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安排
看來光有金手指和記憶里的本事還不行,這副身體也要趕緊鍛鍊起來了。
不然真的遇到硬茬子,別說打了,跑都跑不了。
咬著牙向前走,許衛國心裡又開始打起了算盤。
本來他準備把大部分鹿肉都賣掉,但是現在看來還是多留點自己吃比較好。
畢竟這年頭沒啥補品,就靠這些肉把身體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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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獵也不能停止,每天上山轉悠,既可以靠金手指多賺一些錢,也可以鍛鍊身體。
想著想著,他忽然感覺肩膀上的重量一輕。
許衛國一愣,回頭看去。
只見陳惜月跟劉欣怡不知什麼時候跟在了他身後。
陳惜月踮起腳來,伸出一雙凍得通紅的小手,艱難的托住他肩上鹿肉的一角。
小姑娘個頭本來就不高,夠到肉都很吃力。
當下不知道是被雪風吹得還是憋得,小臉通紅。
那模樣,倒是有幾分說不出的嬌憨。
劉欣怡站在一邊,一隻手端著一個裝了半盆黃面的搪瓷盆,另一隻手拿著兩顆白菜,柳眉倒豎,氣呼呼的看著許衛國。
「你看什麼看!」
「我告訴你,我現在幫忙可不是心疼你!」
「我是心疼這些肉和菜,惜月這幾天都沒吃上正經飯,可不能讓你這麼亂擺弄。」
許衛國被她這話噎了一下,可隨即又笑了起來。
這丫頭,嘴巴倒是挺能說。
不過他倒是真不在乎,畢竟他上輩子見過的那些大世面跟踩的那些大坑,哪個不比劉欣怡幾句話傷人?
而且以原主所做的那些事情來看,劉欣怡現在拿刀捅他,他也不會覺得奇怪。
可見他不說話,劉欣怡反而更來氣了,連忙快走兩步從側邊擋住了陳惜月。
「你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我就說,你現在這些做派都是裝的!」
「肯定還是打著惜月的主意,等我們放鬆了警惕再對惜月下手,你以為你那點花花腸子我看不出來?」
「惜月,我看今晚你就別回去了,來我家住吧!」
「我爹剛才從他手裡得到了一大塊鹿肉,夠我們家吃好幾天了,你去我娘也不會說什麼。」
「在我家住幾天,躲躲風頭!」
陳惜月被她這麼一說,臉色也是一變,轉過頭來看向許衛國,嘴唇動了動,可最終也沒說出什麼來。
小姑娘其實心裡糾結得很。
要說這一天下來,許衛國的表現她都看在眼裡。
護著她打跑了劉彪,打獵回來給她們做飯,上山冒風險背下這麼大的一頭鹿,在村口賣肉的時候還主動認錯。
哪一樣都不像是原來那個畜生做得出來的。
可欣怡姐說的也在理,萬一這真是他裝出來的呢?
一時間,陳惜月心臟砰砰亂跳,也拿不定主意。
而許衛國聽完劉欣怡的話,倒是意外地沒反駁,反而點了點頭。
「行啊。」
劉欣怡一愣,顯然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許衛國笑了笑,再度扭頭陳惜月。
「惜月,要是欣怡她爹媽同意的話,那這兩三天你就跟著欣怡先去她家住。」
「我這兩天正好有點事要辦,家裡可能顧不上你。」
「你去她家住幾天,我也放心。」
這話一出,別說劉欣怡了,連陳惜月都愣住了。
陳惜月張了張嘴,當下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輕聲吐出一句:「你不攔著我?」
許衛國搖搖頭,把肩上的鹿肉往上顛了顛。
「攔你幹啥?」
「我說過了,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動你一根頭髮,自然也不會再強迫你做什麼事情。」
「再說了……」
他斜眼看了劉欣怡一眼,臉上的笑意帶上了幾分戲謔。
「有你欣怡姐在,我要是敢做點啥,她還不得拎著菜刀來跟我拼命?我又不傻。」
劉欣怡被這一眼看得莫名有些心虛,小臉倒是莫名紅了幾分,梗著脖子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
陳惜月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裡的情緒。
她也說不清自己心裡是啥滋味。
按理說,能去欣怡家避幾天,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可現在真到了這一步,她心裡反倒空落落的。
半晌,她輕輕嗯了一聲。
「那我幫你把這些東西弄回家,順便拿點換洗的衣服。」
許衛國點點頭。
「行,走吧,先回家。」
「我把肉擱好,你收拾東西,一會兒我送你倆過去。」
三人踩著積雪,一前一後往家的方向走。
許衛國心裡也在盤算。
讓陳惜月這兩天去劉欣怡家住,倒不是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他又不是什麼畜生,而且就算是畜生現在是大冬天,他也不至於滿腦子都是那種事情。
主要是家裡太破了!
破到連一塊正兒八經的厚棉被都沒有,晚上睡覺那真是連衣服都不敢脫。
這也就是在東北,而且劉欣怡還不時偷偷地拉著傻柱,幫陳惜月砍木頭燒炕。
不然按照原主那尿性,早凍死個屁了!
還有鎮上那個什麼趙老三。
劉彪被他打成那副德行,那背後的三爺不可能不來找場子。
雖然連原主都不清楚具體是什麼來路。
還有鎮上那個什麼三爺。
劉彪被打成那樣,那背後的三爺肯定要來報仇。
雖然連原主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
但既然劉彪敢拿這名號來嚇唬人,那這三爺八成是黑水鎮上有點分量的人物。
他自己一個人沒有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打不過還跑不脫?
但是陳惜月是一個小姑娘,在家裡面,萬一那幫人趁他不在家的時候上門,那就不好辦了。
讓她去滿倉叔家住著,那幫混子再囂張也不敢去村子裡的一戶人家鬧事。
欺負人跟上門找茬是兩回事。
就拿今天的事情來說,自己也就不是本地人而已。
如果他是這個村土生土長的,你再讓劉彪來試試?
上門搶女人,不用他動手,村里其他的上了年紀的男人們早就拿著鎬頭敲上去了!
至於他自己……
許衛國摸了摸口袋裡還帶著體溫的剔骨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趁著這兩天,他上縣城買點必需品,也找機會會一會鎮上的三爺。
免得對方三天兩頭的來打擾他,影響他過日子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