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錦衣衛
「雷捕頭,這麼巧啊!」
沈安笑著抱了下拳,雷士剛卻朝著他招了招手,示意到偏僻處說話。
「沈公子,我已知曉,七日後,你要來縣衙做一名捕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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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捕頭手下當差,還請多多照顧。以後,叫我名字即可。」沈安客氣道。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雷士剛看看四周,壓低聲音道:「青山村的劉彪失蹤了,那賴興雖然承認,是他殺了重傷的劉彪,卻說不清拋屍地點,無法結案。」
二賴子熬不住酷刑,屈打成招。
沈安幸災樂禍,又問:「雷捕頭,我能幫著做點什麼?」
「待你返回青山村,暗地裡調查一下劉彪的蹤跡。」雷士剛聲音壓得更低:「此事最大的難處,在於里長劉豐,他跟知縣大人關係甚好,幾次鬧著要為侄兒報仇。」
「我記住了,回去就查。」
沈安暗自冷笑,他當然知道劉彪在哪裡,沉屍河中,早就被魚兒啃得面目全非。
既然讓自己去查,索性就將人證物證旁證全部串成閉環,徹底排除這個隱患。
二賴子壞事做絕,別想逃過被砍頭的厄運。
告辭雷士剛,沈安一路返回客棧,無人打擾,安穩地睡了一晚。
既然要來縣衙當差,不能將蘇紅袖單獨留在青山村。
沈安在城裡轉悠了半個上午,關注賣房信息。
最後花費了十兩銀子,買了一處小宅院,距離回春堂只有一條街,位置不算偏僻。
房價不算高,百姓們卻不想進城。
原因之一,生活成本太高。
再就是,不方便照顧自家田地,被偷光糧食的事情,常有發生。
拿到房契後,沈安買了些饃饃和肉乾,這才離開縣城,沿著大路,徒步朝著青山村返回。
走了一個時辰,身後傳來密如急雨的馬蹄聲。
回頭看去,一名魁梧的蒙面男子,正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靴子猛夾馬腹催馬狂奔,身後捲起一路煙塵。
這人是幹什麼的?
沈安猜不透,正要退到旁邊,右手指根卻突然傳來刺痛感,讓他大感不妙,急忙朝著一側的草叢,奔跑著避開。
「站住,不許跑!」
蒙面男子高喊一聲,撥馬便朝著沈安追了過來,同時腰間長刀唰的出鞘,極其鋒利,在日光下晃出炫目的寒光。
事關生死安危,沈安才不會停下。
卯足力氣,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踩著地里的莊稼,奪路狂奔。
蒙面男子策馬狂追,越來越近。
前方出現一條河流,沈安毫不遲疑,縱身就跳進了水中。
水面炸開,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吁~
蒙面男子勒住韁繩,翻身跳下馬背,不甘心地來到河邊,又從背上取下一柄弓,搭上箭支,對準了河面。
只要沈安露頭換氣,就會被射殺!
特種兵訓練課程里,就有潛水這一項,必備技能之一。
這條河的寬度,不過三十米。
潛游到對岸,不在話下,但也不能確保安全。
沈安在水中憋著氣,心裡更是憋著火。
光天化日走在路上,並礙著任何人的事兒,居然就成了被追殺的目標。
此人跟強盜也沒什麼分別,今天不把他收拾了,將來還不知道要多出多少冤死的人。
豁出去了!
必須殺了此人!
沈安踩著河底,又潛回到了岸邊,透過紋面的波紋,隱約看到了一雙高筒馬靴。
此刻,蒙面男子的注意力都在河面上,並未發現危險就在腳下。
呼!
沈安猛然躍出,帶著水花。
他一把抓住蒙面男子的腳,奮力向上一抬,便將此人掀翻在地。
「不……」
蒙面男子一聲驚呼,仰面摔在地上,弦上搭著的弓箭,斜插在河邊鬆軟的泥土中。
身體掙扎著還在摸刀,嘴裡罵咧咧的:「你個賤民,今日必死!」
沈安渾不在意,使勁拖著他的腳,運起全身的力氣,硬生生將他拽進了河水裡。
水下的殊死搏殺,異常激烈,攪動的河面上浪花涌動。
沈安憑藉不俗的水性,體內爆發的潛能,一次次將蒙面男子按到水中,嗆得他連呼救聲都發不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蒙面男子終於不動了,生生被沈安淹死在水中。
沈安踩著水,這才從水面上露出頭,長長呼出一口氣。
叮!
【淹殺九品武者,氣血值增加3點。】
【本體氣血值:16】
沈安一陣驚訝,這人竟然是一名真正的武者!
如果不是將他硬拖下水,非但沒有機會殺他,反而還會喪命。
氣血值增加,讓沈安有了更大的力氣。
他扯住此人的頭髮,將他拽到了岸邊,扔在草叢裡。
拉開濕透的蒙臉布,長相粗蠻,還是個絡腮鬍。
但當沈安看到此人露在外面的腰牌,一股寒意頓時由後背泛起,順著後脖頸直達天靈蓋。
銅腰牌,制式和紋路,跟自己的這塊完全不一樣。
正面雲紋,「校尉」兩個陽刻字分外醒目,側邊是專屬編號。
後面是魚紋,四個字力透腰牌,「通行無阻」!
這人,居然是一名錦衣衛。
在大寧王朝,無論是官員和百姓,聽到錦衣衛這個稱呼,無不是聞之色變。
錦衣衛組織是朝廷特設的一個機構,可以繞過三司獨立辦案,擁有先斬後奏的特權。
要抓人可以直接帶走審訊,投入詔獄,折磨致死。
這名錦衣校尉,為什麼來到這裡?
人已經死了,搞不清楚。
但沈安殺了他,無疑闖下了滔天大禍,小小清河縣沒有一個人有實力去保他。
至於為何追殺沈安,想必是看他一人背著包裹行走在路上,便起了殺人越貨的貪念。
沈安見人就跑,更是覺得他身帶錢財,豈有放棄的道理。
呸!
沈安唾棄一口,罵道:「喪心病狂的狗東西,死不足惜!」
這人身體的財物,不能惦記了,怕都有特殊的標記。
沈安給他挎上弓箭,塞好長刀,重新扔進水裡。
那匹品相不俗的駿馬,不停打著響鼻,就站在不遠處,看著面前的一切。
好馬,但不能要。
沈安走過去,牽住了韁繩,緩緩來到河邊。
運足全身的力氣,沈安衝著馬屁股,突然擂出一記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