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林原，她喜歡你（求月票！）
（第55章有修改，林原鄰桌同事的名字從「栗原」改成「吉川」）
兩天後的t事務所，三樓的茶水間內——
「林原前輩！我最近聽到了一個說法！」
林原曉從咖啡機的出口下拿出自己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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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叫得這麼客氣。」
「……抱歉！」小池早紀果斷地彎下腰，西裝青年端著咖啡躲到一旁。
「什麼說法？」他倒起牛奶問。
「是吉川前輩跟我說的。」女生一臉認真地說。
「『沒有戀愛經驗當不好經紀人』——這是真的嗎？」
把牛奶盒扔進垃圾桶里，林原曉扭頭看了她一眼。
「小池桑沒談過戀愛吧？」
穿著西裝、仍尚顯青澀的後輩桑點了點頭。
「——吉川逗你玩的。」
「……啊？」
青年已經熟悉身後傳來的愣愣嗓音了，他端起咖啡轉過身。
「不要把前輩說的每句話都當真——部門裡那麼多前輩，你學得過來嗎？」
「有道理！」小池早紀拿出筆記本，「這句話肯定是真的。」
林原曉無奈地抿了口咖啡——加過奶的咖啡入口溫熱，恰到好處。
「不過吉川桑這話雖然偏頗，但還是有道理的。」
青年端著咖啡走出茶水間，小池早紀收起筆記本、拿著自己的杯子跟在他身後。
「不是說沒有戀愛經驗就當不好經紀人，但是戀愛經驗豐富的話，確實會有幫助——」
「為什麼？」女生這才問道，「不會被認為輕浮嗎？」
「輕浮有什麼不好的？」林原曉側過臉問她。
「輕浮反而是好事，因為藝人會對你有清醒的認知——即使她再怎麼認可你、欣賞你，也只會把你當作經紀人。」
「哦……」小池早紀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這是針對異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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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林原曉走進部門——現在是午休時間，兩人都放低聲音。
「戀愛經驗可以幫助你更好地控制自己。」青年回到工位上，「小池首先要明確一點——」
他看向身邊拉來椅子坐下的後輩。
「經紀人只是高端服務業——本質上來說，我們和歌舞伎町的牛郎沒有區別。」
「……」小池早紀驚訝地眨眨眼。
「牛郎要討好許多客人，而我們只要討好一個或幾個藝人；牛郎要關心客人、想辦法讓她花錢，我們也要關心藝人——只不過我們關心藝人是讓她賺錢，而且我們關心得更多更深。」
「好像是這樣……」西裝女生點點頭。
「所以——」林原曉把咖啡放遠了點。
「感情經驗的作用就是，你不會像一個新手牛郎一樣，聽到客人的花言巧語就信以為真，想著撂挑子和她私奔……」
「也不會『工作』得太投入，讓客人一片痴心全撲在你身上——這樣麻煩可就太多了。」
他打開電腦，「我這麼說能明白吧？」
「完全明白！」小池早紀用力點頭，她清爽的短髮也跟著搖晃。
「這麼看感情經驗也是很重要的啊。」
「有利有弊吧。」林原曉抬起左手壓了壓，示意她放低音量。
「豐富的感情經驗，也會成為你玩弄藝人的工具、或者說是助推劑。」
「發現自己可以輕鬆讓藝人聽話之後，你的心態就可能變得危險——你那個離職的前輩就是這樣……」
說到這裡，青年的話頓了頓。
剛剛他腦海里最合適的例子並不是葛城，卻想不起來了。
認真回憶一番後，林原曉最後只能確認，這應該是自己記憶里被連帶遺忘的人。
「感覺林原桑今天的話，比我這兩天跟著其他前輩跑來跑去有用多了……」
小池早紀端著自己的咖啡回到對面的工位，「有點好奇前輩的女朋友會是什麼樣的人了。」
「……」電腦前的青年抬起頭，「我沒有女朋友。」
「誒？」坐在對面的女生抬起頭，「是分手了嗎？」
「不是。」林原曉知道她誤會了什麼，「我沒有戀愛經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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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放倒椅子午睡的吉川動了動，青年趕忙抬起手，讓後輩控制住音量。
「抱歉……」小池早紀低下頭。
「前輩長得不像是沒戀愛經驗的人啊，而且還說得這麼頭頭是道……」
「那是因為我有工作經驗……」林原曉點開郵箱。
