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香樓
地形看著格外眼熟,沈安觀察片刻,不禁問道:「這裡是落風山北坡的那片山坳?」
李扶風雙眼放光,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連連稱讚道:「小友好眼力,可見你能打虎,絕非偶然。」
「過獎,不知掌柜的想要什麼?」沈安問道。
「我懷疑此處,有一株五匹葉的野山參,也曾去過數次,卻從未發現蹤跡。」李扶風如實道。
這就前後矛盾了!
七品武者,感知力超乎尋常,只怕林子裡走一圈,就連犄角旮旯里藏著的珍稀藥材,也能找到,怎麼就發現不了野山參呢?
難不成,落風山的老虎成了精,野山參也變成了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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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沈安的疑惑,李扶風解釋道:「五匹野參,紮根深山近百年,熬過幾代人的尋覓,已然養出了藏匿之性,那靈力飄忽難定,似近在咫尺,卻又無處可尋。」
「掌柜的都找不到,我也難以做到吧?」
「不,小友天賦異稟,又有強運傍身,或許有緣得到。」李扶風當即取出一百兩銀票,保證道:「若能得到野山參,收購價格二百兩,這是定金。」
價格不低,沈安怦然心動。
二百兩,抵得上知縣五六年的俸祿,更是普通百姓幾輩子都攢不下的。
有了這筆錢,沈安便可以在清河縣安家,也能做更多的事。
「好,我去試試。」
「小友出手,必有所獲。」李扶風很高興。
「定金不能收,再說不遲。」
「呵呵,定然不會虧待小友。」
李扶風也沒堅持。
大清早趕路,直到現在還沒吃飯,沈安告辭離開,先找地方吃了飯,又花費半兩銀子,找到一家客棧住下。
躺下睡了一覺,傍晚時分,沈安獨自趕往吳府。
穿過縣城的街道,沈安來到吳府的大鐵門前,叩響了上面的鐵環。
片刻後,秦管家開了門,似笑非笑的打了聲招呼,這次沒有繞路,直接將沈安帶到了廳堂里。
吳方正端坐著喝茶,屏風後很安靜,並沒有安排護院潛藏。
「見過吳叔!」
沈安拱手一禮,隨後就從懷裡掏出二十兩銀子,放在了桌上。
「沈安,你這是作何?」
吳方將茶杯放在一旁,嘴裡責怪,但眼神落在銀子上,那份貪婪根本掩蓋不住。
「若非吳叔,我哪有機會領賞。一點心意,還請笑納,今後還請吳叔多多提攜,感激不盡。」
沈安說得很是客氣。
「既然賢侄厚意,我勉為其難收下了。我跟你父親是結義兄弟,自然不會虧待了你。」
吳方道貌岸然,給秦管家使了個眼色,他連忙過來將銀子收走,找地方藏了起來。
「紅袖的病情如何了,是否需要府醫過去看看?」吳方又問。
老東西,一直賊心不死。
「吃藥調理,情況好多了,有個半年一載的,就能康復。」
「有你這般穩妥照顧,她必然能康健如初。」
少不了談及打虎話題,吳方又笑道:「賢侄,你令我刮目相看,居然真的獵殺了豁耳,劉大人對你是讚不絕口。」
「能為知縣大人分憂,是我的榮幸。」
「此次前往落風山,來去途中,可曾遇到了其他麻煩?」
吳方垂下眼皮,轉動著手指上的扳指,莫名其妙問道。
沈安心下不解,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不隱瞞道:「去的時候,差點掉到野狼幫的人,回來只是連夜趕路,否則就遭了他們的毒手,打虎的賞金也會落到他們的人手中。」
「野狼幫罪行累累,禍亂一方,就該徹底清繳,一個活口都不留!」
吳方憤怒的拍了下桌子,茶杯里的茶水的濺了出來。
表演的成分更多,沈安才不信,老東西心裡不定在盤算著什麼,隨口附和道:「對,他們都該死。」
「是,都該死。賢侄,將來莫要忘了今日的志向。」
吳方話裡有話,笑容格外陰險,怎麼看像是給沈安設套。
這時,吳方從旁邊取過來一個木質腰牌,遞給沈安。
「為了這份差事,我在知縣大人那裡,說了你不少好話,身為番戶,實在難以謀到好職務的。」
吳方刻意強調,賣給沈安一個人情。
沈安打量腰牌,鑽孔有線繩,上面的職務是捕役,算是個半正式的編制。
腰牌是清河縣衙製作,牌面工工整整刻著沈安的名字,年齡,體形,連面白無須這樣的相貌特徵都清清楚楚。
背面還有清河縣衙的公章,壓在陰刻的紋路里。
有效期三年。
最底下還有一句警告:借者與出借者同罪。
比白役強多了,沈安還算滿意,至於每年的五兩薪資,可以直接忽略了。
「感謝吳叔,一切都願聽吩咐。」
「你回去安頓下家裡,七天後來縣衙找雷捕頭,領取差衣、鐵尺和佩刀,小事上都要聽捕頭安排,切勿生亂。」吳方正色警告。
「吳叔放心,我心裡有數。」沈安答應。
「送客!」
吳方吐出兩個字,並不挽留沈安吃晚飯。
秦管家帶著沈安,送到門外,大鐵門便嚴嚴實實的關閉了。
沈安將腰牌系在腰間,雖然沒穿差服,但已經成為了一名捕快,吃上了衙門飯。
實現了一步計劃,沈安有信心早日擺脫賤籍,擁有更好的未來。
五個銅錢,吃了碗粗面,沈安便朝著客棧返回。
途中一個地方,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比別處都要熱鬧。
正是暗香樓,官方開設的娛樂場所。
二樓欄杆後方,一溜花枝招展的女子,手裡揮動著手帕,扭動腰肢,勾人的眼波毫無避諱的掃著來往路人。
她們全是在冊的樂戶賤籍,別看在這裡搔首弄姿的,街上走路都得靠邊側行,生存之能靠出賣皮肉。
蘇紅袖的母親,就曾是暗香樓的頭名花魁,不知道讓多少男人魂牽夢縈。
後來,她失蹤了,傳言死在了異鄉。
大寧王朝,女子本就不易,沈安絕不允許蘇紅袖走上母親的老路。
那些惦記蘇紅袖的人,也會被他狠狠踩在腳下。
老鴇工作勤奮,天黑就開始在門前招攬客人,直到天明。
她一眼就認出了沈安腰上掛著的縣衙腰牌,頓時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甩了下帕子招手道:「差爺,進來耍啊,只需一兩銀子,就有新來的姑娘陪您聽曲吃酒掛燈!」
樓上的那群姿色,加起來都不如蘇紅袖,沈安並不理睬,可就在這時,一個熟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是雷士剛,縣衙的捕頭。
沈安裝作沒看見,正想走開,雷士剛卻叫住了他。
「沈公子,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