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瞬間就炸了


  「村裡的二賴子,今日殺了兩個土匪。」

  蘇紅袖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繼續說道:「是真的,好幾個人都看到他拿著土匪麵皮,還有腰牌,去縣衙領賞去了。」

  「哦?土匪進村,被他遇上了?」沈安指尖輕點桌子,漫不經心問道。

  「沒有。」

  蘇紅袖搖了搖頭:「二賴子出了村,翻過山崗,去往落風山方向的那條小路遇上的。」

  呵。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沈安譏笑出聲,心裡有了底:「二賴子這一趟,怕是有去無回了。」

  蘇紅袖一愣,隨即點頭道:「倒是還沒聽到他回來的消息。安哥,你怎知他回不來?」

  「二賴子徒手殺了兩名土匪,袖兒,你信嗎?」沈安不答反問。

  「不信,村里人大都不信!」

  「所以,縣衙也不信。」

  蘇紅袖似懂非懂,但沈安說二賴子回不來,那就一定回不來!

  二賴子什麼人物?

  青山村地地道道的垃圾,又丑又壞,懶得出奇。

  要說他跟村裡的閒漢有什麼區別?

  那就是,他還是劉彪的狗腿子。

  一打探到村裡的異常動靜,二賴子都會第一時間屁顛顛匯報給劉彪。

  諸如誰家飄出肉香,誰家小媳婦跟男人大白天關了門,誰家的丫頭片子到了能賣錢的年紀,誰家的老頭在偷著數棺材本等等。

  劉彪會立刻動身,少不了到場威逼利誘,要麼吃肉要麼偷人,再就是威逼利誘,總要拿走些好處才肯罷休。

  那日,沈安一早出門打獵,被起來撒尿的二賴子看見。

  早就知道劉彪垂涎沈安那小娘子已久,今天他不在家,這可是天賜良機!

  於是,屁顛屁顛去找劉彪匯報消息。

  哪裡找得到!

  二賴子便自作主張,追著沈安離開的方向而去,想看看他到底去幹什麼。

  沒發現沈安的蹤跡,倒是看見兩具帶著野狼幫腰牌的屍體!

  二賴子動了貪念,冒功領賞去了。

  殊不知,麻煩來了。

  沒有劫匪的兇器,也沒有其隨身物品,有私吞嫌疑。

  另外,他也交代不清,如何憑藉一己之力,滅殺兩名強壯的劫匪。

  疑點重重,難說不是野狼幫的奸細!

  估計,二賴子已經被官府關起來了。

  躺在床上的沈安一陣輕笑,二賴子跟劉彪沆瀣一氣,死有餘辜。

  困意襲來,沈安翻身沉沉睡去,特意洗漱乾淨的蘇紅袖進來都沒發現。

  聽著沈安均勻的呼吸聲,黑夜裡的蘇紅袖默默擦著濕漉漉的頭髮,發了好一陣子呆,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身邊的男人能獵殺野豬,卻因為不舉的毛病,無法給她床笫間的快樂,又談何給沈家傳宗接代。

  沈安次日醒來,已是上午。

  蘇紅袖將昨晚剩下的肉湯,燉了野菜,又做了幾個粗面饃饃,兩碗菜粥,就成為了豐盛的早餐。

  吃飽飯,沈安到倉房割下一大塊野豬肉,用草繩十字綑紮,提著去了楊叔家裡。

  楊叔正在院子編藤簍,一看到沈安,便拉下臉來。

  「楊叔,我回來了,給你拿些肉嘗嘗!」

  沈安笑著將肉遞過去,楊叔摸了一把便愣在當場。

  昨晚劉阿婆的廣播他當然也聽到了,沈安打到野豬不假,但這肉清清爽爽,肉色鮮亮,像是剛打下不久。

  觸感還是冰的!

