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浴桶
飯後，雲歲禾又收到了一個大大的驚喜——一個能容三人的大浴桶。
她聽見一陣窸窸窣窣聲，然後是水聲。
男人在親自為她準備熱水。
「我讓人打了一個新木桶，裡面已經放好了水，走，我帶你去沐浴。」
雲歲禾被抱起來，沒一會兒，裴今安就開始善解人衣。
他慢條斯理而又異常熟練地給她解開身上的衣裳。
但作為被這樣對待的人，就不好受了。
別以為她沒有察覺到此人在吃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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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住裡衣，「等等，我可以自己來，你出去。」
「我幫你，你現在不太方便，我協助你洗。」
「不用。」
雲歲禾如臨大敵，「我已經習慣了，用不著你。」
裴今安盯著警惕的女子，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好，我去準備晚飯。」
雲歲禾難以置信男人今天這麼好說話。
「我出去了，你慢慢來，有事喊我。」
腳步聲遠去，她這才慢慢放下警惕。
她把衣服脫下，然後摸索著進入浴桶。
她眼睛剛剛開始恢復，看得不太清，疑惑地用手丈量浴桶，「這個浴桶怎麼那麼大？這麼大不怕自己累著嗎？」
雲歲禾一點點把自己的身體洗乾淨，水潑到臉上，一條條黃褐色的水流順著她臉頰滑落，一張傾城的臉蛋露出來。
若是三個丫鬟在，一定會震驚。
這才是雲歲禾真正的臉。
雲歲禾已逝的父母在她小時候就發現女兒生得比旁人要美，他們深知美人命運多舛，憑他們渺小的力量無法保護女兒，於是有意遮掩她的容貌。
後來雲歲禾瞎了後，一開始是陸繼業幫忙，現在是裴今安。
雲歲禾眯眼看著水中倒影，「還是現在這個好。」
「長開了。」
吃得好，人也更加精神。
突然她發現了一個影子，仔細一看，赫然就是剛剛說要給她準備晚飯的男人。
不對！
雲歲禾控制住自己轉頭看過去的舉動，當沒有看到，依舊在為自己清洗身體。
但內心卻在罵罵咧咧。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是什麼好人。
正經人哪會扮演別人的丈夫？
哼！
看誰演得過誰！
裴今安光明正大地欣賞著美人出浴。
他唇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死對頭的妻很好。
配他正好！
雲歲禾給自己洗了一遍，覺得渾身上下舒服了很多。
洗著洗著，她已經當後面的人不存在。
「水要冷了，該起來了。」
她嘀咕道，戀戀不捨地從浴桶中站起來。
爬出來後，伸手在平常放衣裳的地方一摸，「咦？他沒放衣服？」
雲歲禾糾結一下，朝外面大喊，「夫君，我的衣服呢？」
含笑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現在就給你送來。」
雲歲禾似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捂住身前，「你……你什麼時候進來？」
「剛剛進來，」裴今安拿出一塊棉布，給她擦拭身體，「我看見你正從浴桶中爬出來，就沒打擾你。」
雲歲禾瞥見裴今安臉上的表情，又暗罵了一句。
衣冠楚楚的偽君子！
她一咬牙，手順著他手臂摸到他胸膛，然後用力一扯。
「我這樣，你穿得那麼整齊不公平。」
裴今安任由她扯，甚至還把她另外一隻手放在他腰間。
「扯這裡，你扯一下我就可以變得和你一樣了。」
「不過也確實不公平，所以我們一起。」
嘩啦！
雲歲禾被拉進能容兩人的浴桶中。
「你……」雲歲禾失聲驚叫，「你讓人打這麼大的浴桶，是為了這樣？」
狼子野心啊！
裴今安輕笑，「小禾苗現在才發現嗎？」
「水冷了，我不陪你鬧了。」
雲歲禾轉身就要走，但裴今安怎麼會放她離開呢？
腰間被一隻手環繞。
裴今安在她耳邊低語，「等等就不冷了。」
「歲禾，我們成親那麼久，還沒有過鴛鴦戲水，我們今晚來一趟？」
雲歲禾翻了個白眼，「你看似給我選擇，實際上只是在通知我，這樣你還問我幹什麼？」
「因為我捨不得強迫歲禾你做你不喜歡的事。」
「如果你真不願，我也不會強求。」
說到最後，他聲音低下去。
「可別人能和妻子做的親密事，我也想要有，我想要和歲禾更加親密些。」
雲歲禾咬牙，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是個冷漠的人。
她伸手，摸索上他的臉，「我怎麼覺得你的臉皮好像變厚了不少？我記得你剛來到我家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裴今安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詭異溫柔。
「那時候你對我的印象是什麼樣的？」
「古板、沉默還有重情。」
當然還有重色。
那時候她看不見，但清楚記得陸繼業在面對她真容時的沉重呼吸聲。
說話間，裴今安往她身上潑水，一點點弄濕她露在水面上的部分身體。
他另外一隻手遊移不定，一會兒放在她腰間，一會兒在她背部，似乎在為她清洗。
動作細緻輕柔，雲歲禾不由得放鬆了幾分。
她今天又是上山，又是喜得三個丫鬟，還沒有午睡，在這樣放鬆的環境裡，困意湧上來。
說著說著就趴到男人肩膀上。
「這樣嗎？那你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不聽見回答，裴今安側頭一看，才發現人已經入睡了。
他靜靜地盯著她，耳邊是有規律的呼吸聲，良久，他執起雲歲禾放在水中的手，輕嘆。
「雲歲禾，招惹了我，這輩子就別想離開了。」
「你以後就是我裴今安的妻子，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回應他的是雲歲禾平穩的呼吸聲。
雲歲禾一覺睡醒，精神飽滿。
屋裡靜悄悄的，裴今安應該去了鎮上。
三個丫鬟聽到動靜進來伺候她。
只是沒多久，她就微微皺眉。
她們的動作也很溫柔體貼，但和裴今安比起來，似乎還差了點什麼。
殊不知三個丫鬟內心也苦。
來之前她們就被叮囑了，不能做得比太子殿下好。
可伺候主子是她們的本分，比不上主子豈不是大罪？
太子殿下也太為難人了！
自己就不能學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