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野狼幫
「勻我一口吃的,也好有力氣去賺免役的丁資,多謝了。」
沈安的話,讓捕快頭又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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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要吃的,可這窮酸不卑不亢的,眼神更是穩得沒有半分慌亂,如此卑微的事兒,在他嘴裡竟然變成穩賺不賠的交易?
捕快頭遲疑下,念在收了半兩銀子的份上,還是從腰間的袋子裡,摸出三根肉乾,遞了過來。
沈安道謝收下,肚子空了太久,沒法繼續練習。
捕快們這才離開,沈安重新坐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憑著吳方的一份信,化解了一次危機,還收穫了肉乾。
看來,還是要去縣衙當差的。
按照大寧王朝的規矩,差役不用納稅,也不用服番役,背靠強大的國家機器,個人安全也有更多保障。
當然,沈安並不滿足,只是當一名白役,也不會讓蘇紅袖去當奴婢。
該如何利用吳典史這層關係,成為體制內的縣衙人員?
等賺到了錢再說。
上山打獵,光有把刀不行。
山裡的畜生,跑得比風都快,不等揮刀劈砍,就已經沒影了。
必須使用弓箭,遠遠射中獵物,才能將其有效獵殺。
沈安嘴裡嚼著肉乾,補充體力,找來原主父親留下的一張破弓,仔細修好,加固了幾處開裂的地方。
又找出幾支羽箭,將箭頭打磨得錚亮鋒利。
動手扎了個草人,立在院子裡,沈安開始練習射箭。
嗖。
沈安盯緊草人,準確射中。
光影面板再度浮現而出。
【射箭熟練度:+1】
……
【累計兩千熟練度,氣血值+1】
同時,進度條再度出現,目前看不到任何變化。
刷射箭的熟練度,同樣能增加氣血值。
照比揮刀進度更快些。
一個時辰後,沈安終於找回了兵王時的感覺,這張破弓,仿佛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目光和箭頭漸漸融合。
一箭射出,正中草人咽喉。
又射一箭,釘在草人的眼睛上。
沈安拎著弓,到了更遠的靶位,繼續習練。
雙臂酸麻無比,沈安也不願放棄,努力堅持著。
肉乾吃完了。
刷熟練度達到兩千,草人破爛不堪。
氣血值又增加了1點!
沈安堅信,只要堅持下去,一定能夠補齊虧空的氣血。
……
夕陽西下,晚霞漫天。
一輛牛車停在院門前,正是去採購的蘇紅袖回來了,她很聽話也很聰明,生活物資都藏在乾柴下面。
趕車的正是鄰居楊叔,五十出頭,寡言少語。
沈安迎了出去,楊叔瞥了他一眼,沒什麼好臉色,連聲招呼都不打。
楊叔跟沈安的父親,也算是摯友。
他眼看沈安漸漸長大,遊手好閒,嗜酒如命,連飯都吃不上,還連累蘇紅袖一起受苦,自然對沈安沒有一絲好感。
平日裡偶爾照拂,不過是蘇紅袖乖巧懂事,將這個苦命的孩子當成女兒看待。
「楊叔,我改了,絕不會再沾染那些惡習。」
沈安笑著拱了下手。
「這樣的話,你不知說過多少次,哪回又作數了?」
楊叔冷哼一聲,還將臉別過去,看到正忙著搬東西的蘇紅袖,眼神才軟了幾分。
「楊叔,我知道你不信我,這次是真的,以後不會再犯了!」
沈安並沒有再多作保證,又說:「最近幾天,勞煩你多照看紅袖,我要出門一趟,儘量早點回來。」
「世道這麼亂,你要去哪兒?」
楊叔黝黑的額頭皺成一個疙瘩。
「去山上打獵。」
「不行!」
楊叔和蘇紅袖異口同聲。
「安哥,你要是去了山里,只怕是有去無回。」蘇紅袖眼眶泛紅,手中抱著的捆柴也落在了地上。
