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龍花病(3K,2_2,求訂閱)


  第136章 龍花病(3,2/2,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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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主人家安排,確吉嘉措便自顧自坐在了周羊對面墊高坐墊的氈毯上。

  他神色自在,舉手投足之間,皆有種頤指氣使的氣態。

  如此氣態,在黑骨頭裡不可能見到。

  也說明這個僧人出身不凡,不只是個簡單的白骨頭。

  更可能是貴族出身。

  「我是確吉嘉措,宗查貢巴扎倉的學僧。」確吉嘉措面上露出了很淺的笑意,他看著周羊,徐徐說道,「最近我亦受龍病之困,聽說你去了一趟納榮山上,就得了『龍痴病』。

  「這種病,我們稱作『知識病』。

  「從前從未學過的東西,得了龍痴病後,也會流進病人的腦子裡。

  「那些藏秘醫生,多有得過龍痴病,或類此此病的龍病經歷。」

  所謂扎倉,即是『僧學院』之意。

  寺院設置扎倉,學僧於此中修習五部大論、天文歷算、醫學哲學種種,待到最為核心的《五部大論》學成,便可以接受『秘密傳承』,開始四部修行。  每一個學僧,都有成為喇嘛的機會。

  是以成為學僧,就相當於獲得了邁入此地上層階級的入場券。

  「哦呀!」周羊瞪大眼睛道,「我就是這樣。

  「腦子裡,有很多從前沒有的東西!

  「阿卡也是得了像我這樣的龍病嗎?」

  聽到他的話,確吉嘉措目光轉冷。

  這時候,卓瑪阿佳獻上來酥油茶,他接過那一盞茶湯,低頭喝了一小口,又皺了皺眉,擡頭向周羊說道:「我得的龍病,和你不一樣。

  「你看一看罷,看看我身上這種龍病,說不定能認出來它。」

  說著話,確吉嘉措便拉開了衣襟,伸出被裡襯包裹著的左胳膊。

  他捋起左邊的衣袖,將整條胳膊完全暴露在了眾人眼中。

  周羊抻著頭,一看見他那條胳膊上的情形,心裡頓時撇了撇嘴。

  ——只見確吉嘉措的左胳膊上,正生著密密麻麻的紅斑,那些紅斑塊一路蔓延到了他被衣衫遮蓋住的地方去。  這樣的紅斑塊,看起來就像是某種傳染性疾病的症狀。

  這個僧人的私生活怕是不檢點。

  身上的紅斑點,像是梅毒的症狀。

  梅毒算哪門子的龍病?

  在確吉嘉措身後伺候的貢布,一擡頭也看見了對方胳膊上的紅斑點,他眼神一時恍惚,想起了自己那只用以招來空行母的骨哨子的原本主人——

  那個少年人,曾經身上也生著和確吉嘉措類似的這種紅斑點。

  貢布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確吉嘉措觀察著周羊的表情。

  可惜從周羊臉上,他看不出任何端倪。

  只覺得這個人和其旁邊那人一般,傻傻笨笨,看起來並不聰明的模樣。

  「龍花病。

  「看起來和尋常梅毒病類似,病症傳播途經也有些相似。  「但並不是尋常梅毒病。

  「此種龍病,多在僧人與性中的『瑜伽母』行『樂空雙運』之時所感染,染病條件其實頗為苛刻,需要僧人引來的瑜伽母,系自密藏域中飛出。

  「如此,僧人與該瑜伽母和合大定之時,便可能感染上此種龍花病。

  「阿爸珍波切拉,這種病只會在樂空雙運的僧人和『密性瑜伽母』之間來回傳播,不會感染到普通人。

  「染病者一開始時,身上會出現這種紅斑。

  「再往後,紅斑會形成爛瘡,鑽透骨骼,致使染病者爛臉爛手,此後神智亦會受到影響,可能會常常看見密藏域的景象,聽到密藏域的呼召。」

  阿吉的聲音,這時在周羊耳畔響起。

  周羊心下詫異。

  他未曾想到,這個確吉染下的病症,竟真是一種龍病。

  是龍病版本的梅毒!

  聽阿吉話中之意,確吉嘉措之所以會染上此種龍病,是因其與某個瑜伽母進行了『和合大定』的修行。

  ——此類秘密教門中的修行名詞,聽起來玄玄乎乎。  其實根本意思,就是確吉嘉措在幻想中,和一個不明的瑜伽母發生了關係。

  這個瑜伽母,自密藏域中來。

  「又是密藏域……」

  周羊不由得想起了羅都,想起了密藏域的腳印。

  及至麻吉家的那些人。

  他不再觀察確吉嘉措的那條胳膊,擡眼看向對方,直接地道:「這是龍花病啊!

  「你怎麼會染上這種麻煩的病?!」

  見到得了龍痴病的阿吉,竟是這副傻笨模樣後,確吉本已極其失望,自覺得在他這裡也不會有太大收穫,未想到對方轉眼就認出了自己的這種病症!

  確吉嘉措目光大亮,連連點頭:「正是龍花病!