  「怎麼還冒著涼氣?」

  「我用冷山泉浸泡過,殘留了寒氣。」

  沈安沒說實話,寒玉的秘密不能泄露,一旦傳出去,不知道會引來多少人的覬覦,麻煩無窮盡。

  「你小子,到底鑽了落風山?」

  楊叔放下手裡的活,黑著臉問道。

  「進山就起了大霧,迷路了,也不知道走了多遠,恰好看到一頭野豬,掉進一個天然大坑裡,我就將它給收拾了。」

  沈安沒說實話,楊叔太了解原主了,那就是廢材。

  果不其然,就是這麼說,楊叔還是不信,臉色沉得更陰。

  「你當我老糊塗,是個好糊弄的?落風山的野豬都成了精,好幾個獵戶結伴都近不得身。你這雞子兒都逮不住的身子骨,能在坑裡收拾它?」

  沈安暗自佩服,不愧是楊叔,這敏銳度放在現代,高低得給他介紹個隊裡的工作。

  「呵呵,坑好幾米深,都是鋒利的碎石,野豬掉下去就是重傷,白讓我撿個便宜。」

  「只能說沈家祖宗顯靈,你小子撞了鴻運。」

  楊叔的臉上難得有了笑模樣,招呼沈安進屋,將野豬肉交給妻子處理,還親自端來兩碗清水。

  「楊叔,有件事需要你幫忙。陪我去趟縣城,把野豬肉賣了吧!」

  沈安直接商議,又說:「等賣了錢,也該給袖兒買點布料和脂粉,這些年難為她了。」

  提到苦命的蘇紅袖,原本遲疑的楊叔,這才點了點頭,「正好眼下沒事,就陪你去走一趟,省得讓人騙了!」

  「呵呵,多謝楊叔。」

  沈安笑著抱了抱拳。

  他招呼楊叔同往,自然也有考慮。

  大寧王朝對賤籍的限制太多了,不允許成為真正的獵戶。

  當然,底層人為了生存,還是會冒險去山上打獵,原主的父親,就一直在違反朝廷的規定。

  打野兔、山雞、蟒蛇等小型動物,出售換取生活所需,官府睜隻眼閉隻眼,也不想官逼民反。

  野豬就不同了,那是真正的猛獸。

  官府要是追查,或者被人舉報,沈安就能被扣上違法盜獵的罪名。

  楊叔不一樣,他是良籍編戶,有上山打獵的權力。

  楊叔能成為編戶,是兒子用生命換來的。

  他的兒子參軍入伍,死在戰場上,又立過戰功,因此特批楊叔兩口子,成為良籍。

  楊叔從不提兒子,那是他心頭無法化解的傷痛。

  套上牛車,楊叔來到了沈安家裡,幫著將冰鮮的野豬肉搬運到車上,難免又是暗自稱奇。

  楊叔揮了幾下小皮鞭,牛車出發,一路趕往清河縣城。

  「這次你命大,白撿到了頭野豬。往後,再不要踏入落風山半步了。」

  路上,楊叔提醒,神情格外認真。

  「我跟父親不一樣,他運氣太差了。」沈安打著哈哈。

  「運氣?能給袖兒當棉襖穿,還是米下鍋?沈家的根在你這裡斷了,連袖兒也活不下去!」

  楊叔氣得聲音發顫,跟著就說起了落風山。

  不止有野豬,還有熊瞎子和群狼,最危險之處,就是那裡的山大王,吊睛白額大蟲。

  一頭成年猛虎。

  這頭猛虎吃過人,食髓知味,經常伏擊途經的獵人。

  它神出鬼沒的,比狐狸還精。

  獵戶下的套子、挖的陷阱都能繞開,甚至還專挑不留腳印的地方走。

  附近幾個村,老中青三代獵戶聯手進山,前前後後搜了一年多,能聽得見虎嘯,卻連影子都看不到。

  「你父親就是追一頭黃羊偏了路,一頭闖進這隻大蟲的……」

  楊叔眼睛微紅,搖著頭不肯再說下去。

  可村里誰人不知,沈安的父親,就是被老虎吃了,只剩下一根大腿骨。

  「楊叔,我心裡有數,不會冒險的。」

  沈安敷衍答應,他當然打算再去落風山,打到更多的獵物,改變貧窮沒落的現狀。

  清河縣城,到了。

  城門有守衛,要檢查證件。

  戰亂時代,流民很多,食不果腹,四處奔波。

  每個縣都不願擔上這要命的負擔。

  沈安和楊叔亮出戶帖,守衛仔細檢查後,又對著光照看了看官印紋路,確定不是偽造的,才還了回來。

  又檢查了牛車,看到是野豬肉,守衛眼睛一亮,大手往前一伸:「進城的野物,按利抽稅,二百文!」

  竟然要收稅,還這麼高?!

  在這大寧王朝,二百文相當於底層壯勞力,二十多天的工錢。

  沈安怒氣中燒,下意識摸向腰間位置,悶聲回了兩個字,沒錢!

  「那就割肉抵稅!」

  守衛非但不聽,反而得寸進尺,朝著城門對面使了個眼色,另外一個守衛也握著腰刀刀柄,凶神惡煞似的走了過來。

  槽,這是直接搶了嗎?

  啪!

  沈安剛直起上半身準備理論,後背便被楊叔狠狠打了一巴掌,呵斥道:「你小子,昨晚喝到後半夜,這會兒魂還在酒罐子裡呢?」

  換上笑臉,楊叔從懷裡摸索出一樣用油紙仔細包裹的東西,還有二百文錢,一併交給守衛。

  「兩位官爺,多多擔待,小老兒多謝了。」

  守衛懶洋洋打開油紙包,展開一看,皺了皺眉。

  當沈安看清那樣東西時,每個細胞瞬間就炸了,全身的血液瘋狂沖向大腦,恨不能現在就殺了這兩個畜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