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查案
當!
此人揮起大刀,蠻橫地將李大強射來的箭支掃落。
緊接著,其餘箭支也到了,讓這名土匪很不耐煩,叫罵著躲開。
他,就是帶隊的!
就在對方分心的一瞬間,沈安已經沖了過去,身形快如閃電,越過前方兩名土匪,手中短刀已經劃出一道寒光,凌厲地掃過此人的大腿。
帶隊土匪吃痛後退,試圖想要躲進同行的保護圈,沈安孤軍深入,第二刀緊隨而至,狠狠砸在此人的刀柄之上。
虎口酸麻,隨之而來的劇痛,蔓延到手臂。
帶隊土匪手中的大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又後退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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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候,其餘土匪才反應過來,大呼小叫的招呼彼此,試圖想要將沈安圍住。
「護住沈安!」
張繼祖也射出一箭,目標是那些試圖解救帶隊的土匪。
那傢伙猛然低頭,躲過箭支,帽子卻被射飛了,頭皮上擦出一道血痕,連累著頭髮都掉了一撮。
「大家一起沖,劈了那個大個匪首!」
李大強看出門道,搭弓射箭,也沖了過去。
「砍死他!」
鄉親們受到鼓舞,此刻都紅了眼睛,弓箭、短刀、獵叉等等,大都揮向帶隊土匪。
帶隊土匪已經穩住身形,跟沈安叮叮噹噹的對戰起來,餘光掃到黑壓壓的喊殺人群都沖向自己,慌得六神無主。
老子明明在後排,怎麼都追著老子打!
青山村這幫賤民,瘋了!
帶頭土匪從未有過的膽怯,高喊一聲撤退,虛晃一招,撒腿就朝著山上跑去。
同行的土匪你推我攘的,潰敗而逃。
與此同時,身後箭支不斷,也有受傷的,慘叫聲不斷。
終於,土匪抱頭鼠竄,跑沒了影。
青山村的百姓們,齊齊舉刀,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
「沈安,是你救了大家,真有種!」
李大強激動誇讚,要不是沈安及時敲響了銅鐘,青山村的百姓們,必然會遭到土匪的瘋狂洗劫,傷亡難免。
「沈安,謝謝你!」
「多虧了沈安,我家就在村頭,只怕第一個遭難。」
……
百姓們紛紛道謝,發自內心。
沈安也是熱血沸騰,大手一揮,高聲道:「只要我們團結一致,無懼生死,就沒人能侵犯青山村。總有一天,攢夠了人手和傢伙,定要把土匪全部殺光!」
「全部殺光!」
百姓們振臂齊呼,聲勢震天。
回去的路上,大家去找王有柱,這傢伙果然喝了酒,在家中睡得忘乎所以,哪裡還記得夜間值班。
少不了被大家拎起來,一通斥罵。
王有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發誓絕不再犯。
沈安先一步回到家裡,楊叔也在,聽到土匪下山的消息,他第一時間就跑來,保護蘇紅袖,此刻手中還拎著柴刀。
驚慌的蘇紅袖,臉上又抹了灰。
看見沈安安然歸來,蘇紅袖一顆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楊叔,進屋坐吧!」
沈安發出邀請,楊叔這才放下柴刀,走進了屋裡。
蘇紅袖連忙泡了兩杯茶端來,楊叔喝了一口,打聽道:「聽袖兒說,你就要去縣衙當差了,還是捕役?」
「腰牌都發了,過幾天就去,家也要搬到縣裡。」
「好,好,有出息了!」
楊叔感慨不已,又提醒道:「小心吳方,別讓他給你安個莫須有的罪名。」
「我有分寸的,多謝楊叔!」
「你家的地,我先種著,等收了糧食,再給你送過去。」
「楊叔,你留著和嬸子吃吧,不用想著我們!」
沈安笑著擺手,坦言道:「這次打虎獲得的賞金,加上之前的積攢,夠用好幾年的,我跟袖兒吃穿不愁。」
「村里常有土匪侵擾,還是縣城更安全,儘早動身吧。」
楊叔還想交代幾句,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喝了杯中茶,便起身離開,沈安和蘇紅袖將他一直送到大門外。
沈安吃了點東西,簡單洗漱,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抱著沈安的胳膊,蘇紅袖也覺得格外踏實,甜甜進入夢鄉。
次日醒來,沈安並沒有急著進城,出售那株五匹葉的野山參,而是背著手去往了劉彪家裡。
青山村最大的宅院,就是劉彪的家,這貨自幼沒有娘,跟老父親一起生活,院子裡一棟高大的正房,還有個略小的偏房。
父子二人各住一棟,吃住分開,井水不犯河水。
劉彪的父親名叫劉年,曾經是村裡的教書先生,經常掛在嘴上的,少不了仁義禮智信。
但兒子卻狠狠打了他的臉,整日欺男霸女,橫行鄉里,全都不是人幹的事兒。
兒大不由爹,管不了!
劉年顏面盡失,也很少出門,覺得在鄉親們面前抬不起頭。
劉彪跟父親離心離德,一年說不了幾句話,卻跟叔叔劉豐走得很近,得了好東西,也常去送禮孝敬。
有傳言,劉彪早就過繼給了叔叔,那才是爹。
沈安敲響了院門,開門的正是劉年,佝僂著身子,拄著拐杖,頭髮都白了,顯得很是蒼老。
關係再不好,劉彪也是兒子。
劉彪多日未歸,劉年也委託別人多方打聽,又有傳言說被二賴子所殺,心痛難免,吃不下,睡不著,都露出了下世的光景。
「沈安,有事嗎?」
劉年聲音沙啞,又咳嗽了幾聲。
「奉清河縣衙門的安排,過來調查劉彪失蹤一案,請您配合。」
沈安亮出了腰牌,換做別人應該很驚訝,但劉年早沒了心勁兒,輕輕搖了搖頭:「前些日子,雷捕頭帶人來過,該說我的都說了,不清楚這個孽子去了哪裡,都幹過些什麼。」
「可能有遺漏的地方,我想進屋去查一查。」沈安堅持道。
「那就查吧!」
劉年拄著拐杖挪到一邊,由著沈安走進院子,還進了正房。
在青山村這裡,劉彪的生活相當奢侈,兩張大床輪流睡,還有個獸皮椅子,置物架上,長刀、短刀、弓弩都是九成新。
打開柜子,一股香臭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沈安發現了女子的褻衣,花花綠綠,數量多達十幾件。
都有摩挲的痕跡,足見這傢伙是多麼變態。
廚房裡有幾袋糧食,還有干肉,筐子裡的菜,早已腐爛發霉,散發著濁氣,連同筐子都變了色。
仔仔細細翻了一遍,沈安一無所獲,沒有銀子,甚至連個銅錢都沒有。
錢財應該被人拿走了,絕不是雷捕頭,他才不想惹這個麻煩。
沈安這次過來,當然不是為了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