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暗格
有什麼可查的?
劉彪是沈安殺的,沉屍河中,要是投胎成畜生,都快兩次輪迴了。
沈安前來,一是為了走過場,將來跟雷捕頭匯報,自己來過。
再則,沈安希望能找到兩樣東西,效果不錯的強體丹,還有修煉武道的功法。
這兩樣,都沒發現。
但沈安沒有輕易放棄。
劉彪粗中有細,那個裝有強體丹的小玉髓瓶,就是在衣服夾層里翻出來的。
隨身攜帶的物品都這麼仔細,放在家裡的物件,豈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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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搜查!
終於,沈安在虎皮椅子的下方,發現了一個暗格。
位置足夠隱秘。
打開暗格,沈安在裡面抽出了兩張紙。
一個是欠條,來自二賴子。
上面清楚寫著,欠劉彪六百文,三個月後歸還一千,還是個踩了大寧紅線的高利貸。
另一張紙,則是劉彪親筆寫的送禮明細,全是送給叔父劉豐的。
除了山野味、幾匹粗綢緞、兩套粗瓷茶具等,還有現銀,累計三十兩。
將兩樣東西收起,沈安抬腳便跨出了屋門。
劉年還站在院子裡,仰臉看著天空,眼都不眨一下,像是在尋找什麼。
「除了雷捕頭,還有人來過劉彪的房子嗎?」沈安問道。
「他叔父來過,或許……拿走了不少東西吧!」
劉年沒有隱瞞,他管不了兒子,也惹不起弟弟,一切都只能聽之任之,何其悲哀!
「如果確定是二賴子害了劉彪,你打算如何處理此人?」
「都由官府定奪,我絕無二話,只是希望……」
劉年遲疑著,聲音越來越低,「能親手將彪兒埋了,劉家到他這裡沒了後人,傳承徹底斷了。」
兩行濁淚,從劉年臉上滑落下來,他還是在看著天空。
「萬般皆是命,您老多保重身體吧!」
沈安安慰一句,便開門大步離開,又去了二賴子家裡。
二賴子住的也是草屋,他在青山村唯一的親屬是姑姑,早就斷絕了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因此,二賴子入獄,姑姑並沒有去縣衙喊冤,就當這個侄子又死了一次。
二賴子家裡窮得離譜,只有滿地雞毛和硬得能當刀用的狗皮,米缸空空的能照人影。
沈安溜達了一圈,被噁心的味道熏得直打噴嚏,不得不抓緊離開。
回到家裡,沈安將這次調查的過程,寫了一份簡單的報告。
還畫了一張草圖,標註在哪把椅子的哪個位置,發現了暗格以及二賴子的欠條。
總結,此人具有強烈的作案動機。
閒來無事。
沈安就在院子裡,瘋狂的爆肝練武,靠著揮灑汗水,增長氣血值。
幾天後,沈安的氣血值,已經累積到了22點!
距離100點,依然很漫長。
沈安並沒有忘記胡玉娘給的那個木片,可惜看不清楚,等進城後,就去買個放大鏡。
如果買不到,那就自己做一個。
明日就搬家了!
蘇紅袖大包小裹的歸置家當,捆了好幾堆,舊衣舊棉被不在話下,連豁口的粗瓷碗也沒放過,雖然忙忙碌碌,但臉上一直帶著笑意。
就在傍晚時分,有人背著手來到了沈安的家裡,正是里長劉豐。
五十出頭,穿著得體,下巴上的鬍鬚,打理得一絲不亂。
「劉里長,有何賜教?」
沈安平靜地迎上去,對此人並不在乎。
里長轄制百戶,主要職責就是收稅,捎帶幹些官府不願親力親為的雜活。
吃官飯的沈安,按例免了丁糧賦稅,劉豐自然也沒有轄制他的權利。
「沈安,你最近打野豬,殺老虎,斗土匪,名氣之大,連我都要仰視你。」
劉豐陰陽怪氣,青山村發生這麼多大事,他作為里長,反而後知後覺,心裡自然很不舒服。
「過獎了!如果你在青山村常住,這些事情也輪不到我出頭,都會由你來領隊。」
沈安沒什麼表情,說話像是在聊家常,讓劉豐捉摸不透。
「你今年一十有八了吧!」
「對!」
「縣衙的徵兵文書剛下來,青山村有一個名額,我已經在黃冊上標好了,非你莫屬。」
劉豐拉著一張長臉,說話又硬又沖。
沈安冷哼一聲,直視劉豐,不悅提醒道:「劉里長,你搞沒搞錯,我是家中獨子,單丁戶,不符合徵兵的勾補要求。」
按照大寧的徵兵條例,家中兩個兒子,其中一個必須要參軍的,為國上陣殺敵。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如果有人自行申請,也不用強行攤派。
楊叔的兒子,就是為了家裡日子好起來,主動去了軍營,結果一去不歸。
「我們都知道,你並非家中獨子,之前還有個兄長。」
劉豐冷笑著強調。
沈安一陣火起,臉上立刻罩了一層寒霜,「我那個所謂兄長,三歲就夭折了,怎麼能作數?」
「戶籍曾有顯示,就該作數,如果拒不履行兵役,後果你清楚的,難逃牢獄之災。」
「劉里長,你這是故意找我彆扭,不太好吧!究竟哪裡得罪了,還請明示。」沈安直接點破。
「劉彪失蹤,青山村的每個人都有嫌疑,你的嫌疑最大,別以為人人都是傻子。」劉豐眼中閃動著寒芒。
「證據在哪裡?」
「蘇紅袖對劉彪暗送秋波,他青春正盛,哪裡抵擋得住,必然跟你結仇。而你能上山打老虎、野豬和黑熊,並非孱弱之輩,有殺人的能力,也有動機。」
劉豐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沈安,希望能在表情中發現蛛絲馬跡。
槽……
第一句話就讓沈安翻臉了,也不解釋,冷冰冰反問:「怎麼不去官府告我?」
「待找到證據,你必然難逃,老老實實去服兵役吧!」劉豐雙臂交叉胸前,儼然勝券在握。
「去不了!我已經是縣衙的捕快了,服什麼兵役。」
沈安嘴角勾起一抹輕蔑兒笑意,取出了腰牌,在劉豐眼前晃了晃。
劉豐吃驚不小,很快就鎮定下來,依然堅持道:「兵役為先,國法規矩在此,捕快也不能徇私。」
「說得好!」
沈安拍了兩下手,不得不說,劉彪要是有他叔父一半的頭腦,青山村盛不下他,早就在鎮裡橫行霸道了。
「那就依你所言,青山村人人有殺害劉彪的嫌疑,你,是頭一個!」
「血口噴人!我是他叔父,情同父子。」
劉豐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不見棺材不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