「正是這個理,你莫不是忘了,你父親是怎麼死的了?」
楊叔正色提醒,擺了下手,「你平日裡懶惰成性,肩不挑擔,手不提籃,油瓶子倒了都不扶。遇到猛獸,還手之力都沒有,白白的葬身獸腹。」
「我就去附近轉轉,不走遠,打點野兔、蟒蛇什麼的,總要養家餬口。」
沈安隨口扯了個由頭,其實他想去的地方,正是百姓們聞之膽寒的落風山,一片叢林茂密,野獸橫行的原始之地。
楊叔看了看遠處層疊的山影,答應了下來:「也好,記得早回。」
見楊叔不反對,蘇紅袖也沒有多說,一顆心卻懸了起來。
儘管沈安的種種行徑令她心寒,但生逢亂世,沒有這個男人,她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牛車拉回三袋米麵,兩條肥豬肉,還有些烹飪調料和幾捆乾柴。
雖說是物價飛漲,這些東西,頂多也就一兩銀子。
女孩子的心思,總要顧及這個家今後的生計,蘇紅袖沒捨得花完,留下了點銀子,以備不時之需。
沈安看在眼裡,也不點破。
將車上的物品全部卸下來,蘇紅袖便開始忙碌著做飯。
一個時辰後,油燈之下,沈安和蘇紅袖相對而坐,開始共進晚餐。
米是糙米,肉是肥肉,味道都很一般。
為了維護好體力,沈安還是吃了很多,蘇紅袖卻是滿懷心事的樣子,偶爾談起集市購物時的見聞,感嘆物價越來越貴。
飯後,沈安讓蘇紅袖先上床休息,他再次來到院子裡,借著月光如水,揮刀射箭,仿佛不知疲憊。
蘇紅袖悄悄站在窗口,看到了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跟她一起長大的男人,是真的變了,威武的姿態,堅毅的神色,給她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兩個時辰後。
【本階段熟練度刷滿,氣血值增加1點。】
【本體氣血值:正常】
沈安幾乎要累癱了,但虧欠的氣血值,終於補齊了!
這讓沈安的精神更加振奮。
只是開始,從零起步成為一名武者,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沈安吞下一顆強體丹,這才上床躺下來。
收攏精神,氣沉丹田。
隨著丹藥的煉化,沈安只覺一股暖流,從丹田處朝著身體各處擴散,有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強體丹,沒有增加氣血值。
但練武帶來的疲憊和消耗,卻是一掃而空。
增加氣血,改造體魄,成為武者,絕非一瓶丹藥能夠完成。
次日天剛亮,沈安便起來了。
他收拾起乾糧、水囊、火摺子等一應必備物品,挎上弓箭,腰間別緊柴刀,目光沉毅的挺著胸膛出了門,朝落風山的方向大步走去。
遠離村莊,翻過一處山崗。
前方的小路上,兩名持刀的壯漢,正抱著膀子攔在路中央,目光陰冷,透著毫不掩飾的兇狠。
都不認識,但來者不善。
沈安立刻拔出柴刀,橫在胸前,做出戒備的姿態。
「小子,識相的,交出身上錢財,跪下磕三個響頭,給你個痛快。」
左邊壯漢正眼都沒瞧沈安一眼,右邊的還打了個哈欠,兩人腰間的木牌很是醒目,造型如同狼頭。
野狼幫,一群打家劫舍的土匪,惡名遠揚。
攔路打劫,殺人越貨。
對野狼幫而言,那是家常便飯。
跟官府搶糧搶錢,不能容忍,縣衙組織過多次大規模的剿匪行動,但野狼幫行蹤不定,總是無功而返。
「呵,上一個這麼嘮的,已經成魚糞了。」沈安冷笑。
「你是何意?」
一名壯漢愣愣問道,沈安反常的鎮定,讓他們頭腦發懵。
「意思就是,我的刀,一旦舉起來,就放不下了。」
沈安緩緩舉起柴刀,寒刃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