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膠刑
「我待孟河如上賓,他卻垂涎我的小女,屢屢騷擾,不肯罷休。
實在無法忍受,我便起了殺心,用早年購買的穿腸散,投入茶水中,看他喝下後,便離開了屋子,其慘叫聲很大。」
吳方顫聲編了一個必殺孟河的理由,只求快點赴死,少遭些大罪。
「毒藥從哪裡購得?」白勝朝追問。
「一名修士,時間太久,忘記長相,只記得當年花了十兩銀子。」
「毒殺錦衣,罪不容恕!」
「小的願意償命,還求速死,謝過大人。」
吳方面色如土,整個人癱在地上,絕望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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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縣劉德元身體後仰,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氣。
吳方必死,這起案件終於翻篇了。
段俊的身體還在顫抖,此刻也非常後悔,不該幫著吳方說話。
不但得罪了知縣,也得罪了錦衣衛,留下無窮的麻煩。
沈安也鬆了口氣,跟吳方長久的糾纏鬥爭中,老狗到底栽了,等著去刑場吧!
審完案子,白勝朝這才拿出鎮撫的批文,當眾宣讀,吳方毒殺錦衣校尉,心腸歹毒,其罪昭昭,即刻處死,相關人員皆嚴肅法辦。
「堵上吳方的嘴巴!」白勝朝吩咐。
一名錦衣衛上前,將一塊髒兮兮的濕巾,塞進了吳方嘴裡。
吳方認命了,霜打的茄子,沒有太多掙扎。
「罪犯吳方,押赴刑場,處以膠刑,血竭剔骨。」
白勝朝說出行刑方法,眾人都打了個寒顫,吳方驚恐地瞪大眼睛,奮力蠕動,嘴裡發出了嗚嗚之聲。
膠刑,是大寧王朝最可怕的酷刑之一。
罪犯全身塗滿強膠,待乾涸後一塊塊揭下,全身皮膚被血淋淋的撕下,是剝皮的一種方式,持續時間長,極其痛苦。
吳方像是死狗一樣,被錦衣衛們拖了下去,一同跟隨的還有行刑人員,去往城外的刑場。
吳方妻子和家丁、護院等,杖責九十,流放邊疆。
「白大人,屬下略備薄酒,還請賞光。」劉德元試探地邀請。
「也好,簡單吃一口,待行刑結束,我等便離開。」
白勝朝平靜地答應下來,倒是讓劉德元受寵若驚,連忙吩咐備轎,請白大人去往悅來酒樓。
大家紛紛離開,清心園又恢復了寧靜。
雷士剛笑呵呵地幫著沈安,將桌椅搬回屋裡。
吳方已被押赴刑場,心裡的一塊大石也落了地,不必擔心被報復了。
隨後,雷士剛就離開了,去現場觀看行刑。
兩個時辰後,吳方在極度痛苦中死去,無人認領屍體,在亂葬崗隨便挖了個坑埋了。
沈安正打算下班回家,吃飽喝足的錦衣千戶白勝朝,卻再次來到清心園,背著手走進大屋。
「千戶大人,請上座!」沈安客氣道。
白勝朝站著沒動,上下打量沈安一番,挑眉問道:「你是一名武者?」
才看出來?
沈安點了點頭,「大人知道的,我這是工作需要,習武強身,還沒有入門。」
「適才那吳方舉報你,為何不見你半點慌亂?」
「見怪不怪。」
「他為何一再攀咬?」
「說來話長!」
「我想知道。」
白勝朝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貌似對此事很感興趣,又像是起了疑心。
沈安將前因後果講了一遍,父親曾是吳方的救命恩人,但吳方忘恩負義,不僅想要抹去這段歷史,還惦記自己的妻子,沒得到就翻臉。
吳方誣陷自己的情況,常有發生,縣衙人員對此都有了解。
沈安表示,早就習以為常了。
哦!
白勝朝點了點頭,說道:「我聽人說起你,打虎,剿匪,屢建功勞,名氣響亮。孟河還找過你,對吧?」
「來過好幾次,讓保民團幫忙追查反賊胡巧兒,我這裡還有畫像。」
「可有線索?」
「沒有!」
沈安搖頭,又強調道:「為了追查胡巧兒,我去山上跑了幾天,這女賊太狡猾了,將痕跡處理得乾乾淨淨。」
「追查反賊胡巧兒,本該是孟河的秘密任務,他卻來到清河縣享受,將一切推給保民團,做法十分欠妥。」白勝朝公正道。
「我也覺得不妥,貪圖享樂是其次,他還暴露宮中秘事。我身份低微,不敢多說。」
「沈安,既然泄密,這個任務就交給你,繼續暗中追查胡巧兒,有線索賞銀百兩,若是能抓獲她,賞銀千兩。」白勝朝認真道。
「多謝大人信任,我一定盡力。」
沈安佯裝答應,心裡卻很鄙夷這群錦衣衛,根本不了解胡玉娘的真實情況。
追查就等於送死,孟河就是個鮮明的例子。
「若有發現,可直接聯繫我。」
白勝朝取出一張紙,正是他的聯絡地址,能寫信的。
又取出一塊精緻的腰牌,遞給沈安。
接過來看了眼,沈安眉頭微皺,是錦衣衛的腰牌無疑,上面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編號。
「大人,這是……」
「錦衣密探的特殊腰牌,依照編號,我記下了你的名字,一旦出示,各級衙門機構,必須放行。」白勝朝解釋。
「承蒙大人的信任,不勝感激。」
沈安虛偽道謝,別管錦衣衛如何誘惑,他都不會對胡玉娘下手。
一日夫妻百日恩。
更何況,胡玉娘也幫了自己很多。
另外,熟強熟弱,沈安還是拎得清的。
「胡巧兒一事,太鬧了,竟然讓錦衣衛損失了兩名九品武者,必須要有結果。」
白勝朝嘆了口氣,這才起身離開。
孟河,孟江兩兄弟,不但是錦衣校尉,還都是九品武者。
很顯然,他們都有很重的分量,才驚動千戶白勝朝。
回頭想想,這次跟隨白勝朝來的錦衣衛中,並沒有九品武者。
可見武者在錦衣衛中,也是稀缺的。
沈安客客氣氣,將白勝朝送到清心園外,目送他騎上馬,帶著錦衣衛們穿過街道,漸漸遠去。
這一幕,恰好被段俊看到了,心有不甘的走過來,陰陽怪氣道:「沈安,原來你早跟錦衣衛有接觸,難怪他們如此袒護你,堅決處死吳方。」
「這些話,你怎麼不跟千戶大人說?」
沈安不屑冷哼,又調侃地問道:「段典史,膝蓋不疼了,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沈安,不要得意,我還有事情能捏死你。」
段俊惱羞地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