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近期就要私奔


  「呦,雷捕頭,這事兒也急不得,那邊正是難分難捨之際,就快了。」

  老鴇賠著笑,眼睛斜斜勾向了三號房方向。

  雷士剛心下瞭然,也不等老鴇再去催,直接走了過去,一腳將門踢開,隨後衣衫不整的紅菱,就被粗暴的拖到了這邊的房間裡。

  「雷哥,這是怎麼了?」

  紅菱媚眼如絲,面上殘留著紅暈,衣衫滑落肩頭,素色抹胸也是松垮垮垂著。

  「正經說話!」雷士剛臉色越發冰寒。

  「是。」

  紅菱撇撇嘴,攏住外衫扭扭捏捏的跪在地上。

  雷士剛正襟危坐,剛要開口,看到紅菱這幅樣子,又心生厭惡,沖沈安甩了下手,示意他來問。

  

  沈安點點頭,直奔主題:「秦管家在你房裡待得時間不短。」

  紅菱嘻嘻一笑,細軟的腰肢帶動臀部挪動了下位置,捏著嗓子嬌滴滴道:「秦管家可是吳老爺跟前的紅人,揣著銀子來了,我還能不伺候?」

  「都做了什麼?」

  「來這裡,還能做什麼?」紅菱壞笑,迎上沈安堅毅冷冽的眼神,剩下的話又吞回肚子裡,悶聲道:「完事之後,又聊了許久。」

  「聊了什麼?」

  「無非是些旁人不知的閒話,哪天吳老爺問起來也好回話。」

  紅菱的回答,可謂是滴水不漏,但沈安見過太多刻意顯示的鎮定,不經意就會在眼角,還有衣襟里顫抖的手露出馬腳。

  「你在怕什麼?」

  沈安神色如常,一句話卻如同尖針,瞬間刺破紅菱的防禦,讓她嬌軀猛然一抖,臉色都變得慘白無比。

  「不久前,秦管家被人害了。」

  啊!

  紅菱蹲在地上,明顯亂了方寸:「小,小女子,聽不懂!」

  沈安冷哼一聲,又跟雷士剛互視一眼,只見他臉色黑得像炭,起身上前,影子將紅菱密密實實籠罩其中。

  「你這通身的打扮,倒是比頭牌還要光鮮,隨手就能給青黛一枚鎏金銀簪子,分量可是不輕啊。」

  紅菱猛然抬起頭,尖聲問道:「青黛都說了什麼?」

  「該說的,都說了。」雷士剛面沉似水。

  「雷捕頭!」紅菱一把抱住雷士剛的腿,哭得梨花帶雨:「我心悅與你,若非心中盼著偶爾與你見面,早就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不下去了。」

  「滾開!」雷士剛毫無半分憐香惜玉,將紅菱踹開,惱羞道:「你當我在捕班十年是白混的,還怕了你不成?

  你儘管胡說,我這就讓人把你綁在廊柱示眾,等天亮全縣城都來看看,你是怎麼圖財害命的!」

  「我,我沒有!」

  紅菱直起上半身,表情倒不像是撒謊。

  「等示眾結束,我便將你帶回大牢,這些話,留著跟吳大人說吧。」

  「不要!」

  紅菱心態崩了,吳方吳典史,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即便是秦管家喝多了,對他也頗有微詞。

  管家死了,吳方震怒。

  不知多少無辜之人受牽連,更何況秦管家是從她這裡離開的。

  紅菱如墜冰窖,跪爬著來到雷士剛跟前,砰砰磕頭:「雷捕頭,我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害秦管家,都是,都是……」

  「如實說來!」

  紅菱驚恐承認,暗香樓的護院范柱子,像是發了財,隔三岔五就給她送些衣裙首飾。

  范柱子還說非她莫娶,已經摸到老鴇藏樂戶身籍的匣子,哪天偷到手裡,就帶她私奔,遠走高飛。

  找一處誰也不認識的地方,開個鋪子,讓她做逍遙自在的富太太。

  做大做強後,也開個青樓,紅菱自己當老鴇!

  以色侍人,不得長久,架不住范柱子常在耳邊念叨,紅菱心思活泛了,開始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很聽他的話。

  「范柱子說,務必多留秦管家一個時辰,他給了我五兩銀子,還計劃近期就私奔。」

  紅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料差不到半個時辰,秦管家便急著回府,任憑我手段使盡,他也不肯,我只得哄騙他去青黛房中換個新鮮。其餘的,我一概不知啊!」

  立刻叫來老鴇,得知范柱子今晚耍滑偷懶,好好的說是身體不適,提前走了。

  察覺出氣氛異常,老鴇拍了拍胸口,試探問道:「雷捕頭,可是范柱子犯了什麼事兒?」

  「秦管家死了,和他,」雷士剛目光掃過紅菱:「和他們有關。」

  「天老爺啊!」

  老鴇驚得眼前一花,險些摔倒,連忙強調道:「范柱子是藍水村人,因著身上功夫不錯,花了五百錢雇來的,哪成想包藏禍心,這是要害了暗香樓啊。」

  「看好紅菱,否則拿你是問!」

  雷士剛要來范柱子的具體住處,便招呼沈安一起離開。

  范柱子住的地方魚龍混雜,是清河縣城的貧民區,也是城邊一條昏暗的小巷,被當地百姓稱作是灰土巷。

  巷子兩側堆滿雜物,各種難聞的氣息混合交織,讓這裡的夜色,顯得越發陰森可怖。

  兩人來到范柱子租住的土屋前,比劃了個手勢,正準備破門而入。

  嗖!

  一支箭驟然從斜方射了過來,目標正是雷士剛。

  九品武者,反應相當敏銳。

  雷士剛縱身躍起,一個空翻便躲了過去。

  呼!

  一個圓鼓鼓的布袋子,又從院子裡扔了出來,貌似分量不輕,夾帶著風聲。

  雷士剛空翻的過程中,已經拔出腰刀,迅猛地劈了過去。

  噗!

  袋子被劈開,同時傳來「當」的一聲。

  伴隨著灰霧升騰,一個圓溜溜的大鐵球滾了出來,差點砸到了雷士剛的腳面。

  灰霧之中,很可能有毒。

  當年在邊境,常見這種陰損玩意兒,沈安想都沒想便屏住呼吸,一把扯住雷士剛,兩人迅速退到遠處。

  「這群腌臢貨,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縣城伏擊官差,都去死吧!」

  雷士剛勃然大怒,高舉著短刀,眼睛裡幾乎噴出火來。

  嗖!

  又一支冷箭從後方襲來,雷士剛這次沒能躲過,被射穿了衣服。

  然而,箭支卻落在了地上。

  雷士剛是真正的武者,鋼筋鐵骨,尋常的刀箭攻擊,已經傷不了他。

  判斷出箭支射來的方向,雷士剛轉身,腳尖點地,步子疾得像是捲入巷子的狂風,提刀就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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