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千戶突然來了


  「錦衣衛來了!」雷士剛驚得臉上變色。

  「好大的派頭,這人的職務應該不低吧!」沈安道。

  「還不清楚,但一定為了吳方毒殺孟河的案子。我得過去一趟,畢竟是我查辦的,要稟明情況。」

  雷士剛匆匆吃了幾口飯,便起身出去了。

  沈安也跟了出來,兩人很快來到縣衙門前,從守門的白役口中得知,這隊人當中有一名五品官,錦衣衛千戶白勝朝。

  S𝖙o5️⃣ 5️⃣.𝕮𝖔𝖒 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他們沒進縣衙,吩咐通報後,便去了清心園。

  去清心園幹什麼?

  沈安心裡咯噔一下,白役表示不知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遲疑下,沈安還是趕了過去,到了自己的地盤,總要接待。

  走進清心園,果然看到十匹高頭大馬,整整齊齊拴在廊下木樁上,一群錦衣衛,簇擁著一名五十出頭的男子。

  此人頭戴鐵盔,身著青圓領袍,外套罩甲,銀花帶佩戴腰刀。

  腰間懸掛著一枚金燦燦的錦衣衛腰牌。

  千戶白勝朝。

  他還是一名八品武者,修為到了後期。

  沈安上前幾步,拱手一禮,「恭迎千戶大人,蓬蓽生輝,有事還請吩咐。」

  「你是何人?」

  白勝朝居高臨下的姿態。

  「在下沈安,暫領保民團團總,清心園是訓練團丁的地方。」

  「倒是年輕有為。」

  白勝朝贊了一句,又說:「我不喜歡在室內辦案,借你的地方用一下吧!」

  「大人請便。」

  錦衣衛們立刻衝進屋裡,很快抬出了桌椅,就擺在空地上。

  白勝朝穩穩坐下,面沉似水,目視前方。

  其餘人則分列兩側,腰杆挺直,手搭在腰刀上,刀鞘寒光映出一片壓抑肅穆的暗影。

  片刻後,知縣劉德元攜一群官員,慌張張趕來,呼啦啦跪倒一片。

  「恭敬白大人駕到,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眾人異口同聲,段俊也在其中,喊聲最為響亮。

  「都起來吧!」

  白勝朝抬了下手,又說:「給劉知縣賜座!」

  錦衣衛搬來一把椅子,劉德元連忙道謝,誠惶誠恐的坐在桌子一側。

  「我等此行趕來,正為孟河一案,賊人好大膽子,居然謀殺校尉,玷污了錦衣的威儀,罪該萬死。」

  白勝朝拍了下桌子,聲音不大,卻響徹在場每個人的心底。

  劉德元身體抖了兩抖,擦了把頭上冷汗,顫聲附和道:「吳方豺狼之心,惡行昭昭,罪大惡極,已經下獄,還請千戶大人裁決。」

  「回稟大人,屬下認為,吳方毒殺孟河一案,另有隱情,還望詳查。」

  段俊壯著膽子,跪在了前方。

  劉德元咬牙回望,這一刻,他真想把段俊一刀砍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真要重啟調查,清河縣將難得片刻安寧。

  「你是典史?」

  「屬下段俊,剛上任不久。」

  「有何隱情,速速講來。」

  白勝朝臉色陰沉,頗有些不耐煩。

  「據屬下查明,孟校尉在清河縣期間,吳方對其照顧有加,不但接他到府宅居住,還饋贈銀兩。相處甚是融洽,常常把酒言歡,沒有殺人的動機。」段俊高聲解釋。

  「胡說!」

  白勝朝突然怒了,向前推了一掌。

  掌風和威壓撲面,段俊跪著被推出去幾米遠,膝蓋都磨破了,嚇得面無人色。

  「我等錦衣,奉皇命行罰,查審奸佞,克己奉公,豈能私下收受財物?必是那吳方亂嚼舌頭,應該割了餵狗。」白勝朝厲聲強調。

  沈安一陣冷笑,暗罵段俊是個夯貨,腦子灌水了。

  錦衣校尉收銀子這種髒事兒,怎麼能當眾提及,嚴重抹黑錦衣衛形象,白勝朝當然不會認可。

  可惜段俊沒說孟河逛青樓,否則這貨已經被殺了。

  「還有什麼疑點?」白勝朝冷臉又問。

  段俊汗如雨下,連忙叩頭道:「回大人,吳方叫冤,說其沒有武功,豈能殺了孟校尉?倒是捕頭雷士剛和沈安忽然造訪,發現兇案,似早就知情,有殺人栽贓的嫌疑。」

  沈安一聲暗嘆,不信吳方是對的。

  這條老狗到死都不忘撕咬自己,還帶上了雷士剛。

  「大人,在下雷士剛,曾為捕頭,查辦吳方毒殺校尉一案。」

  雷士剛上前跪倒,高聲道:「屬下認為,段典史信口開河,輕信吳方。辦案過程還有其他捕快可以證明,我從未單獨接觸孟校尉,何談謀殺。」

  白勝朝轉頭看了一眼沈安,安安靜靜站立,沒有任何慌亂,也不由暗贊心態夠強大。

  「段典史,可有其他證據?」白勝朝問道。

  「沒,沒有!」

  「只是推測,豈能作為憑證?你即是初來乍到,卻處處袒護吳方,可是與他關係不同?」

  白勝朝的話,驚得段俊臉色土黃,叩頭如搗蒜,「大人明鑑,我與吳方並無交情,更無交往,只是覺得此案存疑,斗膽提及,一切都由大人做主。」

  「都退下吧!」

  白勝朝抬了抬手,冷聲吩咐道:「將惡徒吳方帶上來。」

  片刻後,戴著枷鎖的吳方,被獄卒們拖到清心園。

  因為段俊的特殊照顧,吃飽穿暖,氣色還不錯,身上的傷痕也淡化了很多。

  「大人,冤枉啊!」

  吳方撲到前方跪倒,伸出一隻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小的豈敢毒殺校尉,一直待他如親人,百般照顧,此案另有真兇,還請大人詳查,還小的一個清白!」

  吳方痛哭流涕的哀求,一副可憐的冤死鬼模樣。

  「你為何照顧孟河?」

  白勝朝不為所動。

  「一見如故,相談融洽。另外,照顧錦衣,協助查案,也是小的本分,為上方分憂。」吳方辯解。

  「並無其他圖謀?」

  「絕對不敢!」

  「滿嘴謊言,你必有貪圖,無法達成,便動了殺心。」

  白勝朝拍了下桌子,吩咐道:「來人,先將吳方的舌頭割了,灌入熱鉛,看他還能如何狡辯。」

  絕對酷刑!

  吳方嚇得幾乎暈死過去,連忙叩頭哀求道:「大人且慢,因何謀害孟河,我全招了,懇請讓我死一個痛快!」

  「說吧,若有隱瞞,必然讓你生不如死。」

  白勝朝不屑哼出一股冷氣,在他這裡,就沒有審不清的案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