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反其道而行之


  阿嚏!

  走出吳府,沈安打了個噴嚏,心知肚明是吳方在背後算計他。

  今日能平安出來,還是那塊麝香起到了關鍵作用。

  老東西,不掂量下自己幾錢幾兩,也配擁有麝香?

  註定是黃粱一夢!

  看到沈安,楊叔的一顆心這才放下。

  

  再看沈安,腰杆挺直,目光比剛磨好的獵刀都亮,做事有擔當,還會動腦子。

  跟之前整天閒逛醉酒的混小子,簡直判若兩人。

  沈安,真的長大了吧!

  「吳方有沒有難為你?」

  楊叔拉上沈安,使勁抽了幾鞭,一邊快速離開吳府,一邊忙不迭關切詢問。

  「聊得不錯,他還給了我一包茶葉。」

  沈安將那包散茶比劃下,跟著又拿出榜格,笑道:「我還接了個百兩銀子的大活,就要發財了。」

  「哪有這好事?」

  楊叔認不得幾個字,但榜格上的老虎畫像,讓他心頭猛然一顫,倍感不妙。

  「就是上山打虎,成了就給一百兩。」

  「沈安,你不該接啊!」

  楊叔急了,恨不能使勁打這小子幾巴掌,把他打醒:「來時我便說過,山上猛虎十分兇險,你還想走你父親的老路不成?趕快把這催命的榜格退了吧!」

  「揭了榜,就沒有退的道理,更何況如果現在反悔,可能再也走不出吳府了。」沈安態度堅決,哼聲道:「我能捕獵野豬,也能幹掉老虎,還可以多找幾個人一起去。」

  「吳方老狗就是在算計你,讓你去送死。你又能礙著他什麼!」楊叔咬緊牙關。

  「不能跟小人講道理。總有一天,我會讓他虧欠的,一併都還回來。」

  沈安語氣格外平靜。

  事已至此,楊叔沒再多言,兩人趕著牛車,又去了集市,購買生活物資。

  精米,白面,布匹胭脂等等,花了五兩銀子。

  謹慎的楊叔,還是買了些乾柴,將這些貴重的物品,全部覆蓋在下面,唯恐回村的路上,被人發現後心生歹意。

  夕陽西下,倦鳥歸巢。

  兩人沐浴著餘暉,重新回到了青山村。

  楊叔幫沈安卸下物資,便回了家。

  小院顯得很溫馨,一側的鐵絲上,掛著處理好的野兔和山雞,另一側還有晾曬的野菜蘑菇,成捆的乾柴,碼放整齊。

  草屋上煙囪里,冒著裊裊炊煙。

  蘇紅袖從屋裡跑出來,俏臉上還有細汗,看到精米和白面,欣喜之餘,又忍不住埋怨:「安哥,鄉紳員外家也不敢這麼吃。這些白面,能換差不多十斗糙米,要是換成乾菜薯干……」

  「別囉嗦了,今後就吃這個!」

  沈安打斷蘇紅袖的嘮叨,吩咐道:「今晚多做些米飯,我早就餓了。」

  「好。楊嬸送了些干蘑菇,配山雞好,還是野兔?」

  「一樣一隻!」

  啊?

  蘇紅袖小嘴圓張,沈安又將布匹和胭脂水粉交到她手上:「不僅吃好,也要學會打扮,我沈安的女人,不能比別人差。」

  安哥……

  蘇紅袖淚眼婆娑,看不清眼前物品,只覺花花綠綠一片,發自內心的感到幸福。

  晚飯狂吃三碗大米飯,還有半盆肉。

  沈安歇息片刻,迎著晚風,拿起那兩柄從劫匪處得來的鋒利短刀。

  雙刀也能耍起來,而且攻防一體,戰鬥力力更強。

  唰唰唰!

  兩柄短刀在沈安手中舞出片片刀花,跳躍騰挪之中,震下院內梧桐樹的幾片樹葉,還沒落地就被刀鋒切成兩半。

  蘇紅袖眼睛都直了,乾脆坐在門檻上,托著香腮全神貫注的痴痴觀看。

  在她眼裡,自家男人在月光下揮刀的樣子,比官老爺都要神奇幾分。

  身子骨也越髮結實起來,若是那個地方……

  腦子裡剛冒出奇怪的念頭,蘇紅袖的臉便紅到了耳根,慌忙回屋去笸籮里翻針線,卻總是扎手。

  一個時辰後,沈安大汗淋漓,吞服一顆強體丹,接著揮刀訓練。

  體格好了,熟練度進度條快了不少。

  叮!

  【累計兩萬揮刀熟練度,氣血值+2。】

  【本體氣血值:+6】

  沈安這才放下短刀,脫下衣服,迎頭一瓢涼水沖洗後,回到床上躺下。

  蘇紅袖主動貼了過來,手指輕撫沈安的胸膛,沈安一把摟住,呼吸也厚重了幾分。

  前車之鑑!

  沈安還是忍住了衝動,不能跟蘇紅袖行那床笫之事。

  氣血值積攢不易,消耗卻很簡單。

  等真正跨進武道之門,成為九品武者再放縱吧!

  ……

  上山打老虎。

  決不可掉以輕心。

  老虎是森林之王,不只是體型巨大,爪鉤力道驚人,敏捷度和智商度,也絕非野豬那樣的夯貨可比。

  尤其是這隻豁耳猛虎,跟人類的鬥爭經驗十足,也增加了獵殺的難度。

  打造一把複合強弓,能一箭將老虎射穿。

  沈安雖然知道複合弓的製作方法,最終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窮鄉僻壤,資源匱乏,所需材料找不齊。

  尤其是水牛角,還是軍需物資,有錢怕也買不到。

  只能用老辦法,設置陷阱。

  一旦老虎失足墜落,就成為了待宰的羔羊。

  胡玉娘留下的那份落風山地圖,才是沈安最大依仗,上面標註了老虎經常活動的區域。

  否則,漫山遍野去尋找一隻猛虎,無異於大海撈針。

  一個人去山裡很悶,拖行戰利品也很麻煩。

  沈安喝了杯茶,拎著半隻處理好的野兔,走出家門,來到了李大強的家裡。

  「來就來,怎麼還拿東西,太見外了。」

  李大強看見沈安,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嘴上明明拒絕,手卻很誠實,笑著將野兔接了過去。

  沈安拉過板凳,坐在院子裡,直接開口,「李叔,我找你有事商議。」

  「是不是想一起上山打獵?」

  沈安剛打了一隻野豬,李大強順理成章的這麼想。

  「是的,李叔打獵的經驗豐富,誰不知道,我能打到野豬,純屬是瞎貓碰到了死老鼠。」

  「附近打不到什麼,而且落風山的那頭猛虎,是真的吃人,也不敢深入。」李大強坦言道。

  「咱們就去把老虎給滅了。」

  聽到沈安的話,李大強卻一陣搖頭,「你有所不知,那頭老虎像是通了人性,它經常蟄伏起來,幾個時辰不動,一旦走到十步之內,它衝出來,照著人的脖子就咬。你父親就是這麼死的,大腿骨還是我找回來的……」

  唉。

  繞不開的反面教材話題。

  「除掉這隻吃人的老虎,一則為民除害,二則也了卻亡父的執念,於公於私,都不能助虎為患!」

  沈安說得道貌岸然,又繼續慫恿道:「老虎再聰明,也是畜生,我們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怎麼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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