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改口
下午四點，秋葉原的「m lb」。
林原曉站在導演席身邊的老位置，看著眼前的地下空間。
現在拍的是演出結束後的劇情，少女們在散場後互相討論彼此的粉絲、暴露偶像之外的一面……
不過這段劇情不需要主演「白石花」出鏡，西裝青年看向自己身旁——
千石明里正和他一起站在角落，觀察著現場。
少女臉上那種修飾用的淺淡笑意消失了，她輕輕蹙著眉、應該是在認真研究鏡頭下的演員們。
「……」林原曉忍不住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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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相貌，他實在是很難把夢裡那個在便利店門口躲雨的小女孩，和眼前這個在片場遊刃有餘的「國民妹妹」聯繫在一起。
注意到他的目光，千石明里轉過臉、輕輕揮了揮手裡捲起的劇本。
「在看我嗎？」她笑著問。
「……」青年點頭的動作比以往慢了一點。
「聽說第一集已經粗剪完畢、準備送審了？」
「是的。」少女看了眼現場。
「不過肯定還要再修改幾次吧，在我們上節目之前肯定能做好。」
聽完回答，經紀人先生的目光並沒有移開——千石明里眨了眨眼、心裡冒出一點喜悅。
「林原君還有事要說？」
林原曉猶豫了一下。
「我昨晚又做夢了。」
「做夢嗎？」少女想起他之前說的話，「難道是又想起了以前的事？」
「嗯。」青年的目光偏向一旁，「關於我們第一次見面的。」
「……」千石明里一下子愣住了。
「真的嗎？」
「——t！」
導演響亮的號令聲掠過，兩人下意識抬起頭，看向攝像機前停下動作的少女們。
「這一條過了。」監視器前的中年男人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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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現在狀態還在，馬上準備下一個鏡頭。」
場上的人們匆匆行動起來，導演又看向一旁的角落。
「下個鏡頭對收音有要求，其他人員先去外面吧。」
「好的！」千石明里笑著點了點頭，看向身邊的經紀人先生。
「……稍等。」林原曉抬起頭，找到場內的自家擔當。
羽賀葵正在和身邊的女生聊天，青年做了個出門的手勢，等少女點頭之後、他才離開現場。
場地門外是一個酒吧式的小空間，原本用來賣飲料和門票——今天它不用出鏡，所以變成了道具間。
在吧檯旁找了個高腳凳坐下，千石明里迫不及待地開口。
「林原想起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事？」
「對，那個下雨天。」林原曉靠在檯面上，和她的距離比平時近了點。
「千石一個人站在便利店外面，像個走丟的小孩。」
千石明里臉上的笑意，多了種幸福的明媚感。
「所以林原先生才會走到我面前吧？」
「那當然。」西裝青年表情無奈。
「都十點多了，無論是誰看到一個人在外面的小孩，肯定都會擔心吧？」
「不是哦~」少女搖搖頭。
「那天除了店員，林原先生是第一個向我搭話的。」
「……因為那條路本來人就少吧。」林原曉看向她搭著台面的手臂。
「所以那天晚上，千石最後是怎麼回家的？」
「後來雨停了，我就自己回家了。」千石明里笑盈盈的，語氣沒什麼變化。
「我開門時把媽媽嚇了一跳——她以為我已經回房間睡覺了。」
「你媽也太不上心了……」青年看著她的手臂靠過來。
「所以林原有想起其他事嗎？」少女期待地問，「比如你是怎麼變成我的經紀人的？」
林原曉露出歉意的表情，「我連那天晚上的事都沒全部想起來。」
「我只記得把名片給了你，後面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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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張名片——」千石明里低頭摸了摸自己的打歌服，遺憾地抿起唇。
「我放在包里了，待會拍攝完再看吧。」
「……不會那天晚上之後，千石就來找我簽約了吧？」青年忍不住問了一句。
「怎麼可能！」少女看了他一眼，帶著點撒嬌的味道。
「當時可麻煩了——我先向媽媽保證之後不會亂跑，後來又跟她說我想繼續演戲、還想找個正經經紀人。」
「然後她才開始幫我找事務所，我還要想辦法自然地把她『拐』到t來、最後才見到林原……」
聽著她的話，林原曉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線里柔軟下來。
就像一旦夢醒就難以忘懷的他，那個晚上對千石來說，肯定也意義非凡。
「——這還只是故事的開始哦？」面前的千石明里忽然對他說。
「我們可是一起過了兩年六個月零五天呢……」
除了失而復得的欣喜，少女的語氣還多了些複雜。
「等想起之後的事，林原的稱呼就不該只是千石了吧？」
少女的話把林原曉從回憶的氛圍里抽了出來——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千石明里是喜歡他的。
西裝青年立刻往後退了一步，和吧檯邊的少女拉開距離。
「……怎麼了？」千石明里轉過頭看他，露出關切的表情。
「是頭暈嗎？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沒什麼……」林原曉掩飾地笑了笑，他看向大門、想給自己找個出去的理由。
然而大門卻自己打開了——走進來的羽賀葵眨了眨眼，恰好和青年對上視線。
「他們說看見你和明里前輩過來了。」她看向一旁的少女。
「接下來是前輩的戲份，要準備上場了。」
「……好~」千石明里笑著點了點頭，看向身邊的青年。
「那我先過去了。」
林原曉也點點頭，「千石桑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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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從自己的後輩身邊經過——她轉身對著經紀人先生nk一下，隨後才帶上大門。
第三者一消失，羽賀葵就回到了表情淡淡的模樣。她揉了揉臉頰，坐在前輩剛剛坐過的高腳凳上。
「你們怎麼跑到這邊來了？」
林原曉暗暗鬆了口氣，走到自家擔當身旁。
「剛剛導演說我們在現場可能會影響收音，所以就來這邊了。」
「羽賀可以休息了？」他看了眼大門，「我記得千石的戲份你也要出場吧？」
「嗯，我得去調整下臉上的妝。」羽賀葵靠著吧檯，一手托腮看著青年。
「話說，你什麼時候開始叫她千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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