「犯的錯誤多了，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所以前輩犯過什麼樣的錯？」女生抬頭看過來。
青年雙手按上鍵盤，「下次再跟你說。」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具體犯過哪些錯——剛入職時的青澀日子，林原曉到現在還沒記起來。
不過六個小時後，他就知道自己職業生涯犯過最大的錯是什麼了——
那是林原曉打卡下班之後的事。
今天羽賀沒有通告，鄰居小姐也在閉門趕稿中，一個人吃飯的青年沒急著回家——他連車都沒開，先去了公司附近一家名叫「達摩」的中餐館。
林原曉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吃飯了，所以和店員打過招呼後，他就輕車熟路地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順便給自己接了杯粗茶。
然而剛一坐下，對面桌旁的男人就讓他格外眼熟——
「這不是林原嘛~」葛城長平揮揮手臂。
「這半個月挺忙的吧？畢竟我給部門添了不少麻煩啊。」
「……葛城桑怎麼在這？」林原曉下意識看了看四周——還好沒有荻原的身影。
「你這是什麼話？」男人放下菜單，直接坐到他這一桌。
「我是被公司開了，又不是被逐出新宿了。」
「——當初這餐館還是我推薦你的呢！」
「……也是。」青年並沒有記起來，他淡定地喝了口茶。
「所以葛城桑是來——」
「求職的唄。」葛城大大方方地說。
「我還要養家呢，離職了肯定得趕緊找工作啊——」
「我這幾天在聯繫自己認識的事務所，規模小一點也無所謂了，總之得有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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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還知道養家……林原曉拿起一旁的菜單。
「還是干經紀人嗎？」
「肯定不行咯。」男人一手抵著桌子說，「那新聞才剛過去呢。」
「運營、製作，或者其他什麼業務崗，先湊活著干吧。」
青年點點下巴，向經過的店員要了一份蟹肉炒飯和火腿炒時蔬。
「所以，葛城桑現在和荻原怎麼樣了？」他主動問了一句。
「還能怎麼樣？」葛城長平撇撇嘴，「關係斷了唄。」
「那傢伙現實得很，我都被炒了、對她還有什麼用？那天新聞爆出來之後她就把我刪了。」
林原曉臉上多了點幸災樂禍的笑意。
「非得勾搭這種女人，葛城桑現在後悔了嗎？」
「哎呀……」對面的男人端起茶杯。
「沒辦法啊，我老婆臉上都有皺紋了——這種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吸引力實在太強了。」
對於他的誠實，青年毫不掩飾地露出鄙夷的表情，男人只能摸著頭笑笑。
「不過這次還得感謝我家老婆——我在照片裡沒露正臉，她說要是還有下次、再和我說離婚的事。」
「……」林原曉沒開口，又喝了口茶。
即使在日本生活了這麼多年，他還是沒能理解這些人的神秘感情觀。
「所以荻原現在怎麼樣了？」葛城長平毫無芥蒂地問，「她還在公司嗎？還是辭職走人了？」
「……」西裝青年低頭揉了揉眉心。
「今天正式發配給我了。」
他今天中午沒顧得上休息，就是在處理荻原月香的交接資料。
「啊？」男人錯愕地眨眨眼，隨後笑起來。
「還有這麼巧的事？那我真是給林原添了不少麻煩。」
「這頓我請了。」他拍拍桌，「就算是賠罪吧。」
「一頓飯就想賠罪？」林原曉說著看向走來的店員，「以後必須得讓你把這人情還了。」
「麻婆擔擔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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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葛城長平舉起手，「非常感謝~」
男人端住紅汪汪的擔擔麵，濃郁的辣香很快在桌面散開——看著他吸溜起麵條，林原曉放下茶杯、拿出口袋裡的私人手機。
吃飯時間，就沒必要再說掃興的事了。
聽著桌對面呼哧吐氣的吸面聲，飢餓感愈發明顯的青年打開社交軟體，試圖用動態轉移注意力——
「演員羽賀葵」的帳號昨晚發了條新動態，是和前輩在公司里的合照。
畫面被兩個少女的臉蛋占據，只能看見一點她們頭頂的天花板——羽賀葵表情淡淡、顯得有點呆，一旁的千石明里則笑得很明媚。
配文是「和明里前輩的第二期節目」，從底下的評論來看，兩人都挺討觀眾喜歡。
千石桑對羽賀挺照顧的啊，林原曉喝了口茶。
之前羽賀葵的帳號剛註冊時，千石明里就作為事務所的前輩幫忙轉發了她的「所屬發表」，吸引了不少關注。
