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偷獵被抓
山谷中，濃濃的血腥氣瀰漫開來，劉滿倉負責解刨馬鹿，許衛國和傻柱負責把分解好的肉裝進袋子，綁在扒犁上，方便一會拖下山。
就在三人幹得起勁的時候，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喲呵！我說是哪來的血腥味，原來是你們在這偷獵啊？」
聽到聲音，許衛國趕緊扭頭看去，就見七八個穿著皮襖、背著步槍的漢子走過來。
他們收穫也不小，每個人肩上都扛著獵物，小到野雞野兔，大到孢子野豬都有。
腦海中有記憶浮現。
這些人是雙崗村巡山隊的，同時也是村裡的民兵，隊長是雙崗村支書兼隊長陳天石的兒子陳星。
他們巡山完畢準備下山，路過山谷時聞到了血腥味，就順著血腥味找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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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看到陳星，傻笑道：「陳星哥，這是許大哥打到的馬鹿，足足三百多斤呢，他厲害吧？」
「許衛國？」
陳星目光落在許衛國身上，臉上滿是鄙夷，「這馬鹿是你打的？」
許衛國點頭：「是我打的。」
陳星走近幾步，目光落在地上被解刨了一半的馬鹿上，喉頭滾了滾，看得他心熱不已。
馬鹿這東西太少見了，說是可遇而不可求都不為過，他帶領巡山隊常年在山上轉悠，很少能碰見，有時候就算是碰上了，也根本打不著。
「這山上的獵物是集體的，誰給你膽子私自打獵的？」
陳星秒換嘴臉，冷聲道：「我代表巡山隊，把馬鹿沒收了。」
說完，他一揮手：「來幾個人搭把手，把鹿抬走。」
旁邊的巡山隊伍聞言，立刻圍了過來。
劉滿倉見狀，趕緊停手站起身，他不想惹麻煩，陳星不是他招惹得起的。
傻柱見狀，攔在馬鹿面前大聲道：「你們要幹什麼？馬鹿是許大哥打到的，你們憑什麼搶？還有沒有王法了？」
陳星不理會傻柱，對一旁的劉滿倉道：「滿倉叔，把傻柱拉走，別多管閒事。」
劉滿倉聞言，趕緊把兒子拉到一旁。
「爹，你拉我幹什麼？陳星哥要搶許大哥的馬鹿……」
「你個傻子，給老子閉嘴！」
劉滿倉低喝一聲，死死抓住兒子。
許衛國眉頭緊皺，彎腰撿起地上的剔骨刀，目光冷冷的掃過陳星眾人，沉聲道：「你們這是要明搶？我看誰敢動！」
陳星一怔，隨即不屑笑道：「許衛國，你一個下鄉改造的老右，敢跟我這個當家做主的人民作對？我看你是改造得還不夠。別人忌憚你，我陳星可不怕！」
說話間，他走到近前，抬手就朝許衛國肩頭推搡過去。
許衛國側身一讓，手腕翻動，刀柄反轉，重重砸在陳星的手腕上。
「哎喲！」
陳星痛呼一聲，捂著手腕踉蹌後退，又驚又怒的瞪著許衛國道：「死老右，你他媽敢打我？信不信老子代表人民就地審判你？」
「審判我？」許衛國不退反進，一把抓住陳星的皮襖用力一扯，另一隻手上的刀尖已經抵在陳星喉嚨處，刀上鹿血未乾，血腥味很濃。
「你試試？」
周圍的巡山隊員被這一幕嚇到了，瞬間將槍口齊刷刷對準許衛國，空氣中火藥味瀰漫。
陳星被刀尖頂著咽喉，喉結上下滾動，瞳孔猛縮，他見過狠人，但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
他剛才那些話是在嚇唬許衛國，他不可能真把許衛國怎麼樣。
他不是傻子，要是知青身份的許衛國真死在這兒，上面一定會徹查，這麼多眼睛盯著，想瞞都瞞不住。
「姓許的，算你狠……」
陳星咬緊後槽牙，聲音從齒縫裡往外擠：「不過你給我記住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雙崗村重點監管對象，我會盯著你，你最好別落在我手裡。」
許衛國冷笑一聲，收刀將陳星推開：「我隨時恭候。」
陳星重獲自由，趕緊跑開，摸了摸咽喉，盯著許衛國叫囂道：「許衛國，咱們走著瞧，只要有我陳星在，你休想過上一天好日子。」
「我們走。」
陳星一行人灰溜溜的退出了山谷，許衛國目送他們走遠，才無聲的撇了撇嘴，他壓根就沒把陳星的話放在心上。
若是別人惹了陳星，或許真會被整得生不如死，但他不在乎。
陳星要真不知死活的來找麻煩，他有的是手段應付，不足為懼。
旁邊，劉滿倉見陳星等人離開了，才滿臉擔憂的提醒道：「許知青，你不應該招惹陳星的，陳家的勢力很強大，你招惹不起。不就是一頭馬鹿嗎？給他就給他了。」
他不光擔心許衛國，也擔心陳星找他麻煩。
許衛國安慰道：「滿倉叔，沒事，這是我跟陳星的恩怨，跟你們無關。」
許滿倉嘆息一聲，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快速把剩下的鹿肉解刨裝好，三人滿載而歸。
……
「賣鹿肉咯～」
傍晚，黑暗漸漸降臨，雙崗村村口的大榕樹下。
傻柱在許衛國的授意下，扯著嗓子大聲吆喝。
三百多斤的馬鹿解刨完後，有將近兩百斤的純肉，整個冬天光吃肉可不行，所以許衛國打算賣了換錢買糧。
因為天寒地凍，許多村民早早上炕貓著了，突然聽到吆喝聲，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鹿肉？誰在賣鹿肉？」
「聲音是從村口大榕樹下傳來的，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爹，別嘬了，趕緊去看看，回頭讓你嘬個夠……」
「哎呀，死老頭你別頂了，趕緊出去，等你買肉回來，隨你怎麼折騰。」
隨著吆喝聲響起，原本沉寂的村子瞬間又活了過來，有人吐出吃了一半的紫葡萄，有人被強迫從溫潤濕滑的通道里趕出來。
不一會的功夫，大榕樹下就匯集了一大群村民。
傻柱負責吆喝，劉滿倉負責割肉，許衛國負責稱重收錢，三人分工明確。
「滿倉，這鹿是你打的？」有村民問劉滿倉。
劉滿倉悶聲回道：「不是我……」
他話剛出口，就被傻兒子接了過去：「才不是我爹打的呢，是許大哥打的，我爹哪有這本事，他連我媽都打不過，我好多次看見他跟我媽打架，次次都被我媽騎在身上，我媽叫得可歡快了……」
這話一出，大榕樹下瞬間笑倒一大片，有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劉滿倉則滿臉漲紅，手裡緊緊攥著割肉刀，控制不住的顫抖。
別生氣，別生氣，是自己的種……
鄉親們聽聞是許衛國打的馬鹿，紛紛露出驚訝神情，在他們的印象里，許衛國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什麼時候有這本事了？
不過驚訝歸驚訝，人都是現實的，你賣我買，錢貨兩清，誰管你是怎麼打到的，只要價錢合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