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世道亂得一團麻


  沈安並沒有跟上,隱約可見,兩名蒙面的歹徒,分別拿著短刀和弓箭,正從另一個方向趕來。

  狹路相逢勇者勝!

  沈安手腕一翻,鐵尺脫手而出,朝著手持弓箭的歹徒投擲過去。

  歹徒連忙側身避讓,手指下意識一松,弦上的箭嗖的一聲,擦著沈安的肩頭而過,射偏了。

  沈安腳步沒停,揮刀直衝上前。

  歹徒只覺面前一團刀影襲來,啊的發出一聲驚呼,左手手腕被砍斷了,鮮血淋漓。

  「你,出刀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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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歹徒誇讚的話還沒說完,只覺刀影從面前閃過,腦袋耷拉下去,咽喉又被刀鋒割斷了。

  叮!

  【擊殺無品階武者,氣血值+2。】

  【本體氣血值:25點。】

  沈安鬥志更猛,揮刀又沖向另一名歹徒。

  這名歹徒被嚇傻了,眼睛瞪得溜圓,完全不可置信。

  幾秒前他還等著同夥將沈安一箭射死,轉眼變成喉管噴血的屍體!

  寒森森的刀光已經撲至面門,似乎還夾裹著同夥的血氣。

  這名歹徒驚得掉頭就躥,腳下猛的蹬地,縱身一躍便進了小院。

  沈安衝到牆根前,驟然收步,沒有立即跟進去。

  或許有機關!

  目光掃到了地面,輕踢了下地上的鐵球,便發現了玄機。

  鐵球之上有細密的縫隙,是可以爆開的。

  裡面一定藏著攻擊性的暗器。

  眼下這鐵球還保持著完整模樣,全是因為扔出來的時候,落地的距離不夠高,加之砸在軟土上,也用錯了方法,並沒有形成強烈的衝擊。

  好險!

  剛才差點中了對手的連環招。

  隨著腳步聲,雷士剛回來了,看到途中歹徒的屍體,不由誇讚道:「沈安,你竟然殺了一名匪徒,實在了得。」

  「雷頭,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那人見了官差非但不下跪受縛,還跟我玩命,殺了。」雷士剛哼聲道。

  「還有一個,跑進了院子裡。」

  沈安抬手指了下,雷士剛發出一聲冷笑,堅定道:「這人必須留活口,再撬開他的嘴,將野狼幫在清河縣的餘黨,一網打盡。」

  嘭!

  雷士剛猛然飛起一腳,便將木門踢爛,木屑橫飛。

  然而,三支箭突然同時迎面射來,將雷士剛生生逼退。

  「可惡,毒煙暗器都讓這伙匪給備齊了,可見早就蓄謀已久!左右鄰里卻不舉報,都該押進大牢。」雷士剛惱火道。

  沈安沒說話,在這裡生存的百姓,都是城裡的苦命人。

  全是靠著拉車、扛包、掏糞等苦力活混飯吃的苦主,一天從早累到黑,骨頭架子都要散了,哪有功夫盯著隔壁的動靜。

  而且這些人也普遍膽小怕事,外面的打鬥聲如此明顯,沒有一家亮燈的,甚至連個扒門縫偷瞅的都沒有。

  「再耽擱下去,這畜生萬一順著哪個狗洞鑽出去,一準就沒影了。」

  雷士剛很著急,額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氣得罵咧咧的,卻也沒敢擅闖。

  「雷頭,你的臂力,扔這個鐵球能有多高?」沈安指了指腳下。

  雷士剛不明所以,彎腰撿起來掂了掂,篤定道:「十米高,沒問題!」

  「往高了扔,落在院子正中央,就能破壞裡面的機關,比咱們摸進去要穩妥得多。」沈安提醒。

  「好,那就試一下。」

  雷士剛眼前一亮,扎了個穩當的馬步,運足全身力氣,將鐵球高高拋起,丟進了小院裡。

  咚!

  鐵球落地,隨即爆開,裡面藏著的大量小鐵球、鐵蒺藜、毒針等等,瞬間朝著四處飛射,噼里啪啦的撞擊聲,此起彼伏,十幾秒才停下。

  雷士剛一陣大笑,冒著還沒有散盡的煙塵,再次沖了進去。

  沈安則緊在其後三米遠的位置,以免還有暗處殘留的機關。

  院子裡亂成一團,那名歹徒正縮在門口,抱著短刀,瑟瑟發抖中。

  唰!

  雷士剛將手中的短刀,架在歹徒的脖子上。

  沈安上前奪了此人的刀,扭著他的手反背到腰間,用一根帶子給捆了。

  遠處的梆子聲傳來,已經進入寅時,後半夜三點多。

  雷士剛吹燃火摺子,看清了此人的臉,正是老鴇口中描述的范柱子,此時滿臉驚恐,早就嚇破了膽。

  「范柱子,秦管家的命案,是不是你下的手?」雷士剛冷聲問道。

  「不,不是我,啊!」

  范柱子一聲慘呼,雷士剛的刀背照著他的肩頭狠狠劈下,頓時皮膚裂開,鮮血湧出,濕了衣襟。

  雷士剛狠聲威脅道:「再有一句謊言,下次就是刀刃了。」

  「我說,說!是,是我殺的,也是奉命……」

  范柱子又疼又怕,腦門上一層層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在野狼幫是什麼職務?」

  「外派弟子。」

  ……

  隨著腳步聲傳來,又有兩名捕快趕來,一路看到的場景,讓他們心驚肉跳,灰土巷儼然就是慘案現場。

  「沈安,今晚多虧了你,功勞給你記在檔上,回去歇息吧!」雷士剛道。

  沈安也不想久留,答應一聲,轉頭便踏著暗色的灰土地面,往巷子口走去。

  一刻鐘後,沈安回到了家裡,油燈亮著,蘇紅袖正手支著下巴,魂不守舍的等候。

  「去查了一樁案子,有眉目了,睡覺吧!」

  沈安舒展一下手臂,便躺在床上,閉眼說道:「明早不必喊我,你直接去上班吧!」

  「都聽安哥的安排。」

  蘇紅袖這才吹熄油燈上床,從後方摟住沈安,踏實的睡去。

  次日。

  清河縣全城封門,任何人不得進出。

  捕快們全員出動,又帶著鄉勇里挑出來的精壯幫手,挨家挨戶的搜查,正屋的炕洞,後院的菜窖,全都沒有放過。

  人心惶惶,家家閉戶,集市也停了。

  沈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洗漱一番,振作精神,這才趕往縣衙。

  從捶著腿的捕快同僚口中得知,昨晚帶回范柱子後,吳方便急匆匆趕來,連夜進行了審訊。

  除了被殺的兩名野狼幫成員,范柱子還交代了三名同夥,負責盯梢,搜集情報,謀划行動等等。

  目前,抓捕了兩人,還有一人正在追蹤。

  暗香樓的紅菱,也被吳方下令給抓了,鐵鏈鎖著羈押在大牢,涉嫌私通山匪。

  這罪名按《大寧律》里的刑條算,是連坐都夠得上的重罪,砍頭示眾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一條鮮活生命就得香消玉殞。

  沈安管不了這麼多,混亂的朝代,嚴苛的法制,這世道亂得像一團麻。

  隨後,沈安就被吳方派人叫到了縣衙的右堂,這是後院辟出來的四合小院,竹林老桂,環境清幽,吳方常在這裡辦公。

  正屋裡,吳方陰沉著臉,坐在案台後方,茶水已經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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