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揮刀射箭
「安哥吩咐就是了,我一定照辦。」蘇紅袖點頭如搗蒜。
「你去……呃……」
沈安仰頭咽下窩頭,揉著脖子接著說道:「你去買一些米麵和肉,油鹽醬醋,順帶捎幾捆乾柴。」
「我們還欠隔壁楊叔一百錢。」
「先還了吧!以後賺錢的事交給我,你那些織坊漿洗的活也別幹了,傷了手誰來管家裡這些事。」
沈安語氣篤定,目光沉靜,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倒是讓蘇紅袖一陣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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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遊手好閒的男人,怎麼感覺不一樣了?
蘇紅袖不敢追問,埋頭吃了菜窩窩,喝光菜粥,又在臉上塗了一層淺灰,便攥緊銀子出門了。
沈安硬撐著將兩個菜窩窩全都塞進喉嚨里,這才起身離開了家門。
背著手,沈安在小村里,不緊不慢地轉悠了半個時辰。
他還去了河邊,並沒有發現劉彪的屍體浮上來。
沒人談論劉彪,這貨沒有娶妻,經常去縣城裡吃喝嫖賭,逍遙快活,一走好幾天沒個人影。
村民們沒人知道,劉彪昨晚去過沈安的家裡。
更沒人發現,他已經沉屍河底。
暫時安穩,沈安開始思索如何賺錢,擺脫賤籍。
無論身處哪個朝代,有錢都能使鬼推磨,解決各種煩惱,打通一條光明大道。
番戶分配的田地,照比編戶少了一半,還都是貧瘠之地。
大寧王朝對賤籍的苛刻程度,令人髮指,不但要服番役,還得繳納番糧,全然不顧這些人的死活。
耕種田地,如果遭遇天災欠收,都不夠交番糧的。
上山砍柴去賣也不行,附近的燒柴,早讓百姓們給砍光了,換成了微薄的收入。
思來想去,沈安決定走原主父親的老路,去山上打獵,出售獵物。
作為一名特種兵,沈安有著豐富的叢林生存經驗,也清楚野獸們的生活習性,如何將其獵殺。
打獵雖兇險,卻是快速發家致富的路子,沒有更好的選擇。
打定主意,沈安轉身回了家,直奔柴房。
先抄起那把柴刀,找到一塊磨刀石,一下下磨了起來,直到刀鋒銳利,泛起了一層毫光。
沈安滿意地點點頭,來到院子裡,將院子裡的一根用來掛物件的木樁,當做了對手。
唰!
沈安揮出一刀,劈在木樁之上。
光影面板突然浮現而出。
【揮刀熟練度:+1】
……
【累計一萬熟練度,氣血值+1】
下方居然還有個進度條。
這一刻,沈安忽然懂了,練武也是淬鍊體魄的方法之一。
只要付出辛苦和汗水,也能增加氣血值。
按照特種兵訓練的對敵技巧,沈安閃躲騰挪,從不同角度揮刀快速劈砍,一時間倒也是虎虎生風。
十幾分鐘後,沈安渾身透濕,呼呼氣喘。
吃不飽是最大的敵人,早上的兩個菜窩窩,已經消耗乾淨了。
沈安回到屋裡,找到小半筐野菜,洗淨之後,便直接嚼著吞了下去。
重新拿起柴刀,沈安無數次劈砍,同時關注著光影面板的進度條,不斷向前推進。
又訓練了一個時辰,刨除一些無效的劈砍,熟練度的進度條,終於滿格了。
【本階段熟練度刷滿,氣血值增加1點。】
【本體氣血值:-2】
光憑著鍛鍊身體,氣血值增加很慢。
目前的沈安,也沒有更好的補充方式,雖然有強體丹,但氣血沒有補齊之前,他卻不能貿然服用,難說會有嚴重的副作用。
剛想坐下來歇息片刻,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隨即咣當一聲,院門被人一腳給踢開了。
幾名青衣紅甲的捕快,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每個人的腰間,都配著一柄雪亮的短刀。
為首的捕快頭,虎背熊腰,周身還透著一股隱隱的壓迫感,分明是個真正的武者。
沈安心頭一沉,難道是,劉彪被殺的事情暴露了?
似乎也太快了……
「各位官爺,有何貴幹?」
沈安不動聲色地握緊柴刀,眼中的寒芒時隱時現。
「你是沈安?」
「是。」
「你已年滿十八歲,按照律令,必須跟我們走,去服番役,為期三個月。抗拒執法,拒不服從,直接抓捕,投入大牢。」
捕快頭看到了沈安手裡的柴刀,卻渾不在乎。
在他眼中,沈安即便拿著刀,也是不堪一擊。
捕快頭身後一人,更是將背著的繩索取了下來,指尖勾著繩圈晃了晃,滿臉都是幸災樂禍。
不是因為劉彪而來,沈安反倒鬆了口氣,但他不想去服番役。
吃苦受累白幹活不說,等三個月回來,小媳婦即便沒餓死,恐怕也早被別人惦記走了。
「官爺,能不能通融一下?田裡的糧食還等著收割,家裡沒有勞力,過些天再去服役。」沈安找藉口商議。
「交納一千八百錢的丁資,可以不用服番役,你拿得出來嗎?」
捕快頭斜眼兒打量著眼前四面漏風的茅草屋,就這破地方,連破板凳,爛瓦罐全算上,只怕也賣不了五百文。
「那,好吧,你們等等。」
沈安掀開髒舊的門帘進入黑黢黢的屋內,這一舉動讓捕快頭一愣,不由搓著下巴思忖,難道這窮酸還真有錢不成?
又或者,他想要逃走?
捕快頭隨即朝身後大手一揮,「把這裡圍起來,別讓他跑了!」
幾名捕快立刻拔出腰刀,凶神惡煞地在屋門前,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很快,沈安就出來了。
手裡沒有錢串子,卻拿著一個信封,不卑不亢地遞到了捕快頭面前。
沈安,吾侄。
下方還有個落款,吳方。
看到這六個字,捕快頭目光一落,臉上不由閃過一絲驚愕。
吳方是誰,他當然清楚,縣衙的典史大人,平日裡就管著他們這些差役,其為人冷漠暴戾,且說一不二,誰見了都得夾著尾巴。
仔細分辨字跡,就是吳典史寫的,捕快頭的腦門頓時沁出一層密汗。
吳典史稱呼沈安「吾侄」,關係親疏,一眼便知。
捕快頭心裡發虛,面上卻撐著淡定,語氣明顯軟了。
「典史大人給你寫信,有何安排?」
「都是些家裡私事兒,不值一提。」
沈安面帶微笑,腳步自然的靠近捕快頭,一塊碎銀從袖口滑出,大約半兩,悄無聲息的落在對方背著的手裡。
感受到手裡銀兩的份量,捕快頭心裡一喜,此行雖然是照章行事,但也不好深得罪沈安,便換了口風:「沈公子,我們也是遵令而行,番役還是要執行……」
「放心,過幾天一定會交上丁資。諸位工作這麼負責,等我去了縣裡,少不得在吳叔面前替你們美言的。」
沈安的神情越發從容,料定他們不會再強征。
「多謝沈公子,美言就不必了,今日多有打擾,告辭!」
捕快頭抱了下拳,就想招呼其餘捕快離開,沈安卻微微抬手攔住,笑著商量道:「官爺,能不能先行個方便,日後必定雙倍奉還,絕不讓你做虧本的買賣。」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