一個噩夢一樣,徘徊在他心裡,難以驅散。

  他的日子還沒平靜下來,眼下卻有宗查貢巴的僧人主動找上了門。

  但周羊比貢布要平靜得多,他更清楚,與小卓瑪有牽連的甲旺日巴,如今還在密室當中修行著。

  其第一次回向與自身六根牽連的贊魔,阿吉都幫著周羊遮掩了過去。

  甲旺日巴不會察覺到小卓瑪的異常,今又在閉關修行中,很大可能不會留意到貢布與周羊兩人。

  「他只是說了龍病的事情嗎?大師父。」

  周羊向貢布問道。

  貢布點了點頭:「只說了這個的事情。」

  「僧人主動拜訪我們這樣黑骨頭的人,實在是一種榮幸啊。」澤翁不知事情內情,在旁高興地說道,「!貢布,家裡的酥油和肉乾還夠不夠?

  「不夠我再給你們拿來些,等到宗查貢巴的僧人來了,好好招待貴客!」

  「夠了,夠了。」貢布答道,「你給的東西,五天、十天都吃不完,能吃很久很久了。」

  在他們這些人的認知里,囤積的食物超過五天十天都吃不完,那便已是積累起足量的餘糧。

  「屋子裡去說。」

  周羊轉身帶著一群人又回了屋子。

  他身上就裹了件外袍子,裡頭沒穿多少衣裳。

  在外頭站得久了,還覺得有些冷。

  進屋子後,周羊先讓眾人閒聊著,自己去了裡間屋子,換好衣服又走了出來。

  貢布看他走出來,就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了自己身邊的一個空位。

  周羊見狀便走到大師父身邊,盤著腿坐在了氈毯上。

  他一落座,此時屋子裡聚著的所有人,便都看向他,叫他一下子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納榮山腳下,最高地位的三個天葬師,有兩個是他的師父,還有一個蒙受他的救命大恩。

  如今不再須要他多做甚麼,他已然就是這片聚居點人群圈層中的核心。

  「那個僧人,害得是什麼龍病?他說了沒有?」

  落座以後,周羊便向貢布問道。

  「沒有。」貢布道,「只是說他自己得了龍病。

  「他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生病了。」

  說到這裡,貢布頓了頓,道:「那個僧人叫確吉嘉措,是宗查貢巴扎倉里的學僧,很有禮貌。

  「他過來的時候,和我說了,他的上師叫「隆旺贊答」,也是寺里一位修行高深的喇嘛。」

  聽過貢布這番話,周羊更放心了些。

  他以罹患龍病的名義,來找同樣患上了龍痴病的阿吉,他的上師又非是甲旺日巴,如此種種線索,足以說明這個僧人,很大可能不是來調查小卓瑪」的事情的。

  「大師父,阿佳,我昏睡的這幾天,還發生過甚麼?」

  周羊又問道。

  「那個德欽密咒士的家人,來過我們這裡。」

  貢布搓了搓鼻頭:「他們說,德欽跟著我們上山後就失蹤了,想來問問我們,後來德欽去了哪裡。」

  「我說德欽下山的時候還好好的,和那仁兩兄弟,和我們走的不同路。

  「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裡了。

  「那些人問過我以後就離開了他們去山上找,也沒有找到德欽留下的任何東西。」

  「嗯————

  周羊點了點頭。

  德欽、那仁兄弟的屍首,他與大師父根本未作任何處理。

  當時是擔憂藏匿、處理了這三具屍體,反而會引起甲旺日巴的懷疑。

  但周羊未有想到,德欽的家人去山上找尋,竟未找到德欽或者那仁兄弟的屍骸!

  三具屍體,一下子都離奇失蹤了!

  這幾日間,肯定會有天葬師上山為死者送葬,但周羊也未從眼下三個天葬師口中,聽到有任何與德欽屍首有關的傳聞。

  「奇哉怪哉————

  「難道是小卓瑪帶著她那些空行母的同伴,處理了三人的屍體?

