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劉大小姐


  劉欣怡被許衛國這話噎得一愣,隨即撇撇嘴,端著搪瓷盆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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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心裡頭卻有些犯嘀咕。

  這姓許的今天是真反常啊。

  以前別說同意惜月去她家住了,就連她來找惜月說幾句話,那癟犢子都要在旁邊陰陽怪氣一通。

  今天倒好,不光沒攔著,還主動送送?

  偷偷瞄了一眼走在前頭的許衛國,劉欣怡倒也不再深想了。

  算了算了,不管他打什麼主意,先把惜月接到家裡再說。

  只要惜月在她家,那姓許的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別想使壞!

  三個人冒著雪花,又跑了兩趟才將東西完全搬回破家後。

  許衛國又從地上撿起兩顆大白菜,兩斤白面。

  想了想又跑到屋裡的炕琴裡面拿出一條大紅色的圍脖。

  這是剛才在路上凍到不行的時候,從原主回憶里蹦出來的東西。

  是半年前臨下鄉的時候,原主母親親手給其戴上的。

  該說不說,原主再畜生,孝心還是有的。

  在這裡自甘墮落後,他就覺得自己不配戴母親親手織的圍巾,將其鎖起來了。

  可在如今的許衛國看來,這多少有點憤青病加自怨自艾了。

  二十多歲的大老爺們,覺得丟人就努力變好啊!

  把這東西放起來有什麼用?

  掩耳盜鈴外加自己多受罪唄。

  撇了撇嘴,許衛國拿著圍巾來到客廳。

  還不等陳惜月反應過來,他便抬手將圍巾為其戴上,還細心的將圍脖兩邊拉高,擋住耳朵。

  做完這一切,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陳惜月,滿意的點了點頭。

  現在這個大風天吹得他這個老爺們都受不了。

  陳惜月一個被原主以堪稱虐待的方式對待了那麼久的小丫頭自然更加難受。

  現在手裡的錢還沒換成棉衣什麼的,只能先用這條圍巾保個溫了。

  將地面上的白菜和白面拎起,徐衛國笑著看向一臉呆滯的陳惜月和劉欣怡。

  」兩位走吧,快點把這事整完,我回來早點睡,明天也好辦事。」

  這話落下,陳惜月二人才回過神來。

  陳惜月小臉一白,連忙抬手就要去解脖子上的圍巾。

  她可沒忘記,當初許衛國剛過來時,她在旁幫忙收拾,不小心碰到了這條圍巾一下,就被許衛國罵了好幾分鐘。

  現在這……

  不過她剛動,就被許衛國抬手攔住,順勢還揉了揉她的腦袋。

  「行了,不用害怕,我說了我現在醒了,不會再做那些混帳事了。」

  「你身子骨弱,這麼冷的天很容易生病。」

  「你哥我剛剛才掙了點錢,啥東西都還沒買呢,總不能全給你買藥了吧?」

  「聽話,乖乖帶著。」

  說完他便看向旁邊,一臉古怪的劉欣怡。

  「欣怡大小姐,你愣著幹嘛啊?快帶路呀。」

  這話落下,回過神來的劉欣怡頓時一臉不滿。

  「誒,不是,你個老右叫誰大小姐呢?!」

  「我家可是根正苗紅的三代貧農!」

  「哦!我知道了,你現在就是故意對惜月好,讓我們放下戒備心,之後給我戴高帽讓民兵把我抓走,你就可以對惜月為所欲為了是吧!」

  看著再度炸毛的劉欣怡,許衛國眉頭一挑。

  「喲,看不出來呀,劉大小姐還會用四字成語呢,腦子挺厲害啊。」

  「你說的不錯,我就是這樣想的,所以還不快點帶路?」

  「再慢點我不光對惜月妹子為所欲為,你劉大小姐也跑不脫!」

  「畢竟你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你被人叫大小姐吧?」

  這話落下,劉欣怡張了張嘴,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混蛋,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能說了?

  以前他可是除了罵人就是動手,根本說不出這麼多彎彎繞的話來。

  在一旁看著兩人鬥嘴,陳惜月小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

  見劉欣怡被噎得說不出話,許衛國便笑著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跟你開玩笑呢,快走吧,天都要黑透了。」

  他說著就往門外走,腳步倒是輕快。

  劉欣怡見狀,趕緊拉著陳惜月跟上,嘴裡還嘟囔著。

  「我告訴你啊,你現在說得再好聽也沒用,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你要是真敢對惜月做什麼,我就……我就去告發你!」

  許衛國頭也不回,只是擺了擺手。

  「成成成,你盯著,隨便盯。」

  三人一前一後踩著積雪往劉滿倉家走。

  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村子裡家家戶戶都亮起了昏黃的油燈。

  偶爾有幾聲狗叫從遠處傳來,倒是顯得村子更加安靜。

  走了一會,劉欣怡家的院子就到了。

  院門還開著,裡面傳來劉滿倉跟傻柱說話的聲音。

  劉欣怡推開門走了進去,衝著屋裡喊了一聲。

  「爹,娘,我回來了!」

  屋裡很快就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回來啦?這麼晚了,跑哪去了?」

  「我跟惜月在外面轉悠呢,對了,娘,惜月想在咱家住幾天,行不行啊?」

  劉欣怡說著話,扭頭沖陳惜月使了個眼色。

  陳惜月趕緊跟著走進院子,小聲喊了一句。

  「嬸子……」

  屋裡沉默了一會,隨即劉滿倉便拿著煙鍋,趿拉著鞋從屋裡走了出來。

  「惜月丫頭來了啊,快進來,外頭冷。」

  劉滿倉的媳婦趙桂花也跟著走了出來,看見陳惜月,臉上倒是露出幾分心疼。

  「哎呦,惜月啊,你這孩子,早該來我家住了,天天在那破屋子裡和那個許知情受罪……」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看見門口站著的許衛國,聲音一下子就頓住了。

  院子裡的氣氛也頓時尷尬起來。

  趙桂花臉色變了變,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許知青也來了。」

  許衛國倒是不在意,笑著把手裡的白菜和白面往前遞了遞。

  「嬸子,惜月這兩天要在您家住,給您添麻煩了。」

  「這點東西不多,您拿著,就當是惜月這幾天的伙食費。」

  趙桂花愣了一下,下意識就要推辭。

  「這可使不得,今天你剛給柱子那麼多肉,已經夠了!」

  「之前我們不讓惜月這孩子過來,沒有什麼壞心思,就是糧食不夠。」

  「現在糧食夠了,以欣怡她們兩的關係,我們自然該照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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