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夢醒以後
第二天早晨,林原曉坐在辦公室里——周圍的工位人影不多,氣氛有些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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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因為有羽賀的通告和其他工作,所以他還是像往常一樣來了公司。
不過此刻的青年,卻少見地在工位上發起了呆。
「——這是我的名片。」
回憶著夢中的畫面,他伸手從桌上的文件收納架里拿出一張名片,仔細看了看。
「t事務所,經營部所屬\/經紀人,林原曉」
但昨晚寫在名片上的「經紀人助理」,是那樣清晰。
還有那天晚上藍灰色的街道、淅淅瀝瀝的雨線、由身至心的疲憊感、便利店前的少女……
明明是夢,可是那些細節卻如此真實、連雨的氣味都格外具體。
「畢竟那是曉哥印象深刻的回憶嘛~」
林原曉轉過頭,隔壁吉川的空位上坐著名少女。
坐在辦公椅上的「林佳樹」,這次也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小西裝。她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框,像是硬裝成熟的女高中生。
「——『命運的邂逅』,小明里是這麼說的吧?」
「你怎麼才出現?」西裝青年把名片放了回去。
「曉哥這是什麼話?」少女嘟起小嘴,不滿地看著他。
「我這回可是『大製作』,不然哪來這種讓你意猶未盡的夢?」
「誰意猶未盡了?」林原曉回過頭面對電腦。
「所以準備這些夢,你是要付出代價的?之前不是說都是我的記憶嗎?」
「記憶也要好好包裝啊~」隔壁傳來敲打鍵盤的啪啪聲響。
「曉哥可以很粗暴地想起來、把原本穩定的精神搞得一團糟,也可以像做一場美夢一樣,第二天除了有些困、一切安好。」
「我就像是導演——」少女探出腦袋,「把能用的素材精心編排,讓曉哥儘量做個好夢。」
「所以你是什麼魅魔嗎?還是叫夢魔?」青年看了她一眼。
「我只聽說幽靈會鬼壓床,還沒聽說過它能幫人做夢。」
隔壁傳來一聲輕蔑的嗤笑聲,雖然難掩可愛,但林原曉還是想起了夢裡那個刻薄的上司。
昨天聊起經驗問題時,他想給小池早紀舉的反面例子、應該就是這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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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你能不能換個皮膚?」林原曉把椅子往外推了推,看向少女。
「你可以隨便改變外形吧?非得用我妹妹的臉嗎?」
而「林佳樹」的回應,只是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我只有這一張臉!」
林原曉皺起眉時,放在桌上的工作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提示,是新備註的「荻原月香」。
「荻原小姐?」青年轉過椅子接通電話。
「……是的,我在事務所,你直接上來就好。」
掛掉電話後,隔壁的少女身影又消失不見了。林原曉整理了下心情,從文件架里抽出昨天準備的資料。
經營部門外很快傳來一陣腳步聲——荻原月香探進來半個身體,俏皮地揮了揮手。
「林原君在嗎?」
「這邊。」西裝青年拿著文件站起身。
「部門這邊不太方便,我們去會議室聊吧——」
論外形條件,荻原月香確實還算不錯,是那種可以在短視頻平台收穫不少人氣的類型——不過換句話說,就是美得沒什麼特色、還比較吃妝造。
這是林原曉和她見面後認識到的第一個事實。
而第二個事實,就是荻原月香是個聰明人。
女人今天穿了件嚴實的風衣,言行舉止沒有任何問題——林原曉在會議室里和荻原聊了一個多小時,她全程沒有任何暗示行為,就只是認真聽講、認真詢問。
「太感謝林原君了!」最後離開事務所時,荻原月香彎下腰說。
「沒想到還能把角色拿回來,我一定會努力演繹的!」
「我只是去爭取了下而已。」她面前的青年擺了擺手。
「我研究了你的合同,沒有任何一條解約條款是可以直接用在這次事件上的。」
「那些所謂的負面影響——這種事怎麼解釋都可以,而且你又不是主役,對一部沒開播的劇來說造不成多少損失。」
「總之謝謝林原君!」抬起頭的女人目露感激。
「我知道你最近在忙羽賀妹妹的新劇,還能抽出時間解決我的問題,實在是麻煩了!」
「……畢竟現在是我負責你。」林原曉笑了笑。
「荻原桑放寬心,之後好好工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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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女人送進電梯之後,林原曉在走廊里待了一會,隨後才回到辦公室。
跟荻原月香的第一次見面還算舒心——除了她最後非得提起羽賀之外。
「有點刻意了。」青年打開電腦說。
不過也不奇怪,荻原月香好歹是把葛城桑拉下馬的女人——她只是藏起了心機,不代表心裡就沒想法了。
但只要自己不像葛城那樣「犯錯」,面對她就是無懈可擊。
處理完郵箱裡的新文件,林原曉看了眼時間,隨後拎著包站起身。
該去接羽賀了——
文京高周六也要上半天課,中午十二點半,林原曉看著自家擔當坐進副駕駛,先拿了顆儲物格里的糖果。
「羽賀今天在學校心情不好?」他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
「沒什麼。」羽賀葵系好安全帶,隨後撕開糖果的包裝。
「我這次考得沒之前好,有人在私底下笑我而已。」
「不過也無所謂了。」她看了青年一眼,舌尖捲走指間的糖。
「下午還是兩點拍戲對吧?」
「對。」林原曉發動汽車。
「我們先在路上找個地方吃飯,然後看看是回事務所還是直接去片場。」
「好。」少女含著糖果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黑色轎車停在路邊的一家餐廳前——在羽賀葵推開車門之前,青年先叫住了她。
「等一下,我有事要和羽賀說。」
「嗯?」少女回過頭眨了眨眼。
「我今天上午見過荻原了。」林原曉解開安全帶。
「也沒什麼特別的交流,就是問了問她的情況,然後規劃了下工作安排。」
羽賀葵沒什麼表情,只是湊過來看了看他的臉。
「會影響林原教導我嗎?」
「……我覺得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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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初是自己說的,但「教導」這個詞聽著還是有點奇怪。
「那會影響我賺錢嗎?」
「不會。」青年回答得很果斷。
「那就吃飯。」少女推開車門。
她夾在外套領口的髮絲被風吹起,有種爛漫的動感。
「中午我要多吃個布丁。」她的背影補充了一句。
「知道了。」林原曉笑起來。
「不走公司的帳,我給你報銷。」
推開餐廳大門之前,青年回頭看了一眼——拿著手機的羽賀慢了兩步,不知在看什麼。
「怎麼了?」他轉過身,「不是剛剛還喊著吃飯嗎?」
「前輩剛剛發了消息過來。」少女打著字走到他身邊。
「她說下午的戲比較重要,要不要再一起聊聊劇本。」
「可以啊……」林原曉替她推開大門,「那待會先回事務所?」
「嗯。」羽賀葵收起手機,「布丁就在路上吃吧。」
青年沒再開口,只是把手裡的帽子扣在自家擔當頭上,領著她走向角落的座位。
羽賀私底下會用前輩稱呼的人,只有一個——
昨晚夢中濕漉漉的氣息,又在他心裡瀰漫開來。
不知道那天晚上,千石最後是怎麼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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