  「甲旺日巴應當是料定了德欽、那仁兄弟,會被二次激化為隆魔的小卓瑪殺死,德欽家人去寺里訴說德欽失蹤的事情,在甲旺日巴一系的僧人那裡,不會掀起一絲波瀾。

  「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們允許的、意料中會發生的。

  「如今德欽家人上了山,又未找到德欽屍身的任何線索,這件事,竟就這樣成了無頭案?

  「可若真是空行母們處置了那三具屍體,小卓瑪為何沒有給我任何提示?」

  周羊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心裡暗暗思索了片刻。

  至少當下整體的局勢,正在愈發轉變得利好於他和貢布。

  他暫且放下心念,又問道:「還有沒有什麼事情?

  「我昏迷這幾天中間,有沒有醒來過?」

  「沒有。」貢布、卓瑪阿佳等人紛紛搖頭。

  這時候,聚集在屋子裡的人見著周羊醒轉過來,他們在此間也沒有別的事情,大都告辭回家了。

  傑堪卻仍然留在這裡。

  聽到周羊的問話,他忽然說道:「你中間醒來過!

  「我看到的!」

  「嗯?」眾人紛紛詫異地看著傑堪。

  卓瑪阿佳也看著他,若有所思。

  「胡說!」貢布大師父當場呵斥了一聲,沖傑堪說道,「這三天都是我和卓瑪、葛美,我們幾個輪流照看阿吉,從來沒看他中途醒來過!

  「你怎麼可能看到他醒來過?」

  「我就是看到了!

  「我胡說沒有的!」傑堪也大聲為自己爭辯起來。

  卓瑪阿佳跟著道:「前天我去給附近一個制燈的人,送去他放在我這裡修補的銅牌,那個時候,傑堪就在家裡玩,我讓他幫著照顧了阿吉一會兒。

  「但是傑堪那個時候,沒有和我說,阿吉醒來過的事情。」

  「因為醒來的那個人一定不是阿吉!」

  傑堪振聲說道:「那個人醒來過後,一直瞪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竟然嘲笑我是個傻子!

  「然後我就知道了,這個人一定是阿吉的龍病帶來的瘋子病,阿吉肯定知道我是最聰明的,不會說我是個傻子!

  「然後那個人嘴裡開始念些瘋經,我想著不能叫他一樣念下去,萬一讓真正阿吉變得更瘋子就不好了!

  「我就繞到他身後,朝他頭上敲了一棍子,把他敲昏了過去!」

  傑堪說話的時候,周羊一摸後腦勺,果然發覺後腦勺隱隱脹痛。

  這個傑堪真是個敲悶棍的好手。

  周羊記得,當時在桑桑的夢裡,傑堪就照頭給了自己一棍子。

  不過這兩棍子於周羊和真正的阿吉而言,卻都不是壞事。

  畢竟正是傑堪這乾脆又魯莽的兩棍子,反倒在無形中為周羊化解了許多禍患。

  一前天那個突然於阿吉軀殼裡醒過來的人,自不是周羊,更非是阿吉,只能是羅都!

  羅都大抵想不到,他終於找機會露頭,出面做些謀劃,卻栽在了一個被他嘲笑的傻子手裡。

  「你你你!你真是個瘋子!

  「你怎麼能朝他頭上敲棍子?!」貢布大驚失色,連忙叫周羊低頭,撥開他後腦勺上的頭髮,果然看到一道淤青,「他本來腦子好好的,要是真正被你敲成傻子了,怎麼辦?!」

  傑堪這時撓著頭,眼珠骨碌碌亂轉著,咧嘴傻笑了起來。

  他正是因為害怕自己敲了阿吉一棍子的事情,被眾人知道後責備他,所以才一直沒吭聲。

  卓瑪阿佳看了看阿吉,眼神心疼,欲言又止。

  周羊擺了擺手,重新坐正身形,向傑堪說道:「傑堪做得對!

  「前天突然醒過來的那個我,確實不是真正的我,是我腦子裡那場大霧中走出來的瘋子。

  「幸好傑堪那時候把我敲暈了,不然怕是要出壞事情!