  「看來你染上龍痴病後,也獲得了與我身上這種病症相關的一些知識?」

  「是,是。」

  周羊含糊地說:「得了病,腦子裡就多了很多東西。  「有時候突然就會想起來一點,有沒有用不知道。

  「你這個病,不應該你得啊……」

  他最後這句話,說得模模糊糊,其實是一種試探。

  就和街邊練攤的算命先生,和人說些閒話,便不覺間摸出了對方的底細一樣。

  今下周羊也想藉此摸一摸確吉嘉措的底細。

  「是啊……」確吉嘉措卻一下子就明白了周羊這句語意模糊的話,他神色懊惱,「這種病症,在宗查貢巴已經有幾十年沒人染上過。

  「他們時常與『豬首火發瑜伽母』進行修行,不曾遇到任何問題。

  「偏偏我那日亦進行同樣修行,卻染上了龍花病。

  「這種病,怎麼他們這些日日與該瑜伽母修行的人不曾罹患,偏偏是我患病?」

  僧人與自密藏域飛來的瑜伽母行樂空雙運後,方才可能患上龍花病。

  但聽確吉嘉措所說,那『豬首火發瑜伽母』本來應也不是密藏域中之鬼神,畢竟在確吉嘉措前面,還有許多學僧和這位瑜伽母共修,卻無一染病。

  那這又是怎麼回事?  是恰巧確吉嘉措那日修行時,這位瑜伽母,正好沾染了密藏域的腳印?

  周羊心下思忖。

  阿吉自有回應:「有這種可能,阿爸珍波切拉。」

  「在你以後,還有和那個瑜伽母一起修行嗎?」

  周羊向確吉問道。

  瑜伽母,多是鬼神受降服以後的女性護法眾。

  卓瑪、桑桑這樣的贊魔,如被施以秘密法門禁錮起來,也能作為寺院的瑜伽母。

  「自我之後,寺院便嚴禁僧人再與『豬首火發瑜伽母』一同修行。」

  確吉嘉措搖頭說道。

  周羊又問:「寺院裡面,最近是不是發生了怪事?」

  他懷疑,密藏域的腳印,已經到了臨藏來。

  宗查貢巴法寺首當其衝,內中某些『秘密』,已經沾染上了密藏域的腳印。  聽到周羊這一句問話,確吉的眉毛忽然揚了起來,他半是戲謔半是警告地看著周羊,說道:「那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

  「你只要告訴我,我身上的龍花病,你有沒有辦法治就好。」

  周羊的神色一下子變得惶恐而畏懼。

  暗下則腹誹不已。

  這個僧人的態度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若寺里甚麼情況也無,他實不必如此回絕周羊的問題。

  偏偏是寺里確實出了一些情況,他不可能告知寺外之人,便下意識地用這種迴避的方式,打回了周羊的提問。

  確吉不待周羊言語甚麼,跟著便道:

  「我這次來找你,第一個事情,自然是為著我身上這龍花病的醫治。

  「第二個事情,是和納榮山天葬台有關的。」

  說到這裡,確吉笑容意味深長。

  他微微俯身,朝周羊招了招手,叫周羊附耳過來,即在其耳邊說道:  「納榮山天葬台周圍,有三個死人。

  「一個死人叫德欽,另外兩個是一對兄弟。

  「你認識他們吧?

  「德欽的家人已經去寺里找過人了,是我叫人把他家人攆走的——那三個死人,也是我叫人處理了的,你都不知道吧?」

  周羊聽得確吉嘉措這一番低聲言語,腦海里霎時閃過許多念頭!

  「山上那三具離奇失蹤的屍體,因果竟應在了此處!

  「確吉幫著遮瞞起這些事情,難道是因為他在寺里,與甲旺日巴一系的僧人生有仇怨?

  「他或者他背後的人,想藉此謀劃些甚麼?

  「他對於我與貢布的了解,是僅僅停留在表面上,還是知曉了當時我引卓瑪殺死三人的內情?」

  周羊胸中驚濤駭浪,面上神色也愈發惶恐。

  他瞪大眼睛,看著確吉嘉措,顫抖著,聲音都不自覺地大了起來:「不是我乾的,不是我們幹的……是那個贊魔——」

  話未說完,便因確吉嘉措照他腦袋打了一巴掌而中斷!  確吉不耐煩地看著他:

  「你們這樣沒有本領的黑骨頭,哪有甚麼膽氣,做下這種事情。

  「這件事,我遮過去了——只要以後不在甲旺日巴喇嘛,和他門下弟子那裡主動亮明身份,挑釁他們,你們,沒事的。

  「但你得好好給我治病!

  「如不能治好我的病,我的病情惡化的時候,也就是你們的事,被甲旺日巴手下那些僧人知道的時候!」

  「一定給您好好治病,一定好好治病!」

  周羊裝得惶恐不已,連連點起頭來。

  阿吉這時已在腦海里為周羊分享醫治龍花病的方法。

  「首先以紅花與桑枝混合,煨桑火供。

  「使桑煙燻燒全身,在腦海中觀想令自身沾染龍花病的瑜伽母,觀想瑜伽母落入身前曼扎壇城之中,己身受清潔甘露,在煙火熏身過程中,眉心聚起摩尼寶……」

  見得周羊如此不禁嚇,幾句話就被自己探出了虛實,確吉嘉措臉上笑容愈濃。

  他覺得這個周羊,比貢布要容易對付得多。  當時面對他的試探盤問,那個老傢伙,可是會裝傻得很。

  「上師說,世情練達,人心紛擾,在五部大論,諸般經文之中,皆可見得,皆能洞悉人心困擾種種答案。」確吉嘉措笑著道,「如今看來,上師所言,確然是至理明言啊。

  「我雖久在扎倉修行,不問世事,但洞明世情,與我而言,不過等閒。

  「你們有什麼心思,想怎麼矇騙我,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在我跟前,不耍花招,對你們便是最好。

  「我本來也不是你們的敵人。

  「阿吉,你和我說一說,那個變成贊魔的卓瑪,她殺了那三個人之後,為什麼沒有把你們師徒也殺了?

  「她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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