青年的手指在屏幕上繼續滑動——是個他關注的私人帳號，頭像是一本放在桌上的書，文字有些模糊。
這是橘由里的帳號，只有向她申請權限才能看到動態——林原曉當然有權限，他看了眼圖片裡染著咖啡漬的空杯，隨後點進鄰居小姐的頭像。
她這個帳號以編劇的日常為主，偶爾會分享一點風景、餐廳，露出側臉或半隻手臂。
「明明那麼漂亮，就應該大大方方展示自己啊……」青年說著往下滑動主頁。
「……」他很快眨了眨眼。
——那天和橘一起在涉谷ky落地窗邊吃的晚餐，她並沒有放出來。
「您點的蟹肉炒飯~~」
店員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林原曉抬頭看了眼對面嗦著面的前同事，把熱氣騰騰的炒飯拿到面前。
開動之前，他先給鄰居小姐發了條消息——
「橘不是拍了那天吃飯的照片嗎？怎麼沒見你發？」
狀態顯示忙碌的橘由里很快回復了消息。
「誰說我沒發？」
林原曉眨眨眼，又點開她的主頁確認了一下。
「你發在哪了？」
消息顯示已讀，卻沒有回覆，青年搖搖頭拿起勺子。
舀一勺混著蟹肉的米飯送進口中——米飯鬆散、蟹肉和雞蛋的存在感很強，滋味鮮香微甜，他忍不住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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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舀一勺炒飯，林原曉把手機橫放到餐盤前方。他找到自家事務所的公眾號，點開今天早上剛剛更新的短節目——
「呼……」對面的葛城長平抬頭喝了口水。
「達摩的擔擔麵確實好吃，就是太辣了。」他喘著氣吐出舌頭，看向對面吃著飯看手機的青年。
「林原在看什麼？」
「事務所那個vl欄目。」林原曉夾了一筷子遲到的炒時蔬，「最新一期又輪到羽賀和千石桑了。」
「這樣啊。」吃麵的男人忽然頓了頓。
「咳嗯……」他忽然做作地咳了兩聲，對面的青年抬起頭。
「那個、林原啊。」葛城長平擦了擦嘴。
「雖然這種事概率很低，但我還是先提醒你一句，千萬別被荻原給誘惑了。」
「怎麼可能。」林原曉皺起眉。
「那就好~」男人打了個哈哈，「不然小明里到時候可要找我麻煩了。」
「……千石桑？」青年剛鬆開的眉毛又皺緊了。
「和她有什麼關係？」
「……林原還不知道嗎？」葛城桑開始擠眉弄眼了。
「就算你還沒想起來，那麼多同事、真的沒一個人跟你說？」
林原曉咽下食物，喝了口涼掉的茶。
「我知道你在說什麼了。」他也擦了擦嘴。
「我知道千石桑對我有特殊的感情——當時她年紀小、家庭情況又特殊，會把我當成父親哥哥什麼的去依賴、也不算奇怪。」
「什麼當作父親依賴？」葛城長平皺起眉。
「千石明里是喜歡你啊。」
「……你搞錯了吧？」林原曉放下紙巾，看了眼四周。
餐館裡放著電視，其他客人都在喝酒聊天，沒人注意角落裡他們的情況。
「是林原搞錯了吧？」男人放下筷子，把面碗推到一旁、湊過來說。
「以前的事我不清楚，但千石明里現在喜歡你啊。」
「而且她喜歡你不止一年了，這事整個經營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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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面的青年連眼睛都不眨了，他放下手裡的勺子。
「葛城桑在跟我開玩笑嗎？」
「誰跟你開玩笑了？」葛城長平瞪了他一眼。
「除了經營部的員工，其他部門的領導也都知道的——不然為什麼她公司里和你說話、我們都當作沒看見？」
「這是林原失憶之後她拜託我們的，說不要把她的感情透漏給你。」
「當然，這也是為了你好……」男人嘆了口氣。
「醫院給你的診斷不是精神壓力過大嘛——說不定除了你妹妹的事，也有小明里的原因呢？」
「林原要是還不信的話可以去找吉川啊。」他抬起頭說。
「吉川不是就坐你隔壁嘛，她天天給千石明里通風報信——當然也是小明里拜託她的。」
林原曉不說話了。
「還有啊——」葛城長平趴在桌子上看了看四周，控制住音量。
「我離職前不是要簽保密協議的嗎？」
「除了藝人的隱私信息和事務所的經營情況，合同上還特別強調了一條，就是關於小明里的事。」
「畢竟她是『國民妹妹』嘛，如果單戀自家公司經紀人的事傳出去，影響肯定不算好。」
「那個違約金，我工作一輩子都賠不起啊……」男人坐回去感嘆了一句。
「所以明白了吧——」
「林原，她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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