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差點被發現


  「不,我不覺得殘忍,但直接殺了是不是有點太便宜他了?」

  「我覺得要受盡折磨再死更痛快。」

  「六十兩銀子!那是六十兩,不是六兩,都夠我用很多年了。」

  「好,那就受盡折磨死。」

  裴今安一口應下來,他也不想仇人死得那般痛快。

  正和他意。

  前世他和歲禾受的苦,陸繼業要一一體驗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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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今安勾起邪氣的笑容。

  只是現在最要緊的是怎麼讓自己的身份在雲歲禾這邊過明路。

  太醫說了,早則半年,遲則一年,雲歲禾就會復明。

  歲禾會不會接受他?

  幽深熾熱的目光落在雲歲禾身上。

  雲歲禾很悲傷,「但我們現在找不到他了。」

  「能找到。」

  「真的嗎?」

  裴今安篤定道:「真的。」

  陸繼業去了京城,那是他的地盤。

  這人說的是真的?知道陸繼業在哪?

  他是裴氏皇族的人嗎?

  是個王爺、郡王還是世子?

  亦或是個身上沒有爵位的庶子?

  但無論是哪一個,都足夠她過上好日子。

  突然一錠銀子被放到她手心。

  「這是今天的銀子。」

  雲歲禾掂量了一下,驚訝,「一兩?」

  「是,送去的那些藥草,賣了三百文,都買了東西,後來我碰見了我救的那個公子,他隨手給了我一百兩,我去買了一個大院子。」

  「你運氣真好。」

  雲歲禾心知肚明他所謂的公子只是編出來的。

  「嗯,運氣好,那公子還說了給我一份活計,讓我抄書。」

  還怪會一勞永逸的。

  雲歲禾在心裡嘀咕。

  打量著她看不見找了這樣一個藉口嗎?她肯定這個人不會抄書,只等著人送銀子過來。

  這樣也好,可以培養感情。

  她浮誇地贊道:「那太好了。」

  裴今安點頭,「以後我陪你的時間更多。」

  雲歲禾心劇烈一跳,裴今安想要做什麼?

  這語氣,說真的,她都以為對面這人對她情根深種。

  她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那太好了,我做什麼都有人陪。」

  雲歲禾自打確立了報復陸繼業的目標,對待裴今安就有了一點點細微的變化。

  晚上待裴今安更是柔情蜜意,這不又是一室火熱。

  三個丫鬟聽見裡面的動靜,悄悄找了個地方藏起來。

  鈴蘭:「這個主子有前途。」

  梔香:「你能選主子?」

  忍冬:「兩位姐姐別吵了,我們只是丫鬟,什麼都不是我們說了算。」

  鈴蘭瞪了她們兩個一眼,「誰吵了。」

  她鬼鬼祟祟地看了四周一眼,「我出去打聽一番,才知道這位夫人是殿下搶來的。」

  梔香驚呼:「什麼?」

  「殿下是這樣的人嗎?京城中有不少女子對殿下投懷送抱,他都不看一眼,任由那些如花的女子摔在地上,怎麼可能去搶?」

  「但事實就是這樣,殿下還要我們不經意透露她被換了丈夫。」

  梔香:「……」

  忍冬:「……我突然想起來,我也不是那麼缺銀子。」

  鈴蘭幽幽道:「可我們走不掉了。」

  三個丫鬟唉聲嘆氣,而裡面的動靜漸漸小下來。

  雲歲禾眼尾染上了紅色,她的手摸到男子後背的疤痕,好奇問:「這是怎麼傷的?痛嗎?」

  裴今安聲音淡淡,「被打的,不痛了。」

  雲歲禾不信,這個明明是劍造成的傷口,她看過這種傷口。

  「今安,」雲歲禾不解地問,「你是一個文弱書生,為什麼現在好像有些像武夫了?」

  強有力的胳膊抱住雲歲禾,裴今安在她耳邊低笑,「不喜歡嗎?」

  「我上一次受傷,就覺得身體強壯一些才是好事,所以我恢復了後就開始鍛鍊,喜歡嗎?」

  雲歲禾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喜歡。」

  隨後她推了一把男人,「別以為我不知道,如果我說不喜歡,你就會趁機罰我。」

  裴今安笑得更加開心,又把想要掙脫出他懷裡的人抱回來,「這說明我和歲禾心有靈犀,我想什麼歲禾都知道了。」

  「行了,我要睡覺,」雲歲禾又推了推他的胸膛,「趕緊的,清理乾淨,我要睡覺!」

  裴今安好像小狗般貼過來,「我還想要。」

  得到的是雲歲禾的一腳伺候,「不,你不想要,都要磨破皮了,趕緊滾去放熱水!你親自去,不能讓丫鬟來做。」

  「好。」

  裴今安呲牙咧嘴翻身下床,時不時發出嘶嘶聲。

  「你是蛇嗎?」

  裴今安幽怨道:「不是,但歲禾那一腳,踹得我有些痛,需要安慰。」

  做作!

  雲歲禾無語,這人比她好要做作!

  「安慰嗎?好。」

  她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從明天起,我要靜心七天,你別挨我!」

  「你就去隔壁睡吧。」

  裴今安如遭雷擊,「不行,我不靜心。」

  「而且隔壁的床都已經劈柴燒了,你忍心看著我躺地上受凍嗎?」

  「忍心!」雲歲禾沒有猶豫道,「原來你把隔壁的床劈了當柴燒是這個目的!你狡詐!」

  「快點!我困了,我要睡了。」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裴今安任勞任怨地把人抱去洗澡,途中雲歲禾已經睡著了。

  「殿下,讓奴婢來吧。」

  鈴蘭見到出來提水的男人,連忙上前。

  「滾!」

  然後鈴蘭就看到了矜貴的男人在月光下洗衣服。

  鈴蘭震驚,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不是,這是太子殿下嗎?

  咋洗衣服洗得那麼上勁?

  「蠢丫頭,」溫文冒出來,把她拉到一角,「主子不喊你們就別出來。」

  鈴蘭拉住他的衣袖,「等等,這真是殿下?沒被人下蠱了?」

  「沒,他正常著,現在鐵樹開花了。」

  鈴蘭震撼,大為不解。

  她那個英明矜貴的前主子哪去了?

  「今安,你現在是不是要抄書?我給你磨墨。」

  次日清晨,雲歲禾聽到動靜猛地坐起來,揉著眼睛說。

  「不用,你繼續睡。」

  正在給自己穿衣的男人一愣,隨後目光有些微妙,「你不累嗎?」

  「累,但我要陪著你。」

  裴今安心裡一暖,「好。」

  有雲歲禾在身邊,裴今安時不時分神。

  雲歲禾看著桌面上放的東西,很肯定這不是抄書。

  是欺負她看不到,光明正騙她對吧?

  雲歲禾衣袖下的手緊緊握住,鬼點子在腦中盤旋了一陣。

  「你就坐在這邊。」

  「墨呢?」

  一坐下,雲歲禾就問。

  「在這邊,不過裡面已經有不少墨了,你墨一會兒就好。」

  「桌上我為你準備了一些小玩意,無聊你可以用它們來打發時間。」

  那些小玩意就放在硯台旁邊,雲歲禾伸手就可以碰到。

  「知道了。」

  雲歲禾暗暗把自己的椅子往裴今安那邊拉了拉。

  她要看看現在這個假丈夫到底在處理什麼事。

  眼睛不太好,但云歲禾可以光明正大看很多次。

  等等!

  上面稱呼面前這個男人為什麼?

  雲歲禾心神震動,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

  「歲禾,是你眼睛看到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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