  「阿佳,我離開的時候,和你說了,讓你把我綁起來,你為什麼沒有做?」

  卓瑪看著阿吉嚴肅起來的臉色,她囁嚅著嘴唇,小聲地說:「阿佳怕你覺得難受————

  」

  「如果我在發瘋的時候,把你們害了,那等我再醒過來,看到你們都沒有了,我才更難受那個時候,我只能也讓自己沒有了!」周羊嚴肅地道,「一定要聽我的話!

  「下一次,我再昏過去,就把我綁起來!

  「我醒了就先和我對暗號,如果對不上暗號,或者故意拖延,就想辦法讓我再睡過去一「從我腦子裡那場大霧中走出來的瘋子病,很可怕!

  「它要是真正把咒念完了,真正會出人命的!」

  聽他說得如此鄭重,卓瑪阿佳終於順從:「好,阿弟,我都聽你的。」

  「我下次提前準備好草藥,要是那些瘋子再從你身上醒過來了,就灌一碗草藥給你,讓你睡過去,也不用每次都用大棍子敲腦袋。」葛美在旁說道。

  「謝謝二師父!」

  周羊說道。

  葛美笑著擺手。

  當下太陽才升起來不久,見著周羊確已無事,葛美便和澤翁一同告辭離開。

  宗查貢巴的僧人今天會來貢布家裡拜訪,他們雖與周羊關係親厚,卻不好在外客登門的時候,還一直留在周羊家裡。

  貢布去門外打掃院子。

  卓瑪也開始煮酥油茶、切風乾肉,為可能會在中午到來的貴客,準備一頓豐盛的午飯。

  她不知道貢布和周羊在納榮山上做過的事情,心裡對到訪的僧人只有敬畏與愛戴,這頓飯便也準備得格外盡心。

  傑堪見著貢布家裡,已不剩幾個外人。

  他也知趣地打算離開:「阿吉,我先走了!

  「等那個僧人走了,我再來找你玩!」

  傑堪看樣貌已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人,但卻比同歲的許多人,玩心都大得很。

  「為什麼要走?」周羊反而向傑堪問道,「你中午就在我們家裡吃飯啊。」

  「啊————」傑堪愣了愣,又是不解又是侷促地看著周羊,「你們家裡有客人要來。

  「我也能留在這裡嗎?」

  「你也是我今天要請的客人。」周羊笑了起來,像貢布那樣,拍了拍自己身邊,讓傑堪挨著自己坐下,「要是那個僧人中午過來了,吃飯的時候,你就吃你的就好,不用聽別人說什麼。」

  「好!」傑堪本就不願走,他看著卓瑪阿佳切肉乾,其實也有點饞了。

  他拍了拍周羊的肩膀:「阿吉,你真是個好人。

  「這裡,沒有像你這樣的好人!」

  「難道除了阿吉,我們都是壞人嗎?」卓瑪這時抬起頭,笑著打趣了傑堪一句,「卓瑪阿佳,貢布師傅是壞人嗎?」

  「不是不是————」

  傑堪連連搖頭,一時又不知道怎麼形容心裡那種特殊的感覺,撓著頭說不出話。

  這時候,周羊忽然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自己的左手脈搏上,同傑堪說道:「傑堪,你學著我這樣做。」

  傑堪不明所以,但還是照著做了。

  「你感覺到你這裡跳動了嗎?」周羊問。

  「感覺到了。」傑堪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這是心跳啊,阿吉,你不知道這個嗎?」

  」

  周羊一時沉默,片刻後才道:「現在你不要有任何的想法,只想著自己。

  「看一看,在心跳之外,你有沒有摸到別的東西?

  「有沒有和心跳不一樣的波動?」

  這是常大豐教給丁零的自測正念之法。

  便是以手搭在脈搏上,聚精會神,便能感覺到在自己心跳之外,存在的異樣波動。

  每一縷異樣波動,便是一道正念。

  「哦,哦!」

  傑堪點著頭,閉上了眼睛。

  不多時,他嘴裡開始念叨起來:「一,二,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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